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在我閉關之後。真沒想到這麽嚴重。觀海論劍,我想自梁敬德以來,一人為大的觀海論劍也變了味,但是江湖上比他武功厲害的人有好幾個,其中就有仙行蚺公嶽蚺。”石山道人道。


    “佩服,還有……我想師父也是,武功比梁敬德高……”柳俊堂道。


    “這……就不說了罷……”石山道人道。


    “老師父,柳凱也是這麽認為,”柳凱道。


    “對了,我記得那黑衣女子說過一句,認不認得以後便知,”柳俊堂道:“我覺得她認識我們,這是她說漏嘴罷?”


    “認識?”柳凱吃驚,“那會是誰?不可能……老師父……鬼麵神君出現在望賢山莊,害死了金掌門,之前我們也分析了,鬼麵神君可能不是秦掌門,是另有其人,這是有人從中破壞,故意挑起事端。”


    “是,我和大哥還有謝堡主等都不相信……可是到底說不出哪裏有問題,”柳俊堂道。


    柳凱道:“我竟然忘了,在謝家堡說過此事,前不久和老師父說起,分析來分析去,這裏麵有蹊蹺無疑。”


    石山道人左手捋著胡子,慢慢說道:“是蹊蹺,隻不要興師動眾的去查線索,最開始,我們要處於被動,時日久了,他們必然會露出破綻,到時,我們再抓住時機將他們揪出來。”


    柳凱道:“對,老師父說的是。”他看著柳俊堂著急的一直往門外看,言道:“俊堂,依我看崇飛可能會晚些時候來,我們還要去岐山,如此,也不能等他了。”


    “柳叔,我們甚麽時候啟程?”柳俊堂歎氣:“哎,我也是有些著急,不知道他遇到甚麽事了......”


    柳凱道:“我們明天就去岐山。俊堂,崇飛是仙行蚺公的徒弟,他的武功隻強不弱,放心,他不會有事……”


    柳俊堂道:“但願如此。”他也隻能在心裏自我安慰一番。


    “徒兒……”石山道人一句話沒有說完,隻覺一口痰卡住喉嚨,左手捂著口,咳了一聲,口中一股腥氣,看時果是痰中帶血,“大師父,痰中血,快……俊堂快去端一盆熱水浸好毛巾,再拿一壺熱水,”柳凱將石山道人扶起來。


    “扶大師父迴房歇息,哎,大師父的《卦爻乾功》已經出神入化,想江湖上諸多門派奇功神力,能勝得過此神功的不多,俊堂好學聰明此功已練的爐火純青。所以,柳凱勸大師父,此功不須再提煉一些極致的招式,勞心費神不說,時間久了,蕩氣傷身,大師父還是好好保重身體才是……我去熬藥,”柳凱起身在桌案上一個藥格裏拿了一包草藥,在迴廊的一個不大不小的泥爐上坐了一個藥罐。


    “哎,徒兒,不必擔心崇飛……”石山道人示意柳俊堂扶他起來,走到木櫃旁,在最底一層的木箱子裏拿出一個藍色棉布包著的木盒,“這《卦爻乾功續》,之前總是想先放著,等我快要離開人世的那一天再給你……這後續隻有四十個招式,哎,我已沒有精力和心力再教你這套劍法,現在我就把它正式傳給你,你自己好好研習,勤學苦練。”


    “是,師父,徒兒謹遵師父教誨,好好練習這套劍法,”柳俊堂將石山道人扶到床榻,他接過秘籍,“卦爻乾功續……”他念道,“師父傾其一生心血著成此秘籍,俊堂好好練,一定不負師父所望。”


    他在包裹裏拿出了《卦爻乾功全集六十式》,道:“師父……”


    “俊堂,你就好好收著便是,我心有餘力不足,不是那次柳凱運功幫我護住真氣,我差點走火入魔,自從那次後我身體漸弱,內力蕩亂。還有,導致我差點走火入魔的那十幾招式,我一個也沒有放在這個續冊裏,都是內力險式,你不能練。你這次下山後,我就閉關,以《石山內功釋》助我真氣凝聚,……”石山道人說道。


    “師父要閉關?那就不打擾師父,師父有甚麽需要的?我去準備……”柳俊堂道。


    “是在山後的千年冰洞,厚衣服和厚坐毯變了。我閉關是少不了早中兩餐,到時由大壯幫我拿來就行,這次閉關沒有一定時限,直到我內力真氣恢複,我的武功更達一籌,方出關,俊堂,沒有師父管你,你可要好好聽你柳叔的話……”石山道人道。


    “是,師父不必擔心……”柳俊堂道。


    柳凱道:“哎,老師父一直很堅決的要練下去,我也不勸了……隻要老師父無事。明日,我們去岐山,讓大壯留在山上,看護老師父閉關……”柳凱道。


    柳俊堂點點頭,道:“是。柳叔,之前你沒有告訴我師父是因為練功差點走火入魔以致身體抱恙……”


    柳凱道:“這不是怕你擔心麽?”火爐上的藥罐咕嚕嚕熱氣騰騰,“藥好了,拿碗給老師父盛了。”柳俊堂拿了一個大瓷碗來,倒了滿滿一碗,端給了石山道人。


    “師父,起來喝藥罷,”柳俊堂扶起石山道人,“喝了藥,待會大壯哥迴來,再吃點飯,就早早歇息。”


    石山道人笑了笑:“這藥真的苦……我一點不餓,你們三人吃就是。”


    “喵……”一直花貓從房梁上跳下來,噌一下跑走了,“是,”柳俊堂應道。


    看到大門外,大壯挎著一大包東西,馬背上栓著一個酒壺,跨下馬來,拿了酒壺笑著急忙忙走來,“大壯哥迴來了……”柳俊堂笑道。


    “師父,柳叔,俊堂……我迴來了,快來吃酒,胡麻蒸餅,烤雞烤魚,好幾樣,都是你們我們愛吃的……”大壯拎著東西跨進中堂。


    柳凱倒完藥渣,將大壯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小聲些,老師父需要注休息,適才又咳出了血,他說明天就開始閉關,你要留在山上好好看護……”


    “師父又咳出血?那師父不會……”大壯感到一些不妙。


    柳凱道:“別胡想,隻不過真氣不暢,內力不足,總之,明天我和俊堂去岐山,你留在這裏看護好老師父就行了,再怎麽說老師父武功高強,內力也極其深厚,沒有大礙。”


    柳俊堂將藥碗刷幹淨,放到了幾案上,笑道:“大壯哥,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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