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空的出現,嚇到段飛了,他想盡快迴到人界,便讓靈梓日夜兼程趕路,中途不要投宿。


    但夏令花非常愛幹淨,一天不洗澡便受不了了,鬧著要住宿。還威脅說,如果段飛一意孤行,她就死了算了。段飛給她鬧得沒辦法,隻好叫靈梓找客棧住下。


    由於之前錯過了客棧,到了半夜,他們才又尋得客棧。


    靈梓在客棧門口停好了馬車,先下車去詢問情況。由於段飛不能離開夏令花,所以投宿的時候,他們隻需要一間房便夠了,夏令花與靈梓睡床,段飛在地上打坐。


    靈梓進客棧之後,段飛便拉著夏令花,也準備下車。當段飛跳下車,正要拉夏令花下車的時候,突然,一道非常強勁的寒氣向段飛襲來。段飛打了個冷顫,全身的血液好象突然凝固了一般。


    段飛大吃一驚,顧不得拉夏令花,大喝一聲,向黑暗中拍出了一掌。接著,段飛便覺得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他竟抵擋不住,給逼得退了好幾步。他知道夏令花沒了功力,怕對方傷到夏令花,忙鬆開了夏令花的手。


    段飛一退,對方得勢不饒人,又是一股冷徹而且強大無比的力量向段飛襲來。段飛已知道對方的功力在自己之上,沒有硬接,飄身閃到馬車的另一邊,同時手一吸,已經連人帶車帶馬,一起飄開了一丈遠。


    而就在這時,一道快如閃電的黑影己趁機從車頂破空而入,然後又是一閃,已帶著夏令花飛離馬車。


    這一切都來得非常快,快得任何筆墨都難以形容,段飛的身手已經夠快的了,都來不及阻擋。


    一見夏令花被劫,段飛大驚失色,身體一縱,便向那個黑影撲去。但他的身體剛躍起,黑暗處又躍出一道黑影,攔住了他,身法竟比段飛還快。


    這一阻攔,那劫走夏令花的黑影已沒了蹤影。段飛一急,大喝一聲,凝聚全身的功力,一記空山拳擊向那阻攔他的黑影。


    那黑影見段飛來勢洶猛,不敢大意,也是大喝一聲,拍出一掌,竟是奪命寒冰掌。


    兩股力量相撞,段飛隻覺得全身冰冷,空山拳竟不敵那寒冰掌。段飛一察覺到不對,不敢硬碰,身體立即翻了兩翻,已飄出兩丈外。落地之後,還覺得全身發抖。


    那黑影見段飛能從自己的寒冰掌下逃生,倒感到有點意外,不再追擊,也飄身落地。


    段飛一看,偷襲者正是那杜晨之父杜空。


    見是杜空,段飛心念急轉:他不是走了嗎?為何會在這裏出現?他突施偷襲,又是為何?


    段飛知道已無法搶迴夏令花,隻好打起精神,先應付杜空。


    杜空的眼睛在黑暗中依然閃閃發光,讓人看著驚怖,就象兩束鬼火一般。特別是那披肩的長發隨風飄舞,更增添了幾分邪魅。


    “小子,功力果然不錯。”杜空那破鑼般的聲音終於在黑暗中響起。


    段飛心念一動,說道:“你不是中午的那位大祭司嗎?為何要攻擊公主?”


    “小子,我不是攻擊公主,而是攻擊你。”


    “我是公主的隨從,為何要對我下手?”


    “中午我就覺得那裏不對,剛才夏祭司出手救了公主,終於證實了我的猜疑。”


    段飛若無其事的,問道:“大祭司有什麽好猜疑的?”


    “中午我就懷疑黑鷹公主給你挾持了,現在可以肯定了。”


    “大祭司,在下聽不明白你的話。”


    “你不用裝了,剛才夏祭司沒有幫你,已說明一切了。”


    段飛的心中暗自叫苦,一個夏尋,他已難應付,現在又多了杜空,不,不止多了杜空,還多了一個夏令花,在三大頂尖高手的包圍下,他插翅難飛。


    杜空問道:“小子,你究竟是何人?是不是李純陽的後人?”


    “你不要管我是什麽人?想動手盡管來。”


    杜空突然揚聲叫道:“夏祭司,是你出手還是我出手?”


    不一會,隻見兩道身影從黑暗處飄了出來,正是夏尋和夏令花。


    看到夏令花出現,靈梓也奔了過來。剛才看到段飛與杜空動手,她便意識到情況不妙,一直在那裏焦急著。


    夏尋看起來有點尷尬,抱拳對杜空說道:“杜祭司,謝了,剛才如果不是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夏某還無法那麽輕鬆救出小女。”


    “夏祭司不用客氣,中午的時候杜某就感覺到不對,原來公主果然為這廝所挾持。”


    “他是人界的聖堂弟子,潛入聖界來刺探軍情,小女不小心落入他手,夏某有所顧忌,中午才對杜祭司有所隱瞞。”


    “理解,理解。”


    夏令花看著段飛,心裏很是複雜,心裏很是淩亂。


    她知道,剛才段飛遇襲之時,沒有拿她當擋箭牌,反而怕傷了她,這才讓她的父親有機可乘。


    杜空又說道:“原來這廝是李純陽的後人,怪不得武功那麽高。”


    “他的武功在人界的確是罕見。”


    “我們聖界要征服人界,象他這樣的高手死一個少一個,今天絕不能讓他跑掉。”


    段飛自知今天必死無疑,哈哈笑了笑,說道:“要打便打,不用在那裏囉囉嗦嗦的,你們是要一起上,還是要車輪戰?”


