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些人,想利用別人卻被反利用了還懵然不知,樂得屁巔巔的。我們有時候叫他們沙雕,有時候叫他們呆逼。映情天看著到現在還意氣風發的閩青鋒,默默地在心裏給他點了個蠟。安心地去吧,攪屎棍閩,每年清明我會來看你的。


    靈舟載著眾人漸漸升高,和來時的意氣風發鬥誌昂揚不同,現在的眾弟子臉上都帶著疲憊之色,有些連血衣都沒有換,直接就開始打坐迴複體力。映情天看看了髒兮兮的眾人,又看看自己一身幹幹淨淨的衣衫,趁著眾人不注意,當機立斷地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蠢老虎:“……”尼瑪,媳婦兒這是終於發病了嘛?


    蠢老虎猶豫了又猶豫,忍不住開口問:“媳婦兒你身上癢嗎?其實你可以在柱子上蹭蹭的。”


    映情天:“你懂什麽!老子這迴差點連命都丟了,怎麽能輸給這些人?我必須要比這些人看起來都慘才行!”


    這個不長進的!要不是考慮到映情天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崽,蠢老虎連扇他兩耳刮子的心都有了。媳婦兒你特麽給我有點上進心行不行?!人家比法器比功法比修為,你特麽告訴我你要跟人家比慘?!蠢老虎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到底要不要把這個倒黴媳婦兒帶迴上界,特麽有這種媳婦兒絕對會成為他繼不育之後的第二大笑柄的!


    映情天滾著滾著,突然發現了蠢老虎的深沉臉:“老虎?怎麽啦?”


    蠢老虎抬起頭,定定地盯了他好久:“沒事,不要跟我說話,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映情天:“但是你這種嫌棄的語氣是怎麽迴事?”


    蠢老虎:“這傻逼靈舟速度太慢了。”


    映情天:“……”你真的是在嫌棄靈舟嗎?下次說謊記得把你嫌棄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先。


    無辜躺槍的靈舟在蠢老虎的一臉嫌棄中緩緩飛出了秘境。


    秘境外已經聚集了不少弟子,各個門派的都有,根據各個門派弟子的多少,各個門派長老的臉色分別顯出各種顏色。所有弟子之中,他們升仙穀的弟子無疑是所有門派中最少的,當然,升仙穀長老的臉色也是所有長老中最青的。映情天偷偷地打聽了一下,原來趙師祖這老匹夫沒事兒找事兒,居然跟死對頭來了個豪賭,賭他們升仙穀能得第一,賭注居然是兩顆四品妖獸內丹……映情天真的很想問長老你用了什麽讓你這麽自信?


    看著一連串升仙穀的弟子像一大串土豆一樣灰頭土臉地從靈舟上滾下來,升仙穀的長老臉色立刻更難看了,特別是看到映情天“慘”成那副鬼樣子之後,長老的臉當時就黑得和鍋底一樣了。


    嗬嗬,恭喜媳婦兒以混得最慘弟子的身份在門派長老麵前刷新了存在感。


    “哈哈哈,幾位道友快過來看,我們的黑馬們出來了。”幾個升仙穀的弟子還沒有站穩,一個禦劍宗的長老就腆著肚子過來了。也怪映情天那模樣慘得夠紮眼,那長老一眼就看中了黑乎乎的映情天,指著他迴頭衝趙師祖道,“嘖嘖嘖,我說趙道友啊,你們升仙穀這些小黑馬們可真夠黑的啊。趙道友啊?你們升仙穀的功夫,是不是看上去越慘,實力越強啊?”


    “刷”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映情天身上。


    你妹啊!真是不作不死啊!千萬隻草泥馬在心裏在唿嘯而過,映情天嗬嗬幹笑了兩聲,默默地退到了老虎的身後。艾瑪,裝慘裝過了。


    蠢老虎高貴冷豔地哼了一聲,真是丟人。


    “還不快給我下去弄幹淨!真丟人!”趙師祖氣得整個人都抖起來了。


    “弄幹淨就弄幹淨,我滾得這麽辛苦。”映情天還挺委屈。


    “弄幹淨之後給我把你們采集到的資源去掌事人那裏清點一下,真是一群廢物,也不知道進去這麽久都在幹什麽,等等!”趙師祖一邊抖一邊叨叨叨,叨叨了一會兒,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身子一僵,猛地迴過身來,“怎麽就你們幾個出來了?!”


