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江湖的變化很小,甚至也沒有過多的事情能夠引起大家的注意。


    就連仙洲樓和紅蓮穀,在龍門事情過去後,似乎又蟄伏了起來。


    當初,行微真人和雨初晴她們在天合教的深夜之會,斷定仙洲樓他們必定有事要做,江湖不會平靜。


    但是事情卻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紅蓮穀他們沒動,當初為了對付九重天的正道同盟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不管紅蓮穀去動九重天。


    一時間江湖便如一潭死水一樣,平靜。


    當然了,江湖也不可能毫無波瀾,西江派分舵高手失蹤的事情也算是這段時間相對引人注意的事情了。


    當然了,像什麽仇殺、劫寶、殺手、滅門等等事情自然是不少的。


    但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影響到整個江湖的大環境。


    平靜了一年的江湖不止正道同盟的那些人感到奇怪。


    九重天的人也感覺很奇怪,他們本想看看紅蓮穀和仙洲樓他們想做什麽,商山林在其中又擔當了什麽角色。


    但是突如其來的平靜卻讓他們也捉不住仙洲樓那些人的尾巴。


    以至於九重天都開始懷疑,會不會仙洲樓和紅蓮穀根本就沒有藏什麽事情,就隻是單純的沒腦子,想著殺了正道的那些人就能一統江湖?


    而且這一年,商山林的那位商山王就像一隻哈巴狗一樣天天待在豐京,每天都進宮表忠心,著實讓文武百官和宗室皇親們趕緊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當然,對此感到惡心的還有九重天的人。


    秋夜,若隱若現的下弦月,像飽帆的小舟在烏雲中飛馳,時已三更。


    夜是柔軟的,月光朦朧,星光迷離,流銀瀉輝。


    風輕輕地柔柔地飛翔著,如巨大的翅翼親切地撫摸著一切,不一會兒,一片烏雲隨風而來,將那朦朧的月光遮住,驅散了迷離的星光。


    淮襄湖上,微波粼粼,點點銀輝落下,細雨雖下得很小,但反而替這三百裏名湖,平添不少情趣。


    這淮襄湖處於湓河上遊的一處河灣之內,引湓河之水,留三百裏名湖,若是清晨,這淮襄湖中漁火百盞交匯,直到日出東方。


    夜晚,這三百裏淮襄湖份外寧靜,百鳥歸寂,隻留一片水聲拍岸。


    但是今日卻為不同,細雨籠罩下的湖麵,一艘漁舟很是顯眼,先前未曾下雨的時候,船頭的漁火跳動,與天上的星光爭輝。


    當細雨落下之時,卻並未有人將漁火收入船艙,任由其被細雨熄滅,但是同時,那船艙之中也亮起了微弱的燈光。


    這艘漁舟靜靜地停在湖中央,也不知在那裏停了多久。


    原本這是一幅極其寧靜的畫麵,但是湖麵之上卻是突然出現一人踏著水麵向著那漁舟而去。


    沒錯,正是一個人踏波而行,飄動的秀發,流動的絲綢衣裙,可知這人是個女子。


    她的動作輕盈且迅速,足尖每次剛點在水麵蕩起一圈漣漪後,她的人便又前進了一些,宛如仙子一般。


    最後,她輕輕的落在了那漁舟之上,輕聲喚了聲:“青姐。”


    船艙的布簾被人掀開,船艙中坐著的那個女人竟然是在白馬開茶攤的劉韶顏。


    或者說是青絲戲。


    青絲戲先是笑了笑,然後道:“進來吧。”


    那位踏波而來的女子剛一進船艙,就直接坐下,先是用青絲戲早就備好的幹毛巾擦拭著那一頭被雨水淋濕的秀發。


    然後才端起矮桌上的熱茶喝了幾口,喝完後才開口說到:“竟然沒想到會突然下雨,倒是有些晦氣。”


    青絲戲聽著她的語氣,也是淡然一笑,道:“看起來,你出來前和家裏鬧了些不愉快。”


    那女子放下熱茶,似是指責,似是傾訴地道:“還不是那老家夥,這些日子給我安排了了一些什麽朱大人、莊大人之類官員的兒子。


    說要把我嫁出去,還讓我沒事別少往外跑,我沒殺了他就不錯了,還想著管我。”


    青絲戲笑了笑道:“你父親那樣的人,早就該殺了。”


    那女子道:“若不是他對我,對青姐你,對咱們九重天還有用,我真想直接殺了他。


    就他那樣的人根本不配當我的父親,我母親當年肯定是瞎了眼才嫁給他。”


    青絲戲給那女子添了一杯熱茶道:“不說這些了,其實先前你說的那位莊大人公明清廉,為人處世剛正不阿。


    他的兒子也是一表人才,配我們的飛花使倒也配得上。”


    原來,這位踏波而來的女子竟然是九重天的飛花使。


    飛花使輕歎了一口氣道:“那位莊公子確實是一表人才,uu看書 .uknsu.cm 但是他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待我擺脫了我現在的身份後,我就隻能是見不得人的飛花使了。”


    青絲戲淡然道:“倒是有些委屈你了。”


    飛花使搖了搖頭,然後才問到:“青姐,你急著叫我出來是有什麽事情吩咐麽?”


    飛花使說到正事後,青絲戲也整了整神色,道:“是有一件事,接下來我可能暫時抽不開身,血河刀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飛花使訝然道:“這麽久了,終於有消息了?也不知道這麽隱秘的消息,血河刀是怎麽查到的。


    我以為輕雲穀不配合血河刀,血河刀就要一無所獲的迴到咱們總舵呢,沒想到他竟然靜得下心在齊地待了一年。”


    青絲戲也是道:“原本我以為輕雲穀的羅家和孫家還有翟家不一樣,尤其是羅雲一直以來就是個軟骨頭。


    但是,沒有想到他在這件事上竟然像個男人一樣了,隻是可惜了風景秀麗的輕雲穀了,被血河刀弄成了一片血獄。”


    飛花使嫌棄地道:“他血河刀就隻會殺殺殺。”


    青絲戲笑了笑道:“隻要吩咐他的事做好了就行,他喜歡怎麽殺就怎麽殺。


    不過他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在什麽地方該收斂他的殺性。”


    飛花使問到:“青姐,血河刀查到了什麽?”


    青絲戲道:“覆水不可收,行雲難重尋。”


    飛花使一下就明白了,頓時有些訝然道:“竟然是他們?”


    青絲戲笑了笑道:“不錯,確實讓人想不到,所以,血河刀做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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