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前輩,會同時將阿山收為弟子。


    可見阿山的天資,屬於深藏不露,外人看不出。


    “舒姑娘比上次,更美了。”阿山說罷後,就慌忙低垂下頭。


    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離恨舒先是大吃一驚,隨即麵色浮現微紅,尷尬:“上次,你見過我?”


    記憶中,離恨舒並未見過阿山。


    茅草屋中,除了蠱王前輩、慕容風疏,便是從魔界迴來的媚公子。


    並沒有其他人。


    “嗯,你采摘野菜的時候,我看到了你。”阿山。


    “喔……”


    離恨舒應了一聲。


    可能當時光顧著采藥,所以沒有注意到。


    “前麵就是我們族部落了。”阿山指了指。


    離恨舒抬鵝首望去,前麵依舊綠茵匆匆,如原始森林般:“很遠嗎?”


    “從這走進去,就到了。”


    阿山小心翼翼說著,同時背過身,邊走邊指點。


    很奇怪的步伐,像是陣法。


    離恨舒認真仔細跟隨,所有視線,都集中在地上。


    “到了。”阿山說。


    離恨舒驚訝,一座座竹樓,坐在竹樓前編製筐子的婦女,還有在遠處山腳下正在鋤草的人等。


    全都浮現在離恨舒眼前。


    猶如走進另外一個世界。


    立即有個年輕人,迎了過來,熱情:“舒姑娘,你好。”


    阿山介紹:“這是我阿骨師兄。”


    “阿骨師兄,你好。”離恨舒抱拳作輯。


    阿骨爽朗:“舒姑娘,不用這麽客氣。我是向你打聽一下媚兒的情況。”


    離恨舒:“媚公子在魔界挺好。”


    “她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迴來?”阿骨開始緊張。


    離恨舒發覺,阿骨是喜歡媚公子。


    但媚公子,不喜歡苗疆枯燥環境,連蠱王前輩,都管不住。


    “哦,應該過段時間,便會迴來。”


    離恨舒撒了個善意謊言。


    因為心虛,所以掩飾的轉過身。


    恰好看到趕屍人、巫師兩人,依舊坐在茅草屋前。


    大吃一驚。


    原來部落中,可以看到外麵的景物;而外麵,一點都看不到部落。


    “這是陣法嗎?”離恨舒驚歎。


    阿山黝黑臉上,蕩出笑容:“嗯,是大師傅特意請一位高人,在我們部落附近,部下陣法。”


    “我上次在外麵,你們也看得一清二楚?”離恨舒突然緊張。


    “看得到。”阿山坦白迴答。


    離恨舒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苦澀。


    上次,還和媚公子拔劍相向了。


    媚公子是蠱王前輩的獨生女,身份相當於這苗疆部落的公主。


    事情,並沒有離恨舒想象中那麽糟糕。


    部落中的人雖沒有熱情相擁,但都十分客氣。


    目光中,神情中,均沒有敵對、厭惡的情緒。


    可當。


    阿山對著族人說:“前段時間,二師傅就是和舒姑娘一起趕屍。舒姑娘給咱們部落,送了許多九州中原物品。”


    “這是我們苗族自己做的大餅,您嚐一嚐。”婆婆熱情過度,根本不給離恨舒委婉的機會,已將大餅遞到了離恨舒麵前。


    離恨舒受寵若驚,輕輕咬了一口:“好香。”


    初到陌生環境,總會覺得別扭,不自在,卻盛情難卻。


    “我們苗疆的果子,很甜。姑娘,你吃一個。”


    “謝謝,真的很甜。”


    “嚐嚐我這個。專門用本地蠱蟲,炒出來的菜。”


    “啊,這,這個,我肚子有點飽了。”離恨舒尷尬。


    蟲子這東西,離恨舒內心還是很抗拒;何況還是蠱蟲?


    “來,喝一口我們部落自釀的酒,順一順。”


    用皮袋撞著鼓鼓的酒,像是打架般,衝到了離恨舒眼前。


    離恨舒一陣陣頭痛,向阿山,投向求救的眼神。


    阿山:“舒姑娘不喝酒。”


    “哎呀,可惜可惜了,我們苗疆的酒,烈的很,不知道有多人想喝,都喝不到。”大叔歎息。


    阿山臉色複雜,誠懇的語氣:“舒姑娘,你嚐一口吧,不會有事。”


    “好,好吧。”


    離恨舒也不忍,拒絕苗疆大叔的好意。


    大叔興奮激動:“嚐一嚐,特別的香。”


    離恨舒舉起酒袋,抿了一小口。


    立即眼睛呈圓瞪大,心生恐慌。


    像是一把刀子,割裂了喉嚨,疼痛欲死,然後再無情刺進身體中。


    整個肚子,都像是蔓延劇烈火焰,在狂肆燃燒。


    “是不是很烈,很香?”大叔期待。


    “嗯,是。”離恨舒已感覺頭重腳輕,眼前人的麵龐,都變得模糊。


    “來,再喝一口。”大叔。


    “不,不用了。”


    離恨舒纖纖玉手,慵懶無力推開酒袋。


    然後整個世界,好像在旋轉,眼睛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沉睡中,都覺著腦袋很痛,猶如被無數把刀子,給割開。


    醒來後,更是口幹舌燥。


    像是被丟在烈日炎炎下,暴曬了許久。


    呢喃般,柔軟的聲音:“水,水……”


    看到遞過來的碗後,離恨舒一飲而盡,才覺得稍微好一些。


    如一場大雨,微微平息體內燃燒的烈火。


    “我已經訓斥過阿山了。”蠱王站在床邊,開口。


    “噢。”


    離恨舒有氣無力應了聲,重重敲了敲額頭,疼痛減輕幾分。


    視線在恍惚中,落在蠱王身上:“前輩,您剛剛說什麽?”


    “阿山沒有照顧好你,被我罰去麵壁思過了。”蠱王嚴肅。


    離恨舒臉頰上一片紅:“前輩,不是阿山師兄的錯,是,是我自己要喝酒。”


    “別說你一個姑娘,從沒有喝過酒?就算是九州中原內嗜酒如命的酒鬼,都頂不住苗疆酒的烈性。”蠱王皺著眉頭,批評。


    在責怪離恨舒,不該包庇阿山。


    “是我自不量力,還請前輩,不要責罰阿山師兄。”離恨舒低垂鵝首,秀發遮擋住雙眸。


    “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蠱王。


    離恨舒朦朧迷惑:“不,不是一會兒嗎?”


    外麵的天空,已經變成黑色。


    頂多睡了半天的時間吧?


    “一天一夜。”蠱王。


    離恨舒目瞪口呆,檀口張啟:“這,這麽久?”


    抿了一下口苗疆的酒,就,就醉倒了一天一夜?


    “所以本王罰阿山,麵壁思過一個月。”蠱王。


    離恨舒不知所措笑著:“前輩……”


    “你不用替他求情了!他知道苗疆外的人,喝不了這裏的酒。”蠱王。


    苗疆,有苗疆的規矩。


    蠱王是整個苗疆部落的首長,自然對門下弟子,更加嚴格。


    離恨舒突然想到什麽:“我,我父親呢?”


    擔心血衣侯,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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