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的離恨舒,有些懵,腦袋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血衣侯不是應該在想著如果攻打天魔窟嗎,就算計劃已完美,但實力修為呢?難道也自信滿滿?


    一股不可抗拒,強大渾厚的真氣,纏繞住離恨舒,拖進了石室中。


    落地後,離恨舒環視四周。


    石牆上掛滿了字畫,山清水秀的字畫;畫上的字,龍飛蛇舞;字旁邊的畫,猶如神韻。


    楠木桌子上,擺著茶具,放著三本古書籍等。


    誰會想到,叱吒風雲、殺人無數的梟雄血衣侯,竟然會將房間布置成如此儒雅?且在儒雅中,又充滿了一股龐大無比的霸氣。


    “轟隆”一聲,石門關上。


    石室中,隻剩下離恨舒與血衣侯兩個人。


    “你到底要做什麽?”離恨舒蹙眉,話語中,攜帶著生氣。


    血衣侯做出“請”的手勢:“我們來幾盤棋。”


    離恨舒不情願的坐下,故作鎮定。


    “選黑子還是白子?”血衣侯不動聲色。


    “黑子。”離恨舒。


    血衣侯將黑子推到離恨舒麵前:“黑子先下。”


    離恨舒長這麽大,從未下過棋,你來知道棋怎麽下?於是抿了抿嘴角:“白子先下。”


    表麵上是謙虛禮讓,實際上是想看血衣侯怎麽下,然後再依葫蘆畫瓢中,慢慢揣測。


    血衣侯剛毅古銅臉龐上,擠出一絲笑容:“按照規則來,是黑子先下。”


    離恨舒之前都說了,不會下棋,偏偏血衣侯又處處為難,於是蹙眉中,倔強:“規則是人定的,自然可以修改。”


    “好,好。”血衣侯笑著,手中白子落棋盤,正中間位置。


    離恨舒手指捏著黑子,放在了白子旁邊。


    血衣侯繼續緩慢落子中,同時開始向離恨舒講解下棋的規則等。


    離恨舒大概明白過來,望著棋盤上亂七八糟的黑子,已經一盤散沙了。耐著心,一點一點修補。


    血衣侯麵帶欣賞,認真落子。


    片刻後,棋盤上已隻剩下白子。


    對於對弈中,離恨舒輸掉,內心還是很失落,隻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來,我們重新下一盤。”血衣侯說著,便要落子。


    已經知曉規則的離恨舒,匆忙伸出玉手擋住:“黑子先下,我是黑子。”


    “規則是人定的,自然可以修改。”血衣侯。


    離恨舒沒有讓步的跡象:“可一些規則,已經是人定的,是不能修改。否則,這棋想怎麽下就怎麽下了。”


    血衣侯終於讓步:“好,本候讓你先下。”


    “不是你讓,是規則就是這樣,無規矩不成方圓。”離恨舒清眸盯著棋盤,落子,也不再是胡亂的下。


    盡管離恨舒下著每個棋子,都在考慮,也考慮了許久。可終究不敵血衣侯,沒過多久,便再次輸掉。


    血衣侯收拾殘子時,道:“知不知道本候為何要教你下棋?”


    離恨舒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棋盤,不看血衣侯,隻管落棋:“以你的修為打傷我,隻會令天下人恥笑。所以你選擇用下棋羞辱我。”


    血衣侯“哈哈”笑了笑:“你這小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肚雞腸了?”


    “你下了那麽多年棋,我從未下過去棋,而且也不喜歡下棋。你突然讓我給你下棋,難道不是欺負我?”離恨舒不服氣爭辯。


    血衣侯不緩不慢的落子,語氣也在不動聲色中,發生了變化:“知不知道,每個成大事者,都喜歡下棋,還是下棋的高手。”


    “嗬嗬。下棋的高手,隻會是棋界的高手吧?”離恨舒敷衍淺笑的迴答。


    每天都沉溺在下棋中,不去修行,不管天下事,怎能成大事?


    血衣侯落下棋子時,掃掉一片離恨舒的黑子:“棋盤往大的說,相當於天下;往小點說,相當於戰場;再往小點來講,就是你我之間的戰鬥。”


    “我要是棋齡和你一樣長,現在就不一定會輸給你。”離恨舒對失去的棋子,還是有幾分心疼。


    血衣侯:“你現在就當和本候的棋齡一樣長。想著本候下一步會下到哪裏;你又應該怎麽應對。”


    如果棋盤上的勝負,就是人生的勝負,那就好了。


    離恨舒也不用每天刻苦修行,隻要在棋盤上,贏了血衣侯便可。


    但是,現在離恨舒就是一個登堂境界,修為上與血衣侯相差十萬八千裏,又怎能報得了血海深仇?


    “不下了。”


    終於,離恨舒不耐煩的將棋子掃到一邊。


    贏也報不了仇,何況是光輸,一連輸了十幾盤。


    血衣侯眉頭一皺,收拾著棋子:“你這棋品真是差。”


    “你棋品才差。明明知道我不會下棋,還找我下,這不是欺負人嘛。”離恨舒別過鵝首,衣袖中,握緊了秀拳,強忍著心中怒火。


    血衣侯:“棋盤是城府,落子需陰謀。若是下棋人本身,不能心平氣靜的縱觀全局,那麽就算有一身本領,也不過是個孤家寡人的匹夫罷了。”


    離恨舒沉默了片刻,似又覺著血衣侯講的有道理。


    就像曾經的歲月中,想著提升修為,發誓要殺死血衣侯報仇雪恨。卻不知,一直在坐井觀天。


    這段時日,被軟禁在幽冥洞範圍內,離恨舒才見識到幽冥洞的實力龐大,高手眾多……


    “本候之所以能輕鬆贏你,是因為你的棋路太過簡單直接,不懂得排兵布陣。”血衣侯輕視歎息。


    一晃六日過去了。


    離恨舒沒有離開過這個石室,全心全意的和血衣侯下棋對弈。


    盡管依舊沒有勝過一盤,但倔強的性格,令離恨舒在棋藝上增進了許多,同時……


    亦如血衣侯所言。下棋對弈,往小點說,就是兩個人之間的陰謀較量。


    “不要以為本候不知道,你暗中請求無極觀的張丹楓,幫你研究孕魂丹的解藥。”血衣侯突然開口道。


    “啪”清脆一聲。


    離恨舒手指間的黑子,還未想清楚要落在哪裏,就已掉在棋盤上。


    咽了一口神水後,故作鎮定:“小道消息,不足為信。”


    血衣侯坐如泰山,穩重:“我看這一局,一時之間分不出勝負,不如我們重新下一盤吧。”


    “你想怎麽下?”離恨舒抬起眼瞼,微笑。


    血衣侯將一小碗的黑色棋子,虛空中推到離恨舒麵前:“那裏麵的棋子,相當於萬毒林。若你能贏了我,我便放過萬毒林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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