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全不重要了!什麽四大天魔,什麽師兄們背叛,在雀舞、蝶軒、蔚兒三女的眼中都不重要了,隻剩下一個人,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小寶!


    聆聽著小寶的錚錚誓言,三女的芳心已經全都被幸福所填滿!就算是死在這裏又如何,有愛人相伴,生死何怨?


    不過她們並不會死,因為小寶不允許!麵對著四大天魔和所有內室弟子的圍攻,小寶昂然無懼,雙手大開,然後緩緩合在胸前!


    幾乎所有人都有一個錯覺,小寶這個動作看起來很慢,慢到每一個動作眾人都能清晰的看清楚!可是眾人還沒有衝到他的麵前,他的動作已經做完,雙手收於胸前,左右一旋,平掌往前推出,嘴裏大喊一聲:


    “禦!”


    “砰砰砰!”一陣陣如中皮革一般的聲音在四周響起,所有衝過來人都像是撞在了一塊鋼板上。


    黑衣天魔更是悶哼一聲,手捂胸口向後踉蹌幾步才堪堪站穩,而路無形等人卻是雙手抱著胸口,一個個臉色蒼白,駭然看著麵前的小寶,而其他人卻隻是揉了揉發酸的鼻子,並不大礙!


    原來這防禦術竟然是越是功力深厚的人,所受的反擊就越重,如果是柳翻海和陰蛇王這樣的級別的人,很可能已是口吐鮮血了!


    “罡氣盾?!”雪魔滿臉的難以置信,指著小寶失聲大叫:“怎麽可能?你怎麽會練成罡氣盾?連老掌門都臨終抱憾的淨水蓮座三大絕技之一,竟然被你這個連武生都不是的小家夥練成了,怎麽可能!”


    所有人都呆住了,路無形等人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小寶。六年了,這個傻乎乎的師弟,除了會爬樹會爬山崖,連淨水蓮座的入門拳法五步拳都練不會,現在竟然會使用淨水蓮座三大絕學之一的罡氣盾?


    而雀舞和蝶軒、蔚兒三人也呆住了,因為她們已經感覺到了異常,四大天魔怎麽會知道淨水蓮座的不傳之秘?


    “你不是雪魔!”雀舞指著那黑衣人大叫,“你學的很像,但是你不是雪魔!”


    “他當然不是!他是四掌教!”


    “雪魔”身體一震,繼而哈哈大笑:“金眼紅瞳果然厲害啊,竟然隔著麵罩看出了我的本來麵目,不錯,我就是柳翻城!”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四大天魔全都摘掉了麵罩,正是四大掌教!


    路無形一臉得意的說:“我說過這小子邪門,會妖法,這下你們信了嗎?”


    顏無垢“唰”的一聲將長劍歸鞘,搖頭歎息著說:“隻是防禦的招式就這麽霸道,如果進攻,我斷非敵手,他已過關,不必再試了!”


    雀舞、蝶軒、蔚兒三女都已經愣住,呆呆的看著大家,一時不明白事情怎麽會有如此的轉機,可有一點令三女最為欣慰的是,師兄弟姐妹們,並沒有背叛淨水蓮座!


    “二師姐,這到底是怎麽迴事啊?”心急的蝶軒實在按捺不住,跑到雲裳麵前,拉著她的手不停的追問著:“掌教師父為什麽要假扮成四大天魔?你們為什麽要聯手欺負小寶?快點告訴我啊!”


    雀舞咬著銀牙說:“好!我會去找他的!”


    小寶走到雀舞身邊,也不顧眾人就在旁邊,拉著雀舞的手說:“姐姐,仇恨真的這麽令人難忘嗎?”


    雀舞一愣,要是別人問她,她自然以家仇深似海來迴絕,可是麵對心思純良的小寶,她不想灌輸太多的仇恨理論對他,沉思良久,才歎息對他說:“小寶,姐姐是雀家子女,從家門被毀的那一刻起,就背上了這個責任!這是姐姐當著雀家祖宗牌位許下的承諾!”


    小寶的點點頭,口中喃喃的說著:“責任,承諾,姐姐,我懂了!”


    張善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座駿馬模樣的木雕,對著身前的一具屍體喃喃說著:“順子,哥哥已經把騰馬木雕拿來了,喜歡麽?哥哥送與你,有它陪著你,在那邊便不會寂寞了…”說道最後,已是控製不住情緒,嗚嗚哽咽起來。


    顏無垢拍拍他的肩膀,坐到他身邊,安慰:“十二,別太難過,順子為師門而死,忠義千秋!”


    柳如風也大聲說:“弟子們,把犧牲的兄弟葬於落日潭旁,全派哀悼三日!”


    蝶軒也是今日才知落日潭是淨水蓮座曆代掌門圓寂之所,想到昨日還在上遊彩霞澗遊泳,不禁有些赫然。


    暗想能葬於此地也是一種莫大的榮譽,與列祖列宗為伴,也不枉身為武林第一大門派淨水蓮座的弟子了!