    杜空怒道:“小子,對付你何須我們一起上!”然後問夏尋:“你來還是我來?”


    不等夏尋迴應,一旁的夏令花已喝道:“小賊!本公主來取你性命!”說著,已如閃電般向段飛撲去,夏尋想攔,都來不及攔了。


    夏令花一靠近段飛,便象發了瘋一樣,以一套淩厲飄忽的掌法逼得段飛連連後退。


    見了夏令花的身手,杜空對夏尋說道:“公主的功力大有增長,一時之間,不會有危險,夏祭司不用擔心。”


    “象她這種打法,堅持不了多久。”


    “沒關係,這不是還有我們嗎?讓她出出氣也好。”


    聽杜空這麽說,夏尋隻好暫作旁觀,目不轉睛地盯著夏令花她們,隻要夏令花一出現危險,便出手相助。


    在夏令花一番急攻之後,段飛已看清楚了她的掌法,正準備出手破夏令花的掌法。就在這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蟻聲般大小的聲音:“要想活命,等會出手擒下我。”


    段飛又驚又喜,知道夏令花要幫他,本想出招破了夏令花的掌法,這時便改變了主意,出掌與夏令花纏鬥起來。


    兩人纏鬥了一會之後,夏令花突然一個冒進,欺身而上,想去扣拿段飛的手腕。


    夏尋和杜空一見,臉色一變,知道不妙,忙都飛身向段飛撲去。


    但他們還是慢了,說那時遲,那時快,段飛已借機反扣住夏令花的手腕,然後一反手,已把夏令花的身體拖到懷裏,然後按住她的死穴,喝道:“退下!”


    夏尋和杜空本已掠到段飛的身邊,見夏令花已落入段飛的手裏,不由一驚,身形一滯,已落在地上。


    夏令花叫道:“爹,不要管我,出手斃了這個小賊!”


    夏尋臉色鐵青,狠狠地瞪了夏令花一眼。雖然杜空沒看出夏令花的心思,但他看出來了,夏令花這是故意的。


    該死的丫頭,這個時候竟想著救段飛,真是已無藥可救!


    杜空怎麽也想不到夏令花會幫段飛,以為她隻是一時出昏招,貪功冒進,為段飛所擒,於是陰惻惻地說道:“小子,你放了公主,也許會讓你少受點痛苦。”


    段飛笑道:“老魔頭,你去哄三歲小孩子吧。”


    杜空一噎,瞪著眼,氣得說不出話來。


    夏尋一時也沒了主意。剛才他好不容易才救走夏令花,本以為殺了段飛之後,這個事情就了結了,誰想到風雲急變,夏令花又自投羅網,把好好的機會給浪費了。特別是現在杜空在場,有很多話不能明說,更是讓他有苦難言。


    段飛喝道:“你們都退下!否則我殺了她!”


    夏尋暗歎了口氣,對杜空說道:“杜祭司,小女落在他的手裏,性命攸關,還請杜祭司體諒一下。”


    杜空說道:“不能放他走,他隻是虛張聲勢而已,他不敢殺公主。”


    “令花不是你的女兒,你當然可以這樣說。”


    “夏祭司的心情杜某理解,但讓他走,情況更危險,他脫身之後,一定會殺了公主。”


    “那以杜祭司的意思該怎麽辦?”


    “耗著,時間久了,他一定會露出破綻的。”


    “萬一他要同歸於盡呢,那又如何是好?”


    “這。。。。。。”


    “杜祭司,你敢冒這個險,但夏某不敢冒這個險。”


    雖然杜空理解夏尋的難處,但他覺得讓段飛逃脫了,情況更危險,所以依然堅持己見,說道:“夏祭司,這種情況下絕不能妥協。”


    見杜空還是在堅持己見,夏尋的心中暗中惱怒,也越來越心急。他知道段飛的身份不能暴露。一旦段飛的身份暴露了,不要說夏令花活不了,就是夏族一族也活不了。


    看夏尋在沉默,杜空又說道:“夏祭司,你不用擔心,這廝絕不敢傷害公主。”


    夏尋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他擔心的不是段飛會不會殺夏令花,而是擔心段飛的身份暴露,可恨這個杜空不知道內情,在那裏一個勁地自以為是,這怎麽不讓他抓狂。


    沉呤了下,夏尋走向杜空,說道:“杜祭司,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快說來聽聽。”


    夏尋看了看段飛,說道:“你附耳過來。”說著,身體已靠著杜空的身體,然後假裝要與杜空耳語。


    杜空正要凝神聆聽,突然身體一陣劇痛,夏尋的右手已插入他的心口,迅速掏出了他的元神。


    夏尋一招得手,身體一閃,獰笑道:“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


    杜空嘶聲叫道:“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因為你該死。”說著,夏尋手一用力,杜空的元神己粉碎。


    杜空的元神一碎,慘叫了一聲,身體已化為一股煙,消失在夜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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