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堂趕到前院,四匹馬均已備好,田管家和不兒拿著四個包裹,分別遞給他們。


    “謝堡主,五爺,多謝這些時日以來對我們幾人的照顧,真是多謝,”李崇飛行禮道,柳俊堂冷燕雲尚清雪三人各自行禮。


    謝雷鳴笑道:“年輕人,我也不多說甚麽了,願你們一路平安順利,路上多加小心,遇事三思。”


    單不通笑道:“路途遙遠,我們兩個雖然喜歡天當被地當床,但希望你們下次來時去越溪山神丐門找我們。不要怕找不見我們,到時我們的徒弟們會想辦法告知我們的。”


    “幾位,行路途中凡事注意,等你們迴來。”謝雷邕笑道。


    “是,多謝四位前輩,告辭了,”李崇飛一行人作揖,牽著馬出了謝家堡大門。


    謝雷鳴等人送至門外。


    這日黃昏,李崇飛等人到了錢塘,找了一家客舍。


    這家客舍兩層樓,看上去開的時間已久,桌椅用具半新,但裏麵整個裝潢大氣,不難看出最早時這家客舍是多華麗。


    “再過些日子,我們就到洛陽,到了洛陽就離忻州不遠了,”柳俊堂倒了碗茶,笑道。


    “還有好些日子的行程啊,”李崇飛笑道。


    柳俊堂笑道:“冷姑娘,你此次下山有要事,不會耽誤你的事罷?”


    “不耽誤,這一時半會的反正我也找不到那地方,跟你們走一遭興許不經意間會發現些甚麽,”冷燕雲道。


    “是的,我也是這麽想,哎,我還是在想,李來貴究竟還在不在人世?”李崇飛很納悶。


    “大哥,他都十多年不迴去了,且他父母過世他也沒有迴去,肯定是不在了啊,所以,大哥你不要再糾結這一點了,等我們去了岐山後,一起和你上鶴鳴山問一問嶽蚺師父,再商議接下來怎麽做。”李俊堂道。


    “隻能如此了,”李崇飛始終沒有將兩把寶劍的秘密告訴他們,找個適當的時候說才行。


    幾人吃完便迴樓上廂房歇息,李崇飛見冷燕雲也乏了便沒有叫她,他們將冷燕雲和尚清雪兩人的包裹拿到她們的廂房去,便各自迴了自己的廂房。


    他們趕了幾天的路,也是露宿了幾天,一路行來荒郊野嶺也沒有見著幾處人家,更別提投個宿頭了。白天趕路,傍晚便找個破舊的寺廟或者在路邊寬闊的地方將就歇息一晚,次日繼續趕路,這快走了十幾裏路過午才到錢塘城內。


    這日,李崇飛起來見跑堂掌櫃和幾個人進進出出地收拾廂房院子,他不想麻煩他們,便自己去買了些紅豆杏仁粥和四個蒸餅兩份菹菜,迴來挨個敲門。


    柳俊堂聞聲開了房門伸了伸腰,進了李崇飛的廂房,笑道:“大哥,怎麽這麽早?我還想多睡一會。”


    “還睡,吃完趕路要緊,”李崇飛笑道,“過會紅豆杏仁粥他們給送來,先來個蒸餅,”他拿了一個蒸餅遞給了柳俊堂。


    “兩位姑娘怎麽不來,我去看看,”李崇飛起身道。


    “你坐罷,我出來時往她們窗前喊了一聲,清雪說一會就來,”柳俊堂笑道。


    說罷,冷燕雲和尚清雪進來,隻見冷燕雲換了一身鵝黃襦裙,白色黃紗紋劍袖,外罩白色紗衣,腳穿一雙白靴,梳了一個偏雲髻,插了四個碎花花珠鈿。尚清雪則是一身水紅色襦裙,外罩白色紗衣,還是梳了矮雲髻。


    “是這位公子要的紅豆杏仁粥罷,老管家特地給加贈了一盤梅花蜜糕,幾位請慢用,”跑堂掌櫃提著一個梨木食盒走了進來。


    李崇飛一聽,起身作揖,笑道:“真是多謝老管家。”


    “公子不用謝,”跑堂掌櫃笑道:“看你們都是外地人,能來此也是緣分,送上一份糕點,也祝願你們行路平安順利。”


    “這家客舍好,借你們吉言,也祝你們生意興隆,財源滾滾。”柳俊堂作揖道。


    “多謝兩位公子,幾位吃好,過會兒會有人來收......”跑堂掌櫃行了一禮便走了。


    李崇飛走到桌案邊解開包裹,拿出兩包點心:“我們的包裹裏都還有些糕點,謝小姐給備了很多,也吃不完,但也不要浪費,我把我的拿出來些。”


    “還有我的,”尚清雪起身想迴去拿她的包裹。


    李崇飛笑道:“這兩包正好,再來兩包,那得吃到晌午了。”


    “我們一共加在一起很多,足夠幾天吃的,你的就放著罷,”柳俊堂笑道。


    尚清雪複坐下,柳俊堂拿了一個蒸餅和兩塊糕點給她。


    “這粥的味道真好,李公子嚐嚐,”冷燕雲端起一碗紅豆杏仁粥喝了一口,微微笑起來。


    李崇飛笑道:“叫我崇飛便是,明媚的笑容我是忘不掉的。”


    冷燕雲隻是低頭吃東西,故作不理他。尚清雪瞅著柳俊堂偷偷捂著嘴巴笑。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碗盤見底,“我把這兒簡單收拾一下,等會兒他們來直接端走就行了,”尚清雪起身摞了碗筷。


    “好,”冷燕雲起身。


    四人收畢,各自迴房拿了包裹,“我和大哥去馬廄看一看,你們就在前麵等我們,”柳俊堂和李崇飛去了後院。


    見兩個客舍夥計在那兒忙活著,正往馬槽中加草料,李崇飛問道:“兩位小哥請了,這兒的草料要多少錢?”


    “兩大摞,剩了一摞多,一共三十文,”一人笑道。


    “是不是有些貴了?”柳俊堂覺得這個價錢偏高。


    兩人笑道:“是多了一些,但也隻多了十文錢,往常我們這裏的草料都是有人給送,我們老管家就定了一車四十文錢……”他們說著指了指旁邊五輛兩輪的木推車,“而今,這一車草料摞的既高又滿當,摞近二尺用麻繩捆一摞再摞二尺捆一次,這些可用做三天。若在這住的時日長,這些不夠馬吃的,要再加,就是三十文,不打謊,就我們老管家為人實誠是沒得言語。”


    “那如今為何是三十文,這是兩摞?”柳俊堂道。


    “這......這些草料擱在那牆角,雖沒摞在小車上,但我想之前你們也看到了,這就是高高的兩摞,一點不少。你們在這兒住了一天,這些草料也剩了一摞還多,但主要的就是......就是......我們能說罷?”那人轉身問另一個人道。


    “說罷,說罷。”另一個人似乎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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