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夢妍被帶到家中,張保已被張信忠帶迴家解酒去了。


    展羽和韻清看到展夢妍空洞的眼神,臉色慘白,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機,沒有了生命的色彩,宛如一具失血的屍體……兩人麵麵相覷,驚詫不已。


    韻清驚得目瞪口呆,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即說不出話,也沒有了力量。


    過了一會兒,展羽才搖了搖頭說道:“夢妍跑出去時,人還好好的,怎麽被你們倆架迴來,人怎麽變成這樣子了?到底發生什麽了?”


    “夢妍,夢妍你看看媽媽,同媽媽說說話,你這是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韻清哭喊著搖晃著展夢妍的雙肩。


    無論韻清如何唿喊,展夢妍眼神依然空洞,沒有一絲光彩,沒有一絲生機,仿佛所有的的活力都被死亡所剝奪了。


    “韻清,你別喊了,夢妍像是什麽也聽不到了,她的靈魂像是去了另一個世界了,她脈如遊絲,時斷時續的,手腳冰涼,我們先把夢妍放到炕上,蓋上被子,讓她安靜的休息休息,睡睡覺吧。我們再問問迎迎和信誠,他們倆追上夢妍時,發生了什麽。”展羽一邊給展夢妍號脈一邊說道。


    幾人把展夢妍放置好了,展夢妍雙眼直直的瞪著,躺在炕上絲毫沒有睡意。


    展迎迎把展夢妍如何跳井自殺,又被救起的經過,向展羽和韻清講述了一遍。


    韻清聽後,眼淚滑過臉頰,她趴在炕邊全身搐動,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唏噓,仿佛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散布在屋裏,織出一幅暗灰的悲哀,剛剛點起的燈光也變得朦朧淺淡了……


    展羽看到張信誠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種深深的愧疚感,緊盯著展夢妍的臉,仿佛想請求諒解,希望得到一次寬恕的機會。


    展羽走到張信誠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信誠,今天還得謝謝你及時追上夢妍,否則憑展迎迎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把展夢妍懸空在井中的身體拉出來的,你也算她的救命恩人了,你快迴家好好休息吧,別耽誤明天上學,高中學習任務重,文化課可耽誤不得啊。”


    “張信誠,我爸說感謝你,我可不感謝你,我討厭你爸爸,你迴家好好說說你爸爸吧,他真是為老不尊,今天要是夢妍真跳井被水淹死了,我就找你爸爸拚命去,讓他給夢妍償命去……”展迎迎瞪著眼向張信誠說著。


    “展迎迎,你快把嘴給我閉上,展夢妍心眼小,長輩還不能罵,不能打了?她自己想不開,要死要活的,你向信誠喊什麽啊,再胡說八道的我連你也打。”展羽製止道。


    張信誠漲紅著臉說道:“今天的事兒,是我應該代替我爸爸向夢妍妹妹道歉的,我救夢妍妹妹是替我爸爸贖罪呢,怎麽能說我是夢妍的救命恩人呢,這叫父債子還,現在夢妍妹妹也聽不到別人說話似的,我就在這鄭重的向展四伯,韻清伯母,迎迎姐及你們全家說聲:對不起……”張信誠說著向四人一一鞠躬致歉。


    展羽急忙上前扶住張信誠說道:“信誠,你這孩子言重了,你懂事懂得讓人心疼啊, 都說:子不教父之過。你爸爸怎麽把你教育得這麽懂事兒呢。父之過,子無需代過,這不是古代講株連九族的。再說今天你爸隻是喝醉了酒,他頭腦不清醒,自己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他自己都不清楚,明天他酒醒了,你問他,他什麽也不記得了,所以你也別說你爸爸了,免得他再見到你韻清伯母和夢妍時尷尬,這事兒就此打住,誰也別再提了。你快迴家吧,今天你是又累又嚇的,太辛苦了。”


    “展四伯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請讓我留下來吧,我想看到夢妍妹妹清醒了,好起來再走,不然我迴家也是惦記,放心不下啊。”張信誠懇求道。


    “信誠,你放心好了,有我和你伯母看護著夢妍,沒事兒的,她睡一覺保證就活蹦亂跳的了。明天你到學校千萬別告訴展子勳,展夢妍自殺的事兒,讓他安心學習吧。你必須快點迴家,不然你爸爸,酒還沒醒,見不到你,還得來我家找你,還得鬧個沒完沒了。”展羽勸解道。


    “怎麽著啊?展老四,你扣著我二兒子不讓迴家,安的什麽心啊?想給你女兒招女婿嗎?……”隻聽張保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張信誠一聽到,他爸爸的聲音急忙衝出屋子,看到他大哥張信忠正扶著走路搖搖晃晃的張保走來。


    “大哥,你怎麽把爸爸,又給弄迴來了?你這不是添亂嗎!”張信誠惡狠狠的說道,架住張保就向後走。


    “我不帶爸找你,他就鬧個沒完,吐了媽媽一身,找不到你,還打媽媽,我是實在受不了,才來帶他來找你的,我還沒說你呢,你不迴家幫我一起照顧醉酒的爸爸,怎麽在老展家待起來沒完了?”張信忠說道。


    “我們快帶爸爸迴家吧,等迴到家我再告訴你,咱爸爸今天惹事了,出大事兒了……”張信誠壓低聲音說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夢妍的蛻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懵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懵石並收藏夢妍的蛻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