“我卑鄙人,我怎麽卑鄙你了?”


    秦歡倚著窗台,笑臉僵住,被金蝶這通話罵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給我滾下來!”


    金蝶一麵捂著嘴想要止住哭泣,一麵又指著秦歡,嗚咽地哭喊。


    秦歡見她哭得如此傷心,不像是作假騙他,嘀咕兩聲,不情不願地轉過身,慢吞吞地下了木樓。


    剛一走出木樓,金蝶忽地奪步衝過來,揮拳一拳搗向秦歡心口。


    秦歡臉色微微一冷,拂袖一攬,大手輕飄飄地擋在心口位置。


    一臉恨意的金蝶,流著淚怒哼一聲,收拳抬腳一腿掃向秦歡左手,秦歡看也不看,隨意地擺手一擋,也沒刻意使出多大力道,便將之輕易震開。


    金蝶倒退幾步有些站立不穩,眼淚汪汪地望著秦歡,哽咽著嘶聲哭喊道:“你這混蛋,你為什麽要坑害我們,我們到底哪裏對不住你了?”


    此刻的少女看上去無助極了,梨花帶雨的粉臉,讓人不由得為其生出一種憐惜。


    可惜她麵對的是秦歡,秦歡最討厭看見女人在他麵前哭哭啼啼,何況金蝶一來就是一通喝罵,罵完又對他拳腳相向,此時麵對眼前流淚哭喊的少女,秦歡卻是沒有半分可憐她的心思。


    “好好話,哭什麽哭,這麽大的人了,你羞不羞。”


    秦歡皺眉叫道。


    金蝶擦著臉上的淚痕,抽咽著,一雙美目憤怒地瞪著秦歡,顫聲吼道:“迴答我啊,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


    秦歡神色惱怒地抓了抓額頭,攤手問道:“你清楚點行不行,我到底怎麽對你了,你人不是好好的麽?”


    “你這混蛋,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金蝶傷心欲絕地哭喊道。


    “不是,我什麽時候騙你了?”秦歡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究竟哪裏騙過她。


    便在此時,那行入院中的中年刀客麵色譏諷道:“閣下便是秦歡麽?”


    經人一打岔,秦歡正愁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扭頭斜睨此人一眼,臉色厭惡地問道:“你誰阿,誰準你進來的?”


    中年刀客重重地哼了一聲,雙手抱著一把寶刀,昂著頭淡淡道:“老夫風堡武師,金如風。”


    秦歡打量此人時,感覺此人全身氣息雄厚,比之內力武者要強上許多,卻又沒有先武者自然而然的威壓,便知此人不過也才真氣階段而已,一時便也沒放在心上。


    心道:我他嗎管你是誰,招唿都不打一聲就跑進我院子,你他嗎是活膩了吧!


    正暗自喝罵間,金蝶趁機又是一掌揮向秦歡,秦歡揮手擒住她手腕往身邊一扯,右手並指在其後腰一點,金蝶僵在秦歡麵前不再動彈。


    “封脈點穴,好犀利的指法,好強的控力手段!”


    中年刀客眉頭一挑,對秦歡露的這一手,不由得暗自一驚。


    江湖上的點穴功夫很少見,一般隻有佛門的金剛指,才能算得上入流功夫,據指功強大者,可憑借兩根指頭,便能催動真氣加持力道,一指廢掉中招者位置的全部經脈。


    如是點中一些要害,更會使人全身癱瘓,甚至於當場斃命。當然,前提是你本身的力量足夠破掉對方的護體真氣,速度也要夠快,出手也要夠準。


    秦歡的這手封脈點穴的功夫,也是從段氏一族的一陽心法中學會,用在傷者身上能夠療傷,用在正常人身上,便能起到截脈擾亂內息的作用,但也僅限於對付金蝶這種功夫一般般的人。


    秦歡把金蝶扶好免得她站不穩跌倒,金蝶惡狠狠地瞪著秦歡,哭喊道:“你這混蛋又點我穴,你把我放開,我要殺了你為我爹爹報仇!”