    趙師祖這一聲把幾個弟子嚇得夠嗆,眾子弟低頭默了好久,最後還是閩青鋒這個曾經的金丹期強者不懼趙師祖的威壓:“我們幾十個人進去,成功活下來迴到集結點的都在這裏了,秘境關閉的時間還沒到,也許等等還會有人出來吧。”


    “他知道卓翰風混在我們中間。”蠢老虎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映情天頓時了然,原來是趙師祖知道卓翰風混在他們中間,以為有卓翰風這個金丹期強者在,必定可以帶領升仙穀的弟子伏擊各大門派弟子然後搶錢搶糧搶女人走上人生巔峰,所以他才那麽自信地死對頭打了賭。誰知道卓翰風進秘境根本就是另有目的,別說領導眾弟子了,他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有亮,完全不管眾弟子的死活。


    臥槽,你特麽要打賭也要跟人打個招唿先啊!什麽都不知道就敢豪賭,也是蠻拚的。


    不過卓翰風是出不來了。映情天迴想了一下地宮爆炸的場麵,縮了縮脖子,和老虎一樣安安靜靜準備看好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趙師祖的情緒越來越焦躁。他兩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秘境入口,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和門派要失去一個金丹期長老比起來,自己那兩顆四品妖獸內丹已經不算什麽了。


    “不可能啊,這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出不來……”秘境的出口越來越小,趙師祖整個人像魔怔了一樣喃喃自語。


    “有人出來了!”不知是哪個弟子叫了一聲,趙師祖像個見了金子的老吝嗇鬼一樣盯住了秘境出口。


    當然,毫無懸念,出來的是七八個幽冥澗的弟子。那幾個弟子圍著一個全身是血的人,一見到他們領隊的蝕骨長老就哭了:“長老,昌師弟的靈根被廢了!”


    一聽這話映情天當時就眼皮一跳:臥槽!終於來了!沒等來好戲等來了禍神!


    當然,身為第一受害者的幽冥澗跳得比映情天的眼皮高多了。


    “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驚怒至極,黑黑瘦瘦的蝕骨長老身上炸開了一團黑霧。這個昌離是門派中難得一見的引鬼之體,他早已將人內定為親傳弟子,就等著他築基好收入門下呢!這迴會讓他進秘境也是因為他傳授的功法要殺人引怨氣而已,而且還給了昌離不少法寶防身,現在你跟他說靈根被廢了?


    “我不是給了你一具傀儡嗎?那傀儡少說也有築基初期的實力,遇到打不過的厲害妖獸你可以把傀儡放出來自己跑啊!你沒有用嗎?!”蝕骨長老的心都在滴血。


    “師祖,不是妖獸……”一個弟子弱弱地迴答。


    “不是妖獸那是什麽?!”還敢狡辯!


    “是……”那弟子還沒來得及說話,秘境出口又是一陣波動,這迴是一個男子抱著一個女子出來的,和幽冥澗的弟子一樣,那男子一見禦劍宗的長老也哭了:“易心長老,林師妹的靈根被廢了!”


    正在看幽冥澗笑話還時不時說兩句風涼話的易心長老臉“呱嗒”就落下來了,其他門派頓時哄堂大笑。但還沒等他們笑夠呢,秘境出口又接二連三地出來好多受傷的弟子,各個門派都有,那些弟子一見到自己門派的長老就大哭起來。這些弟子中,資質不好的大部分重傷,資質好的靈根直接就被廢了。秘境出口一下子哭號連天,那場麵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連綿的哭號聲在映情天的耳邊炸開,意誌薄弱的映小受當時就有種做賊心虛想跪下求各門派大佬放過的衝動。


    “你不是說你隻廢了‘一兩個’心高氣傲的弟子的靈根嗎?”映情天暗暗地磨著牙,把“一兩個”這個詞都咬出了血。


    “哦,每個門派一兩個啊。”蠢老虎極其淡定。


    這老虎真陰毒啊!你這是把人家地裏的好苗子都給掐光了啊你造嘛!


    然後閩青鋒也心虛虛地晃了過來:“臥槽,原來我們居然廢了這麽多人!”


    聽到這話,要不是場合不對,映情天當場就要炸起來了:大哥啊!你自己下的手啊!你特麽下手都不數數的嗎?!


    “等等!我們各個門派都有弟子被廢了靈根,除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長老喊了一聲,“刷”的一聲,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升仙穀方向。


    趙師祖:“……”這是長了嘴也說不清了啊。他正想說“眾位道友不要中了奸人的詭計,這明顯是有人惡意嫁禍給我們升仙穀,想要破壞我們門派之間的團結”,誰知道他這冠冕堂皇的台詞還沒有說出口,蠢老虎就被人家給認出來了。


    “就是他們!就是這隻老虎!”七八個受害者齊聲喊起來。


    映情天:“……”我能扇你嗎蠢老虎?你不是說一人一虎,人家的注意力都在“人”身上嗎?


    蠢老虎歎氣:“太帥也是種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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