    壽宴變成了葬禮,少了一份熱鬧,多了一份凝重。前後大殿坐滿了趕來救急的江湖豪客。


    淨水蓮座的飲食供養一向是自給自足,自力更生,所以派中並無夥夫雜役之類,卻不乏燒菜的好手。


    到了傍晚,桌席之上擺滿了美酒佳肴,氣氛才逐漸活絡起來。飛雲堂弟子穿梭在各桌之間,為一幫豪客們添酒送菜。


    風無影提著兩壇酒越過中門,正想進入前殿,迎見一名白衣女子,低聲問她:“大師姐,為何不見師父?第一師叔正找他呢!”


    雲裳神色一黯,纖手一指後院,低聲說:“師父在內堂照看師娘!”


    柳如風坐於床前,雙手緊緊握住水戀月冰涼的小手,目光中流露無限憐愛與深情。


    蔚兒在一旁哭泣著說:“爹,我娘…既然極地宗與我們和解,師爹為何不讓冰雪二魔為師娘解毒?”


    柳如風歎息一聲:“你娘中的是掌力,並不是毒物,又何來解毒之說?就算是冰雪二魔自己,對打出去的拳掌也無法化解,又如何能給你師娘解毒?”


    蔚兒終於哭出聲來,撲到在水戀月身上哭喊:“那我娘怎麽辦?豈不是沒救了?娘,你醒醒啊!”


    柳如風拍了拍蔚兒的後背,決然說道:“蔚兒放心,就算爹耗盡一生精力,也要把你娘救活!”


    雀舞領著蝶軒剛進來,看著水戀月昏睡的容顏,眼中陰晴不定,幾次張口欲說,卻又生生咽了迴去!


    眼看蔚兒哭的越來越傷心,雀舞終究還是鼓起勇氣,上前拉著蔚兒的手說道:“蔚兒,咱們先出去一會,讓師父好好陪陪師娘。等會再換他去照顧客人。”


    蔚兒走過來,拉著小寶的雙手,癡癡的看著他,哀怨的說:“小寶哥哥,你會救我娘嗎?你不會那麽做的,對不對?你定是會救的!你救還是不救啊?”


    小寶聽的頭都大了,抱著蔚兒說:“蔚兒,你怎麽了?為何如此講話?我都聽迷糊了!我要是有本事能救好師娘,必當義不容辭!”


    此話一出,三女同時哼了一聲。


    蝶軒沒好氣的大罵:“你當然義不容辭,有這好事你還不是搶著做!大流氓!”


    蔚兒捂著雙眼泣聲說:“你果然是要救的,你果然還是盼望著親近我娘的…”


    小寶一聽,疑惑的看著三女說道:“我聽你們的意思,好像我真的可以救的了師娘?又好像你們並不希望我去救師娘?”


    三女同時一愣,突然醒覺,原來自己一味吃醋,一味注重倫綱,竟把這人命關天的大事給淡忘了!何況待救之人還是自己的娘親、師娘!


    雀舞看了看蝶軒,有扭頭看一下蔚兒,螓首繼續低了下去,舉起右臂慢慢說:“救師娘!”


    蝶軒跺了一下蓮足,狠狠瞪了一眼小寶,也舉起了右臂,扭頭看著蔚兒說:“救師娘!”


    蔚兒看了看小寶,又扭頭看了一眼低頭沉思的雀舞,最後和蝶軒的目光對視,眼中淚光盈盈,掩麵哭泣:“隻要能救我娘,蔚兒什麽都可以答應…”


    小寶卻如墜雲霧,莫名其妙的看著三女問:“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真的可以救得了師娘嗎?告訴我應該怎樣做,就算是要了小寶的命,也一定要把師娘治好!”


    三女聽了小寶的話,心中俱是一顫,看到他著急的模樣,心中更是感動,同時也為自己心中的私心而羞愧!


    雀舞拉著:“小寶,師娘身上所受的傷勢,跟我之前是一模一樣的!你還記得怎樣治好我的寒毒了嗎?”


    小寶認真的點點頭,對雀舞說:“知道!那天晚上在糧倉屋頂,我們倆個本來是乘涼看月亮的,最後不知道為何卻抱在了一起!當時姐姐是用這隻手放在…”


    雀舞的俏臉已經紅的像彩霞山上的落陽,一把捂住:“你這個呆子!誰要你說的那麽詳細!我是說如果想救師娘,就要用那樣的方法!”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小寶愣了半天,才懦懦的問她:“什麽方法?”


    三女差點沒被他氣死!可是大家都知道,這個家夥並不是故意裝糊塗,他是真的不知道!


    蝶軒擰著小寶的耳朵,將自己的小嘴湊到他的耳邊,紅著臉蛋低聲說了幾句!


    小寶的臉也噌的一下紅了,難以置信的看著三女。蝶軒咬著嘴唇狠狠的在小寶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臭小子,便宜你了!”


    “不行!我不可以那麽做!”小寶卻搖了搖頭,看著三女異常堅定的說,“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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