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恨舒與薑師兄落地,分別在臨淵左右方。


    與此同時,在大堂中吃飯的乞丐們,也都氣焰囂張的跑了出來。


    “喂,你們不吃飯,跑出去幹什麽,把桌子都給撞翻了。”奴婢甲氣急敗壞追了出來。


    當看到眼前的乞丐,散發出恐怖氣息時,瞬間嚇著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他們真正的身份,不是乞丐,而是魔教中人。


    化作乞丐,進入喬大善人家,目的就是為了遮掩耳目,令天劍閣的人不起疑心。


    不幸的是,偏偏遇到了冷靜、敏感的離恨舒。


    鬼差一把抹去臉上的汗水,變得憤怒猙獰:“都他娘的看什麽,快把這三個天劍閣的人殺了,一個也不留。”


    “殺啊。”


    一群魔教中人,衝了過來。


    離恨舒和薑師兄沒有猶豫,拔劍迎了上去。


    今夜的月色,很朦朧。


    風中,帶著甜膩的血腥味。


    地上的血,已匯集成溪流。“漂浮”在紅色溪流上的,是不再有唿吸的人。


    一聲龍吟,響徹天地。


    臨淵,作為天機閣掌門人的關門弟子,新一代弟子的巔峰代表,如長虹貫日,一劍刺穿鬼差胸口。鬼差眼睛瞪著很大,似乎無法相信,就這樣的死去了。


    屋子的燈光,依舊明亮。


    喬大善人咽了一口唾沫,僅僅眨眼間,鬼差所帶來的所有魔教中人,都慘死。活著人,為了求生,“撲通”跪在地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我是被魔教人所逼迫。”


    離恨舒眼睛微微眯起,同情的目光。


    在死之前,誰不想博得一絲求生的希望。


    但,求饒時,一定要冷靜。


    例如。


    剛剛喬大善人還哀求的鬼差,可以迴到幽冥洞,已說明喬大善人的根,在魔教。


    如今再說“被迫”,又有幾分說服力?


    臨淵居高臨下:“若你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迴天劍閣。”


    “這麽快就迴天劍閣?”離恨舒來不及思考,脫口而出。


    腦袋一片空白。


    覺著相聚好短,才一天而已。


    悠然間,看到臨淵晴朗的笑容。


    “我不去天劍閣,去了我就迴不來了。”喬大善人向後倒退一步,麵色恐懼。


    “去不去由不得你。”薑師兄冷笑,大步走去。


    對付一個沒有修為的人,劍都不需要出鞘,否則,是對自己身份地位的一種侮辱。


    離恨舒想到什麽:“薑師兄,小心。”


    “砰”一聲。


    就在薑師兄剛走到喬大善人跟前時,喬大善人身上爆發出一團狂猛的黑氣。


    突如其來的一掌。


    也許喬大善人的實力修為並不強,但薑師兄毫無防備,倒飛出去。


    “混蛋,敢偷襲我師弟,納命來。”


    臨淵大怒,劍在手中爆發出絢爛光芒,如一條白色蛟龍,張牙舞爪。


    龍吟連連,窗戶、木門頃刻間化作粉碎。


    離恨舒攙扶起薑師兄,擔憂:“你還好嗎?”


    薑師兄蒼白臉色擠出苦笑:“我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幽冥洞的鬼差,在臨淵手底下都走不過三招,更何況,聽候於鬼差的喬大善人呢?若是喬大善人的實力,勝過鬼差,剛剛就不會對鬼差唯命是從了。


    渾身是血的喬大善人倒在地上,張大口,倉促用力的唿吸,像一條被丟在岸上的魚。


    薑師兄眉頭緊皺:“大師兄,這家夥不是一點修為都沒有嗎?怎麽突然間,爆發出那麽強的力量?”


    離恨舒也疑惑不解。


    之前提醒薑師兄,是腦海中閃過鬼差對喬大善人說的一句話。


    就你那點修為……


    那點修為,豈不是說,喬大善人是有修為?


    “他是將一身的修為封印起來,所以從表麵上看,跟普通人沒有區別。幸好他的實力修為不強,否則薑師弟,你可真有大麻煩了。”臨淵如釋重負笑。


    “還有這種封印?”離恨舒詫異。


    如果魔教人都將修為封印起來,化作普通人,在塵世間遊離。那麽即便相遇,也不知道是魔教中人,很容易被魔教中人神不知鬼不覺給偷襲,甚至死,都不知道死在誰的手裏。


    臨淵一撩長袍,解釋:“修為被封印後,就不能再貿然修煉,否則有生命危險。所以大部分修行之人,是不會將自己修為封印起來。”


    喬大善人還沒有死,在苟延殘喘,是臨淵手下留情的原因。


    惡人,活著之前,就已經將生前所做惡事,公布天下;但偽善人,最好能自己將所做惡事公布天下,還能有一絲活下來的希望。


    或許“偽善”中,終究還是有一個“善”字,做過一些善良的事情吧。


    迴首間,離恨舒眼眸中閃過鋒利光芒:“什麽人,出來?”


    中年婦女魂不守舍,嘴唇已沒有半點血色,蒼白:“你,你們為什麽要殺害我相公?”


    “他是魔教中人。”臨淵。


    “我爹爹不是魔教中人,不是。”小男孩從中年婦女身後鑽了出來,擦著眼淚,哭訴。


    一婦一少,就站在門外,不敢進來,目光又離不開躺在地上的喬大善人。


    不知何時,喬大善人的目光,充滿痛苦,也在望著婦女、小男孩。


    中間隔著離恨舒、臨淵兩人。


    仿佛,在他們目光中,中間沒有其他人。


    婦女眼眶中都是淚水:“你,你真的是魔教中人?”


    “嗯。”喬大善人應了一聲。


    淚水,如斷裂的堤壩,流淌出。


    沒有決然離去,還有割不斷的情。望向薑師兄,目光很快又落在臨淵身上,停頓住。


    知道這裏能做主的是臨淵。


    可,現在需要有同情心的人。


    果斷跪在離恨舒麵前:“仙子,求求您放過我相公吧。他是被魔教中人強迫的。這些年來,他做了許多的善事。”


    刹那間,離恨舒陷入糾結為難。


    道一句。這裏我做不了主,便可將事情推得一幹二淨。


    但婦女再去哀求臨淵,怎麽辦?


    臨淵也會陷入左右為難中。


    “尊夫人,您放心,我們天劍閣向來都是明察秋毫,從不會冤枉好人。”臨淵說話間,抱拳行了個禮。


    喬大善人仿佛看到希望,嘴唇蠕動:“隻要你們能放過我妻兒,我,我願意把所有事情都交待出來。”


    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是臨淵聯係天劍閣的信號。


    喬大善人坦白出,是魔教中人,將罪行公布與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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