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的神識發現了跟在後麵的王如花,也不點破,她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祥龍賭坊。


    九龍城最大的賭坊,三層閣樓,幾十桌賭局,光荷官就有一百多個,這還不算端茶倒水打雜之人。


    坊主柳城,四十多歲年紀,早年曾在景陽宮修煉過幾年,後來因為觸犯門規,被逐出宗門,來到九龍城開了這家賭坊。


    三層閣樓底下有一個密室,密室之內柳城垂首而立,他麵前的玉石椅上端坐著一位黑袍蒙麵人,正是那日逃走的不死蟲魔。


    “打聽的怎麽樣了?”


    “師父,那青木真人一直待在華嶽宗,弟子實在是……”


    柳城戰戰兢兢地答道。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怪不得被逐出景陽宮,不是跟你說過,那天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小孩嗎?那孩子也查不出線索嗎?”


    “是!是……弟子正在查!還請師父再寬限幾日。”


    柳城很懼怕這位師父,兇狠殘暴,滅絕人性,說殺人就殺人,眼都不眨一下。


    “哼!竟然滅了我的噬魂蟲王,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再給你十天時間,再查不出來,別怪師父心狠手辣了。”


    “是,是……謝謝師父,徒兒告退!”


    “嗯,去吧!”


    柳城鬆了口氣,轉身離去。


    白喜富領著方平和白有財進了一樓大廳,大廳內擺了七八桌賭局,每桌都擠滿了人。


    “大!大!大!……”


    “小!小!小!……”


    “十二點,大!”


    “哈哈……我嬴了!”


    “哎!他奶奶的,又輸了!……”


    ……


    現場混亂不堪,贏錢的高興的手舞足蹈,那些輸了錢的一個個垂頭喪氣,磨拳擦掌,繼續押注。


    “喲嗬!這不是白大財主嘛?怎麽著,又借著錢了?”


    這時候一個小廝跑了過來,嘻嘻笑道。


    “瞎了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麽?快帶我們去樓上包廂。”


    白有財把金幣亮了亮,衝那小廝喝道。


    “哎喲!小的多有得罪,三位爺多包涵,請,請!”


    那小廝見了金幣眼睛一亮,忙點頭哈腰地領著三人去了二樓的一間包廂。


    此時,王如花跟了進來,看到小廝領著三人上了樓上包廂,自己沒法再跟進去了,隻得悻悻地走了,一邊走還一邊罵著白喜富,自己賭也就算了,還領著兒子來賭,這是什麽家風?天下還有這樣當爹的?


    “地字號2號包廂到了,三位請進!”那小廝領著三人到了包廂門口,轉身走了。


    三層閣樓,第一層為人字號,大多是些市井之徒聚在一起賭著玩,小打小鬧的,押的錢也不多,圖個玩樂而已。


    第二層為地字號,不是一層的那種大廳了,而是單獨一桌的包廂,待遇也比人字號強了許多,每個包廂都有兩名俏麗的侍女侍候著,瓜果梨棗,點心小吃一應俱全,是富賈貴人們常來的地方。


    第三層為天字號,每個包廂都裝飾的富麗堂皇,服務內容更是樣樣俱全,能滿足客人們各種各樣的要求,可謂是有錢人的天堂,所收的費用也是高的驚人,一般的有錢人都不敢上來。


    白喜富推門進了包廂,裏麵有七八個人圍著一張大方桌,正賭的盡興。


    一名侍女見三人進來,忙迎上來施禮道:“馬上要開了,三位現在押注還是下一局再押?”


    說著領著三人坐了下來。


    “下一局再押吧,我們先看看。”方平說道。


    在來的路上,白喜富就把賭場上的一些事都告訴了方平。賭法很多種,最簡單也是最受歡迎的,就是擲骰子,賭點大點小。


    三顆骰子十八個點,雙數為大單數為小,搖骰子的荷官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一身粗布青衣,露著膀子,此刻剛搖完骰子,一手按在青瓷圓罩上,一邊說道:


    “馬上要開了,還有下注的沒有?買定離手啊!沒有下注的了嗎?那我開了啊!”


    說完抬手一掀,露出三個方形的獸骨骰子。


    “十三點,小!”


    “好!哈哈……我贏了”


    “哎呀!又輸了,怎麽又是小?邪了門了,我就不信了,老子下一局還買大!”


    一個肥胖的的中年男子,一身綠色的錦袍,如同富商一樣的賭鬼恨聲道。


    方平坐在一旁心中暗笑,這種人早晚得輸的家破人亡!有兩個臭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愚蠢還任性,你不輸錢誰輸錢?


    剛才就在那荷官掀開罩子之前,方平已經用神識探察到,三顆骰子的點數是十四點大,但是掀開罩子露出的點數則變成了十三點小。


    很明顯,那荷官肯定做了手腳,押點大的人多,押點小的人少,這樣賭坊賠的少贏的多,哪裏有不暴富的道理?賭徒們的錢都進了賭坊的腰包,到最後那些賭鬼隻會輸的一無所有。


    黑賭坊!


