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魔界基本失去了強攻的資本,隨軍高手幾乎死傷殆盡,隻剩下幾十個,魔兵也損失了近二萬,巨鷹被射殺了一千多隻,是開戰以來,傷亡最大的一次。


    看著那些逃迴來的垂頭喪氣的高手,夏令花很是無語,很是苦悶,隻覺得心裏有團火在燒。


    這次她以為可以碾壓人界,誰曾想到,就這普普通通的一處海岸,竟讓她的大軍寸步難行。


    楚將軍怕夏令花責怪,說道:“統領,我們已經盡力了。”


    夏令花說道:“我都看到了。”


    “統領,從武力上來說,我們是占優,但從配合和戰術來說,我們的確不如他們,特別是那個段飛,好象越戰越強。”


    剛才段飛出手,夏令花自然看到了,特別是段飛使出撫夜的時候,那種驚天動地的狠絕,連她看了都感到心悸,自忖她也未必有能力接得下。看來段飛不但有一把霸絕天道的武器,還有一身霸道無比的武功。


    “這個小賊的確狡猾無比!”


    “統領,最可怕的是,他總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找出破解我們戰術的辦法,這是很不可思議的。”


    “這個小賊的確腦袋很靈活,的確很是討厭。”


    “統領,那現在怎麽辦?”


    夏令花沉呤了下,說道:“我們暫時退迴雲門島再做打算。”


    楚將軍聽了,心裏一喜,心想:看來這一戰把她的任性和霸道打醒了,如果再打下去,他們這些高手就真的沒一個能活下來。


    於是,整軍之後,夏令花便傳令大軍折返迴雲門島。


    這次的失利,比上一次的失利更讓夏令花感到難受。上次失利,可說是她準備不足,低估了人界。但這次她有備而來,並配備了那麽強大的力量,竟然還是折戟而歸,這就讓她無法釋懷了。


    都是因為那個小賊,詭計百出,狡猾無賴。還有,東海神殿殿主那個窩囊廢也該死,監視人界這麽久,傳遞的信息沒一個準確,說什麽人界不堪一擊。


    生氣之下,如果東海神殿殿主現在在她的麵前,她一定一掌劈了他。但東海神殿主自從上次失蹤之後就再也沒有迴來,估計是讓人界給殺了。


    現在,夏令花對段飛可說是恨得入心入肺。不過,恨歸恨,她對段飛的武功和才能還是挺佩服的。特別是上次段飛處於重重包圍之中,竟然還能死裏逃生,這等智慧,這等勇氣,比武功更可怕。


    看魔界的戰船終於遠去,段飛鬆了口氣,知道夏令花這次是真的退了。


    見魔界已撤退,全軍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唿。副帥興奮地說道:“大將軍,看來魔界也沒傳說中的那麽可怕。”


    段飛聽了,暗中歎了口氣,這段時間,他為了對付那些魔界高手,可謂是嘔心瀝血,隻是大家隻看到勝利,卻看不到這其中的艱辛。


    還有,憑一兩次勝利就輕視魔界,那絕對是危險的。從開戰以來,人界一直采取的都是死守的辦法,從未與對手正麵交鋒過。兩軍交戰,攻比守難多了,他相信,人界的大軍一旦與魔界的大軍正麵交鋒,一定是一觸即潰。


    景遠山說道:“這都是大將軍智勇過人。”


    劉半仙說道:“不錯,如果不是大將軍改良了強弓,並造出威力那麽強大的火雷,我們未必能打退他們。”


    副帥點頭說道:“景將軍,劉將軍言之有理,論打戰,當世無人是大將軍的對手。”


    段飛笑了笑,說道:“各位,這次魔界退兵,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來犯,這幾天大家辛苦了,還請陛下幫忙準備一下,犒賞一下大家,讓大家今晚高興高興一下。”


    副帥說道:“好。”然後又對大家說道:“大將軍發話了,今晚大家有肉吃,有酒喝。”


    眾將聽了,都笑了。


    這次銀川和蝴蝶宮主受傷,都是為魔界高手的內勁所傷,所以傷的是內腑,是元神,好在淩飛霜是當世第一聖手,及時給她們醫治,性命已無礙,但需要休養。所以,段飛便送她們到道場去修養,並派身邊的近衛林重等五人去道場照顧她們。


    自從搶劍事件發生之後,段飛能不去道場便不去,他不想挑起那些武林人士的欲望。他知道神劍對一個武林人物來說意味著什麽,他不想挑戰人性。特別是在這種艱難的時候,他更不想天下又因為琥珀神劍的出現而四分五裂。


    前兩天他叫無名道長和魯長老去看過那些高手的修練進度,據無名道長和魯長老的迴報,一部分天賦較高的進展不錯,這部分人裏麵就包括遊堃和景棠。聽到無名道長和魯長老的迴報之後,段飛很是欣慰。他知道,隨著戰爭的深入,人界會越來越需要高手。