    秦歡皺著眉看了她一眼,嚇唬道:“再嚷嚷我讓你話都不能。”


    聽得此話,金蝶張了張嘴,一想到秦歡的詭異指法,隻能強忍著悲傷和憤怒不敢發作。


    秦歡學的東西很雜,許多時候又喜歡把潛意識裏認為對的東西,拚湊在一起,就好比他此刻施展的一陽心法指法,其中就摻雜了山折梅手的影子,以至於他出手的動作極快。


    常人哪兒敢像秦歡這樣東拚西湊,各般武學都有其行功路徑,如是胡來,不得就會走火入魔,把自己給活活練死,秦歡不知深淺,那自己的身體去嚐試,一來二去也就習慣了,根本沒想過那麽多。


    金蝶總算安靜下來,秦歡這才抽空搭理那刀客。


    “金如風是吧,你找我何事?”秦歡一臉冷淡地對此人道。


    中年刀客神色微有些不滿,撇嘴道:“豎子無禮,區區後輩子弟,對老夫也敢如此不敬,莫非沒人教你什麽叫做禮數麽!”


    秦歡聽得心中煩躁,揮手道:“別給我來這套,有話就有屁就放,我懶得跟你廢話!”


    金如風表情一滯,氣急敗壞地哼哼兩聲,“好,甚好,甚好,你這目中無饒黃口兒,今日老夫便教教你什麽叫做禮數!”


    話一完,金如風扔下刀衝步上前,一拳直攻秦歡麵門。


    秦歡站在原地咧嘴冷冷一笑,伸手扭動手腕,與此人拳頭貼近的瞬間,四指對其手腕一纏一扣。


    金如風錯步扭身想要抽出秦歡的擒拿,另一隻手抓向秦歡腹部,秦歡拖住此人手臂側身一扯,直將對方給扔向一旁。


    金如風旋身卸去力道,落地站穩後,隻覺手腕酸麻難耐,就像被鐵鉗給夾了一樣。


    秦歡背著右手,左手摩挲著幾根指頭,吹了吹手指,看向此人,“唉,你還要教我什麽,全都使出來。”


    金如風老臉一紅,揉著手腕怒聲吼道:“放肆,你這廝專攻擒拿,我學的是刀,你可敢與我比一比刀法。”


    秦歡行至金如風扔下的刀前,腳尖一勾接在手中,握住刀柄拔刀而出。


    一把寒光閃閃的百煉刀出鞘,刀背略彎,刀刃如若一串曲線。


    “什麽破刀,如此醜陋不堪!”秦歡隨手一扔。


    金如風接刀在手,跨步擺開架勢,刀刃朝外,懸刀在側,一臉不屑地道:“不識貨的鄉巴佬,此乃斷水刀,由名師打造,專門用於老夫的斷水流刀法。”


    斷水流刀法,沒聽過。


    秦歡擺著手催促道:“行了行了,你既然想用刀跟我話,那我便讓你看看我的飛刀。”


    飛刀!


    金如風表情再次凝固。


    “你!”


    金如風望著秦歡不出話來。


    “怎地,你不是要與我比刀麽?”秦歡納悶地問道。


    金如風臉紅脖子粗地吼道:“你那是暗器,怎能算刀!”


    早聽聞此人乃是飛刀傳人,沒想到他居然真敢承認,這子看起來年紀也不大,為何偏偏能練出一身稀奇古怪的武功。剛剛他這一手擒拿反應變化之快,已不輸專攻拳腳的人,聽他還參悟了魔刀三式,今日隻怕要吃虧。吃虧事,丟麵子事大!


    短暫的交手,金如風已對秦歡心生忌憚,他沒見過飛刀所以才害怕,主要是害怕飛刀的威名,當然,他更害怕魔刀。


    “那你待怎樣?”秦歡怒色道。


    二人正僵持不下,金蝶在一旁望著兩人,一麵想金如風狠狠教訓一下秦歡,一麵又怕鬧得太僵了不好收場。


    這時在門口觀望的段玉目光轉動,思量間,他大步走進來,招手喊道:“公子別打了,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莫要傷了和氣。”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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