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香屏聽到李柏豪在帥營和段飛打起來的消息之後,心急如焚,便匆匆趕了過來。


    見到段飛沒事,李香屏鬆了口氣,向段飛一揖,說道:“香屏見過段將軍。”


    見李香屏來了,段飛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心想:這個時候她不應該來這裏。見她行禮,隻好還禮道:“香屏小姐,別來無恙。”


    李香屏凝視了下段飛,然後看了看李柏豪,見他的身上插著劍,鮮血淋漓的,不禁嚇了一跳,忙衝到李柏豪的身邊,惶聲問道:“二哥,你這是怎麽了?”


    李柏豪苦笑了下,說道:“我沒事,隻是皮外傷。”然後又說道:“你快點迴府,軍營不是你來的地方。”


    李香屏固執地說道:“我不迴去。”然後問道:“二哥,你為什麽要和段將軍動手,你們不是朋友嗎?”


    李柏豪沉吟了下,說道:“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不要管。”


    李香屏眼眶一濕,說道:“你跟別人動手我可以不管,但你跟他動手我就一定要管。”


    李柏豪歎了口氣,說道:“不是我故意為難他,隻是現在他是我們李家的心腹大敵,我不得不為之。”


    “我不管,我隻知道他救過你的性命,而且他的夫人還幫過我們,就算雙方的立場不一樣,也不應該刀劍相見。”


    “二哥知道,但恩情歸恩情,不能因為恩情就葬送了李家幾百年來辛苦建立起來的基業。”


    李香屏心一悸,顫聲問道:“有這麽嚴重?”


    “如果不是這樣,二哥絕不會跟他動手。”


    李香屏轉首看了看段飛,然後說道:“二哥,香屏求你了,求你放他走。”


    “不行,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讓他走。”


    “如果二哥不答應,那把我也一起殺了。”


    “香屏,你。。。。。。”


    但李香屏沒有再說什麽,又默默地走到段飛的身邊,凝視了下段飛之後,突然伸手挽起段飛的手,說道:“你跟著我走,他們不敢動手。”


    見李香屏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情感流露,段飛很是感動,說道:“香屏小姐,你的心意段某心領了,你不要擔心,你哥傷不了我。”


    李香屏哽咽地說道:“我不想看到你們動手。”


    段飛想了想,說道:“好,我跟著你走。”


    李香屏問道:“那將軍現在想去哪裏?”


    “南門。”


    “好,那我們去南門。”說著,李香屏挽著段飛的手,向人群走去。那些士兵及王府的高手見狀,望了望李柏豪,李柏豪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說道:“讓開,誰都不準傷了三小姐。”那些人一聽,便讓開了一條道,眼睜睜地看著段飛他們離開。


    望著段飛的背影,李柏豪仰首長歎了一聲,然後想道:也罷,乘人之危,本有失英雄本色,何況段飛救過自己的性命,就當還個人情給他。現在段飛孤身一人,就算他想阻攔,也難有作為,對大局也起不了什麽作用。而京城的大軍要到邊城,沒有一兩個月時間是到不了,等他們到了,那時爹爹應該也已經成功了,到時誰怕誰?


    離開帥營之後,李香屏的手並沒有放下,依然挽著段飛的手,而且越拽越急,好像生怕段飛突然飛走一樣。段飛見她不放手,暗歎了口氣,也不好意思開口叫她鬆手。就這樣,他們手挽著手走在大街上,就像一對夫妻一樣,旁若無人。而林重他們則牽著馬,默默跟在他們的背後,並且有意和他們拉開距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李香屏說道:“前段時間夫人來過邊城。”


    “剛才我聽你哥說了。”


    “夫人的武功非常厲害。”


    “嗯,還不錯。”


    “以前是香屏愚昧,小看夫人了。”


    聽她這麽說,段飛一時不知道怎麽迴她,隻好選擇了沉默。


    看段飛沉默,李香屏又說道:“以前香屏曾經做出過很多可笑的事情,還望你不要放在心裏。”


    “香屏小姐曾經幫過段飛不少忙,段飛一直都記在心裏。”


    李香屏沉默了下,說道:“將軍是當世英雄,香屏能有幸認識將軍,香屏已經心滿意足。”


    “香屏小姐繆讚了。”


    然後,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麵的春香突然叫道:“小姐,南門到了。”李香屏心神一晃,抬頭望了望前麵,果然是已經到了南門。


    看已經到了,李香屏這才依依不舍地抽出手,然後滿臉通紅地說道:“將軍,香屏就送你送到這裏了。”


    段飛向她一揖,說道:“多謝。”然後對林重他們說道:“你們快走,路上加倍小心。”


    “是,大將軍,那我們走了。”說著,林重他們紛紛翻身身上馬,向城外奔去。剛才李柏豪已經撤銷了封城命令,所以此時城門已經恢複正常。


    李香屏看段飛不走,一愣,然後問道:“將軍不走嗎?”


    “我有急事要去一趟楚月國,暫不迴京城。”


    李香屏一喜,問道:“那將軍會在邊城呆多久?”