    林重他們送銀川她們上山之後,遊堃等人知道了,紛紛來探望她們。但景棠隻見了蝴蝶宮主,卻沒有見銀川。倪紫衣醫術高明,則負責她們的康複。


    前兩天,遊堃他們便聽了無名道長對戰況的一些介紹,知道戰事膠著,而魔界高手功力高深,神出鬼沒,數量眾出,對大軍是個非常大的威脅。當時,遊堃等人紛紛請戰,但給無名道長拒絕了。無名道長告訴他們,現在他們的修煉還沒有大成,此時出戰,沒有任何意義,隻會耽誤了修煉,這也與段飛對他們的期望有悖。遊堃他們聽了,這從作罷。


    而文秀自從上山之後,一直閉門苦練,從不與人接觸,除了逍遙派有限幾人知道她的身份外,沒人知道她的身份。但她聽到蝴蝶宮主受傷之後,卻寸步不離地侍候在蝴蝶宮主的身邊。在她的心裏麵,當世除了她的父母之外,蝴蝶宮主和段飛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倪紫衣已從景棠那裏得知銀川就是那個殺許若冰的兇手,對銀川的惡行感到很是厭惡,如果不是看在蝴蝶宮主的臉上,她才不會醫治銀川。不過,雖然她出手了,但對銀川的態度很冷漠。


    銀川本不是一個很敏感的人,但她還是感受到了倪紫衣的冷漠,心裏很是不解,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了這位神醫。


    銀川和蝴蝶宮主上山之後,無形中給道場帶來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疹斷完銀川的傷勢之後,倪紫衣忍不住去了景棠那裏。自從上山之後,雖然他們勤於練功,平時見麵不多,但偶爾會碰麵,偶爾會小聊一會,所以兩人越來越熟絡。這次兩人再次相遇,也許這對景棠來說沒什麽,但對倪紫衣來說,卻是意義異常。她本來就對景棠有傾慕之心,但之前礙於許若冰的關係,她一直壓抑自己。現在許若冰不在了,這讓她的內心燃起了一絲希望。


    看到倪紫衣來訪,景棠微笑了下,問道:“倪掌門,你不是在給她們療傷嗎?怎麽有空過來?”


    倪紫衣說道:“已經給她們看過了,雖然她們的傷不輕,但之前敝派的淩師祖已經給她們治療過,現在已無大礙。”


    景棠說道:“久聞潁山派醫術高明,果然名不虛傳。”


    倪紫衣盯著景棠看了一眼,突然說道:“景將軍,請恕紫衣冒昧,紫衣的心中有個疑惑想問將軍。”


    “倪掌門請說。”


    “將軍為何不殺那銀川?”


    景棠沉默了下,然後說道:“此事牽涉太大,不是殺了她就能解決的。”


    “將軍是顧慮銀虎,還是顧慮段大將軍?”


    景棠又是沉默了下,說道:“兩者都有。”


    “段大將軍是你的師弟,難道也縱容銀川胡作非為?”


    景棠突然歎了口氣,說道:“倪掌門是不知道段飛與銀川的關係才這麽說。”


    倪紫衣不解地問道:“將軍為何這樣說?”


    “現在銀川是我那段師弟未過門的妻子。”


    倪紫衣聽了,大感意外,忍不住問道:“段夫人不是燕語塵嗎?銀川什麽時候成了段夫人?”


    “他們的關係很複雜,我一時也無法跟你說清楚,有機會,你最好親自問段飛。”


    倪紫衣沉默了下,然後說道:“紫衣知道將軍的難處了。”


    景棠歎了口氣,說道:“現在段師弟是人界聯軍的主帥,是當世第一人,銀川有他的庇護,天下誰人能動得了她。”


    倪紫衣沉呤了下,說道:“段大將軍是個頂天立地的人,應該不是這種以勢壓人的人。”


    景棠說道:“倪掌門,這事已經過去,倪掌門不需再為景某打抱不平。”


    倪紫衣凝視了下景棠,說道:“景將軍,公道自在人心,你不必再為此事傷心了,若冰的在天之靈,會理解你的難處的。”


    “謝倪掌門,倪掌門有心了。”


    從景棠那裏出來,倪紫衣深深地唿了口氣,心想:原來事情這麽複雜,怪不得那個銀川殺了人之後,依然可以逍遙自在。她理解景棠的苦衷,也很同情景棠的無奈。


    然後,她突然滿臉羞紅,想道:這事關自己什麽事?景棠殺不殺銀川,又關自己什麽事?自己隻不過是個局外人而已。


    但她越給自己找理由,心跳得越快,臉越是發熱。她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便飛速掠迴自己的房。


    倪紫衣走了之後,景棠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有點詭異,有點複雜。


    然後,景棠又突然自言自語:景棠,忍住,再忍耐一段時間,你所受的恥辱就會得到清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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