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石室中,到處迴蕩著血衣侯刺耳的笑聲。


    聽著人,一陣陣頭暈目眩。


    “當啷”清脆一聲。


    離恨舒手中的子邪劍,倒在了地上。離恨舒也跟著脫力般,撲在了地上。


    剛剛那一擊,帶著離恨舒所有的憤怒、仇恨,以及希望。


    將畢生的修為,都融入到剛剛蒼龍出海中,亦將元神,注入到劍氣凝成的怒龍中。


    本來是可以擊中血衣侯的。


    偏偏,幽冥聖姑提醒了血衣侯,所以血衣侯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洶湧的怒龍,不過是擦傷了血衣侯的肩膀。


    可離恨舒再也沒有機會,對血衣侯發動攻擊了。


    就像一隻弱小發怒的小貓,全身的毛炸了起來,衝著欺負的人咬了過去。卻被人,重重的一胳膊,打在了地上。


    瑤鼻間,苟延殘喘著,最後的氣息。


    “不錯,剛剛那一招的確石破天驚。”血衣侯居高臨下中,一個字一個字道。


    離恨舒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看不到血衣侯嘲諷的嘴臉。不甘心,所以柳眉緊蹙,不肯閉上眼眸:“要殺就殺,何必多言。”


    “這次與天魔窟一戰。若是本候平安歸來,再教你下棋之道;若是本候一去不歸,你便好自為之吧。”血衣侯道了一句,便大步從離恨舒嬌軀上,跨過去。


    沒有對離恨舒下殺手。


    可離恨舒所有的希望,都毀滅了。


    就像那隻脆弱的小貓,用出所有氣力、勇氣攻擊後,依舊是以卵擊石。


    認識到自己渺小的無奈。


    幽冥聖姑攙扶起離恨舒,將一枚丹藥,送進離恨舒口中:“你現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再迴來。”


    離恨舒懵住,剛剛若不是聚不齊半分氣力,恐怕在幽冥勝負攙扶時,就一掌打出。


    坐以待斃,不是離恨舒性格。就算死亡使者四麵楚歌,離恨舒也會做最後的掙紮。


    先不管幽冥聖姑到底是何意?


    離開幽冥洞很關鍵,但離恨舒也清楚,如果真氣不恢複的話,是無法走出這幽冥洞。


    吃過丹藥的離恨舒,恢複一點氣力,便開始盤腿調息。


    祈禱血衣侯,或幽冥聖姑,晚一些派人進來。


    一炷香過後。


    離恨舒氣力恢複到七成,再也無法沉住氣,繼續的調息。


    睜開眼眸,環視四周,花容驚訝。


    之前離恨舒用盡真氣攻擊,導致脫力,無法巡看室內的環境。


    此時看到。


    牆壁上的字畫,依舊平展;楠木的桌子,未有絲毫的損壞;就連棋盤上的棋子,恍若依舊如從前。


    明明記得和血衣侯交手時,動用了全部的真氣,幾乎足以毀滅一座小山。


    該不會,在交手時,血衣侯的真氣,就已經彌漫了這整個石室。


    離恨舒任何的招式攻擊,都在血衣侯的真氣籠罩範圍內吧?


    走出石室,看到走廊兩邊……


    一陣憂愁,湧上眉梢。


    和過去沒有什麽兩樣。就是因為和過去沒有什麽兩樣,所以才會頭痛。


    兩邊,站著許多的人,是昨日、過去,都在那些位置把守的人。


    如今離恨舒卻要贏闖過去了。


    一步步的靠近,小心謹慎到,顫巍巍的手,始終握著劍柄。


    “見過舒公子。”守衛們齊齊彎腰,行禮。


    離恨舒停頓在原地,眸光嚴厲:“血衣侯和幽冥聖姑對你們下了什麽命令?”


    “就是守在這裏,和平常一樣。閑雜人等不準靠近。”守衛隊長一臉迷惑。


    離恨舒亦如一頭霧水,難以置信:“就這些命令?”


    “是。”守衛隊長。


    離恨舒眼珠轉動,大有幾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難道允許我離開這裏嗎?”


    守衛隊長憨厚笑著:“舒公子,您一定是誤會我們侯爺了。我們侯爺從來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


    “我現在要出去。”離恨舒再次試探。


    “舒公子,請。”守衛隊長做出手勢。


    無論是神情,還是細微動作中,都沒有強留離恨舒的意思。


    離恨舒走了幾步,轉過鵝首,看到身後的人,又恢複猶如石雕般的,守護在走廊兩邊。


    一直走出幽冥洞,一路上,沒有任何人攔截,隻有恭敬行禮。


    不巧的是,在洞口前。


    幽冥聖姑憂慮中帶著焦躁的神情,正好看到離恨舒,便款款走來:“你怎麽出來了,恢複氣力了嗎?”


    離恨舒“嗯”應了一聲,眸光複雜質疑:“你們到底要對我做什麽?”


    “跟我來,我有東西要給你。”幽冥聖姑挽住離恨舒的柔臂,朝幽冥洞中急走。


    離恨舒倒是不願意,甚至反抗,卻發覺自己這點修為,在幽冥聖姑麵前,根本一點作用都起不到。


    如果兩邊侍衛注意觀察的話,會發覺,離恨舒就像飄著,如風箏,被幽冥聖姑拉著走。


    又迴到了那個石室,石門重重關上。


    “明明說不限製我來去的自由,現在又把我帶迴來,到底是什麽意思?”離恨舒語氣雖淩厲,但心虛的很。


    畢竟向血衣侯攤牌了,也動手了。知道血衣侯不會讓自己活著離開。


    幽冥聖姑從櫃子中,找出一個包裹,塞進離恨舒懷中:“這是侯爺讓我交給你。”


    “什麽東西?”離恨舒沒有打開。


    幽冥聖姑似乎也不想讓離恨舒打開,手壓著包裹:“如果一天後,我和侯爺都沒有迴來,你再打開。”


    “為什麽?”離恨舒迷惑。


    幽冥聖姑已有些不耐煩:“我沒有時間和你說太多,我必須馬上趕到天魔窟,和侯爺並肩作戰。”


    不管離恨舒怎麽防備幽冥聖姑,但在這一瞬間,清眸中倒映著一個癡情女子。


    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去吧。”


    幽冥聖姑走到門口時,手,按著機關,未按下去:“你有沒有想過,侯爺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胡說!”離恨舒厲聲,神情冷冽,連思考都不用的否決。


    幽冥聖姑歎息中,似蒼老了:“我沒有必要騙你。若是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南潯。他師傅曾經救過你,和你的母親。”


    “不可能。”離恨舒嘲笑,覺著幽冥聖姑編瞎話時,連草稿都不打。


    南潯的師傅是仙樂府掌門人,在二百多年前,就已經飛升恆界。現在的離恨舒,才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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