    “我馬上就走。”


    “馬上就走?”李香屏感到一陣失望,哀怨地看著段飛。


    “是的。”


    “那你一路小心。”


    告別了李香屏之後,段飛便匆匆策馬向北門奔去。望著段飛的背影,一行清淚突然從李香屏的兩頰劃落。


    一邊的春香歎了口氣,說道:“小姐,還是忘了他吧。”


    李香屏咬了咬牙,說道:“我忘不了他。”


    段飛出了邊城之後,馬不停蹄地向楚月國奔去。路上,他心潮湧動:李羽貂的大軍是如何進關的?是楚月國的邊城主帥早就與蘇南勾結?還是蘇南來了邊城之後,才出其不意地製服了邊城主帥,讓他乖乖聽話,不敢反抗?


    他又迴想起那天晚上蘇南與周德政的對話,覺得蘇南應該早就在暗中有所謀劃,意圖爭太子之位,甚至不惜逼宮,而周德政這一來,雙方剛好一拍即合,所以出兵才會如此之急。如果是這樣,那蘇尼可就危險了。一旦蘇南成功奪權,那戰火很快就蔓延到武聖朝,到時兩國之間又將是一場殊死相拚。


    段飛越想越著急。這段時間,琥珀神劍的表現讓他覺得魔咒隨時會啟動。一旦魔咒啟動,魔界便會發動進攻,如果這個時候人界還在拚個你死我活,那人界危矣。


    進了楚月國的邊城之後,已經是淩晨。段飛發現邊城風平浪靜,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奇怪之下,便決定去一趟帥府。


    去到帥府,由於事情緊急,段飛也顧不上時間適不適合,便向帥府的守衛亮明身份,說是有急事要見守城主帥。守衛驗明了段飛的身份之後,不敢阻擋,便匆匆去稟告了。


    過了一會,守衛出來了,說是他們將軍有請,然後把段飛迎了進去。去到會客廳,一個中年將領已經在那裏候著,一見段飛,便抱拳說道:“在下邊關副將關嚴,不知段大將軍深夜來訪有何急事?”


    聽他隻是副將,段飛問道:“你們主帥呢?”


    那關嚴說道:“傅將軍隨二殿下以及貴軍進京去了,難道段大將軍不知?”看樣子,他還以為與蘇南結盟的是武聖朝。


    見他不了解內情,段飛也沒有點破,說道:“之前我並沒有隨大軍一起來,所以有些情況並不了解。”


    “不知段大將軍想了解什麽情況,末將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段飛想了想,問道:“這次二殿下與我朝結盟,你們事先知不知道?”


    那關嚴猶豫了下,說道:“不知道。昨天晚上傅將軍突然命令我們打開城門迎接貴軍進城,我們才知道二殿下要起事。”


    “你與二殿下的關係如何?”


    “末將與二殿下平時並沒有什麽交集。”


    “那你們傅將軍呢?”


    “傅將軍與二殿下的關係也一般。”


    “既然一般,那傅將軍為何會隨二殿下起事?”


    “這個末將就不清楚了。”


    聽他這麽說,段飛大概猜到是怎麽迴事了,一定是那個傅將軍給蘇南逼迫,才逼不得已參加了蘇南的行動。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蘇南會突然來邊城。因為要成事,就必須取得邊城守將的配合,這樣李羽貂的部隊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開進邊城。


    想了想,段飛又問道:“這次起事,二殿下一共準備了多少兵馬?”


    關嚴說道:“這個末將不知,隻知道傅將軍帶走了邊城八萬人馬。”然後看了看段飛,眼裏露出狐疑之色,問道:“貴朝與二殿下結盟的時候,難道沒談到這個?”


    段飛笑道:“二殿下向我們借兵起事,依重的是我們的兵力,其實他有多少兵馬並不重要,我隻是隨口問問而已。”


    關嚴的臉色突然露出悲憤之色,無不諷刺地說道:“說的也是,這次貴軍一出就是二十幾萬人馬,就算二殿下不出一兵一卒都沒關係。”


    段飛看了看他,說道:“這次二殿下如能成事,你們可是大功臣。”


    關嚴苦笑道:“功勞不敢奢望,隻望二殿下能夠成功。”


    段飛自然聽得懂他的話外之音,笑道:“這次二殿下有備而行,一定能馬到成功。”


    關嚴盯著段飛看了下,說道:“久聞大將軍的威名,二殿下有你相助,定能成事。”あ <


    段飛笑道:“好像關將軍並不怎麽歡迎我們?”


    關嚴再也忍不住了,憤憤不平地說道:“二殿下這是大逆不道,就算他成功了,也得不到大家的愛戴。”


    “關將軍,你這樣說二殿下,難道就不怕我告訴他?”


    關嚴一聽,臉色一變,忙揖身說道:“是末將魯莽,胡說八道,還請大將軍不要放在心上。”


    段飛笑道:“關將軍無須擔心,我已經忘了你剛才說了什麽。”


    “謝大將軍。”


    看情況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段飛便告辭了,然後連夜趕路。他知道以他一個人的力量阻擋不了李羽貂的大軍,所以他決定直接去月光城見蘇尼。也許這時候,蘇尼還未必知道蘇南起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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