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殊光森林外,祁陽好奇地問小易:“你怎麽知道破壞中心可以毀掉守護結界?”


    這種事情,連身為六長老之一的他也不知道。


    小易神情淡定看著他悠閑說道:“我不知道。我瞎說的。”


    祁陽奔跑的腳步一頓,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倒。


    “瞎說的?”祁陽吃驚地看向小易。


    “邱然一個人守著高漸肯定會感到無聊。我給他找點事情做,免得他失去等待的耐心。”小易迴答道。


    “原來如此。”祁陽還沒迴過神來附和了一句。


    “如果他真的去破壞結界中心怎麽辦?”


    等祁陽迴過神來,變問出了邱然此刻最想問的問題。


    小易聞言笑道:“那肯定是羊入虎口。他雖然笨也不會自不量力以為自己會贏。你方向,這點智商他還是有的。”


    祁陽望著小易一臉相信邱然的理所當然模樣,心中的不安消失了。


    現在守護結界打開,他們兩人的任務便是將此事告訴其他,盡快做出決斷。


    祁陽沒想到有一天,傳令的工作竟然比上陣殺敵讓他更加緊張。


    殊光森林中最為緊張則是正在發生的一場戰鬥,風空與血紅的戰鬥。


    酒人和天草已經徹底遠離了戰場,他們現在能做的隻是靜靜等待戰鬥的結束。


    迷宮入口的附近,無數劍光飛舞,風空和血紅身在其中,兩人的身影卻無法清晰辨認出來。隻有不斷交錯的殘影表明,兩人的交手從未間斷過。


    血紅在和天草的戰鬥中便充分發揮了自己戳人心弦的本領。這一次,他本想故技重施,可是風空完全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天草劍式,第七式破空。


    天草刀式,第十式穿日。


    天草劍式,第十八式斬風。


    ……


    風空的攻擊不斷,完全沒有給血紅喘息的時間。


    血紅一開始頗為喜歡直接接下她的劍式,將她的所有攻擊直接化為虛無。可是,漸漸的他有些不悅,至於原因是他開始吃不消如此連續不斷的攻勢,還是心中的話沒機會說出口,誰也不知道。


    想要逆轉眼前雙方的立場,隻有自己反守為攻。


    血紅做出判斷之後,立刻硬接下風空的一記傷害不大的劍式,手中的短劍淩空向風空的心髒刺去。


    風空冷笑了一下,完全沒有在意他刺過來的短劍,反而身體上前更近了一步。


    血紅眼眸中的不滿更深。他的手腕一翻短劍偏了一個方向,從風空的身側劃過刺破了她的胳膊。


    “你以為不會殺你?”血紅聲音冰冷道。


    風空側目看了一下胳膊上的傷,雖然疼痛但並不嚴重。


    她的心中比血紅更加不甘。自己明明出了一招誘敵深入。若是,剛剛血紅的短劍再近一些刺向自己的心髒方向,那麽自己後麵的那一招就可以順勢將他重傷。


    這場戰鬥也會結束。


    這招置之死地而後生便是她在迷宮之中親身體驗過的險招。


    “戰場之上,對敵人的軟弱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風空說著那時候聽過的話,故意刺激血紅。隻要剛剛的那一幕重演一次,他這一次定會選擇刺中。


    “剛剛的是陷阱?”血紅注視著風空的一舉一動,連她額發隨風飛舞發絲都沒有放過。


    風空冷笑看著他,沒有迴答。


    果然是一隻狡猾的老狐狸,對戰鬥中的一切變化都十分敏感。


    “短短時日,你的進步不錯。可惜,還不夠。”


    血紅伸出手中的短劍,短劍之上不斷冒出暗紅色的光芒,漸漸地原本不足一尺長的短劍竟然變成了三尺餘長。


    “一寸長,一寸強。”血紅邪魅笑著手中的長劍橫空揮向風空。


    風空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凝重,她腳步輕點高高躍起沒有硬接下血紅的這一劍。


    但是,在血紅手中的劍變了之後,雙方的攻守立場互換了。血紅不斷出劍,風空隻有招架之力。


    酒人的手按在天草的胳膊上,他真的擔心天草會忍不住衝過去送死。


    現在的天草耗盡力量,隨便來一個多年習武的人都可以解決他。


    天草感覺壓在自己胳膊上酒人的力量重了幾分,他抬手想把酒人的手拍掉。可是,因為力氣不足,他沒成功拍掉酒人的手隻是無力地打在上麵。


    酒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瘦削布滿青筋的蒼白的手,一時之間有些唏噓。


    “你怎麽會……?”如此狼狽。


    酒人沒忍心說出後麵的話。天草比自己強很多,若是天草麵對血紅都是如此狼狽,豈不是表示自己與血紅完全是雲泥之別。


    天草沒有迴答酒人的話。有些事情他做了,不是為了向誰炫耀什麽,隻是因為自己想做所以去做。


    協助藥師將帶迴來的湯城的毒劍上的萬種劇毒悉數化解,是他想做的事情,從來與他人無關。


    他是一名劍客,從不喜歡一柄劍上覆蓋沉屙汙濁,尤其當那是一柄好劍的時候。


    酒人見他沒有說話,以為他關心戰場上的情況無暇分心。


    “萬一的時候,我會救出她,你帶著她先離開殊光森林。我至少應該能拖延血紅一段時間。”


    酒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起波瀾,他本想給自己能拖延的一段時間加一個具體的時辰,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在血紅手下撐多久。


    “她不會輸。”天草終於開口說話。


    酒人好奇看向他,又看向遠處戰鬥的兩人。雖然因為距離遙遠,兩人出手又極快,無法看清一招一式,可是目前風空落在下風的戰況任誰都明白。


    “她還在試探。”天草輕咳了幾下說道。


    風空自小便有一個習慣。無論和誰戰鬥,第一次她都會先試探下對方的實力,再依據對方的實力估量用幾分力量。


    這是她第一次在練武場不知輕重一招將對手打成重傷之後養成的習慣。


    可是,她同樣知道,有些人一開始就應該用盡全力。比如自己,每一次風空和自己對戰的時候第一招便是殺招。


    這一次麵對血紅,她本也應該如此行事。可是。


    天草的目光望向戰場附近的迷宮入口。如果,這兩個人全都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力量,迷宮入口是否會遭到破壞,誰而已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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