    這是一家吃人不吐骨頭的黑賭坊!


    方平不動聲色,點頭示意白有財押注。他們早就商量好了,最多賭兩局,每一局都下大注。


    第一注把五千金幣全押上,第二局把贏的一萬金幣全押上,兩局就能贏兩萬金幣,扣除包廂費用及給侍女的小費等等,也能落一萬九千多金幣,足夠抵的上白喜富輸掉的錢了。


    贏了錢立馬走人,讓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已完成了此行的目的。


    “我全押上,押小”


    白有財把帶來的金幣往“小”的一側一扔,自信地說道。


    “年青人,太衝動了!怎麽能一下子全押上呢?不知道什麽是細水長流嗎?再說連開好幾把小了,這次肯定輪也輪著大了,我押一千金幣,押大!”


    那名胖富商一付經驗老道的樣子,拿出一千金幣放在大字的一側。


    其他人也紛紛往大字上下起注來,這一局押大的竟有五個人,押金也達到七千多金幣,方平押小的一方還不到六千金幣。


    方平一看心裏樂了,這一局不用自己耍什麽手段了,肯定能贏了。


    那擲骰子的荷官也愣住了,這三個人一上來就押了五千金幣,押小的一共五千多金幣,除了方平還有一個中年女子也押了小。


    “先讓這小子贏上一局,等下一局讓你輸個底朝天!”


    那荷官暗道,手一抬,露出三顆骰子來。


    “十一點,小!押小的贏!”


    荷官話音剛落,押大的五個人全傻了眼,今天太邪門了,又是小!那四個押大的人瞪了一眼胖富商,心裏不停地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押小的那中年婦人深深地看了方平他們一眼,心裏打定了主意,下一局還隨他們押,這三個人不簡單!一上來就把全部家當都押上,那得有多自信啊!沒有十足的把握,誰有這麽大的魄力?


    侍女上來把一萬金幣放在方平三人麵前,眼裏充滿了羨慕的神色。


    “三位爺,下一局還下注嗎?”


    “下!當然下啦!我們今天來,就是來贏錢的。”


    白喜富哈哈笑道。


    他今天太高興了,沒想到手氣這麽好,一把就贏了五千金幣,心想身邊有方平這樣的仙人就是靈,看來今天就是自己翻身的日子。


    那荷官鄙夷地看了白喜富一眼,心說先讓你高興高興,等下一局就是你哭的時候了。


    荷官抓起骰子筒甩了幾下,“嘭!”往桌子上一放,大聲喝道:“買定離手,歡迎下注!”


    十幾個人誰也沒動,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方平三人,在等他們先下注,方平也愣了,這是什麽情況?這幾個人商量好了嗎?都在等自己下注。


    方平低聲對白喜富說道:“這次買大!”


    白喜富把一萬金幣往大字上一推,大聲道:“這次買大,一萬金幣全押上!”


    話音剛落,其他幾人爭先恐後地把手中的金幣全押在大上。那荷官一看心裏樂開了花,竟然有五萬金幣全押在大上,他在這賭坊幹了十幾年了,還是頭一迴見到這種場麵,這一次賭坊可賺大了,坊主一定會獎賞自己的。


    當下一手按在骰子筒上,另一支手悄悄地按在了桌子的一處暗槽上,輕輕一壓,高聲喝道:“買定離手啦!開!”


    “十五點,小!”


    那荷官連看都沒看,自信地大喊一聲。


    “咦?怎麽迴事?怎麽沒動靜?”荷官心裏納悶,怎麽沒出現預料中大哭大叫的場麵?


    他看了看眾人,眾人象看傻孑似的盯著他看,那胖富商用手指了指骰子,戲謔地說道:“老弟,看仔細嘍,是十六點大,不是十五點小!”


    荷官低頭一看,驚的魂都出竊了,見鬼似的盯著三個骰子,兩個六點,一個四點,確實是十六點大!


    旁邊的侍女也是無語了,關鍵時刻你怎麽就失誤了呢?五萬金幣啊!你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啊!


    荷官渾身的冒冷汗,完了,見鬼了,自己明明擺出的是兩個六點,一個三點,十五點小,怎麽變成了十六點大了呢?


    “快給錢!發什麽呆呢?”


    “哈哈!……老子今天終於翻本啦!……”


    ……


    侍女上前躬身說道:“諸位爺不要著急,由於五萬金幣,數額太大,諸位先等候片刻,奴婢去取金幣,馬上就迴來。”


    說完轉身出了包廂,去找坊主柳城去了。出了這等大事,他們也不敢私自做主。


    方平放出一道神識悄悄地跟在她身後,要看看她到底去幹嘛。


    坊主柳城的房間在三樓,柳城正在屋裏愁不死蟲魔交給自己的任務呢,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坊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柳城開門一看是侍女小桃,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忙問道:“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


    “坊主,剛才在二樓包廂之中來了三個人……”


    聽了小桃的話,柳城低頭不語,這是來了高人了,自己得下去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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