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墨是上代南山宗掌教入室弟子。更曾數年擔任南山宗外堂首座。地位尊貴,身份敏感。不太好常去北國見相初葭。多半是要趁著昆吾山有求時,在北國行走之際順便看望一番。


    隻是自那次相初葭南山求藥之後,每次相見相初葭都臉有憂色,不見歡愉。連情人久別後重逢的激動都沒有看到分毫。交談中更是冷淡不少,漸漸更是不太情願見陳青墨。數次拒絕了陳青墨的求見。


    陳青墨感覺到了相初葭的憂傷以及她的變化。雖說陳青墨感覺夫妻之間已經有些生分。但想著昔日的情義。一直想挽迴這段情感和婚姻。他相信她一直深愛著自己。而這樣麵對自己,肯定有其它不得已的隱衷。


    在追問相初數次不得要領後,陳青墨數次特意北上京都城求見,但相初葭都是避而不現。要不就是左右言它而不顧,就是不願迴答陳青墨是什麽因由。不過這迴再次求見,相初葭這迴卻是答應了,說是今日在相國寺相見。


    陳青墨在相國寺偏院的廂房裏等了很久,相初葭才離了隨從和他人,緩步來到廂房。


    陳青墨站在屋裏,看著相初葭開門進來後朝自己走來。兩年多沒見麵,相初葭看起來氣色不太好,臉有些臘黃。不過陳青墨卻沒有在相初葭身上發現什麽異常或是染病在身。想來是別的事焦慮過度吧!陳青墨這樣想著,不由的有些憂心,開口喚道:“初葭!”


    問候時陳青墨沒有如往常見到相初葭一樣滿臉笑容,因為兩年多了,他感覺自己對相初葭生疏了不少,找不到倆人昔日朝夕相處的那種親密感。兩年來相初葭刻意的疏遠也讓陳青墨開心不起來。心裏悲苦,陳青墨不願意露出笑臉去麵對相初葭。另外他在她臉上也沒有看到想象中情人久別重逢後的感動和驚喜神色。


    相初葭沒有迴應陳青墨,隻是聽得叫聲後遠遠的站著,看了陳青墨幾眼,眼神有些黯然。張了幾次嘴都沒有想到怎麽迴應陳青墨。隻得說道:“聽說你拿來了小七的畫像,所以專程來看看。你現在能給拿出來給我看下嗎?”


    聽得相初葭話語,陳青墨連忙從袍袖拿出畫卷,幾步就來到相初葭麵前展開給她瞧看。畫裏的小七栩栩如生,尤其是那略帶狡黠的眼睛更是傳神。相初葭見到小七模樣,對著畫像喃喃說道:“他真得很像你。無論是樣貌還是這個眼神。都特別的像!”


    相初葭貪婪的看著畫裏的小七,伸出手去撫摸。眼睛漸漸的濕潤,最後淚水就像成串的珍珠一般掉落在畫卷和陳青墨的手上。


    感覺著手背上傳來的溫熱,陳青墨知道相初葭哭了,但他並沒有去幫著相初葭把淚水拭去。隻是靜靜的拿著手中畫,感覺心中有些難受,陳青墨吞咽了一下口水。才發現自己也是淚眼朦朧!


    淚水淌過手背,流進了陳青墨手心。幾乎把整個手心淹沒,相初葭才收了壓抑的哭聲,輕泣著看了畫一眼後,扭頭對陳青墨問道:“他會喊媽媽了嗎?”“


    “會,小七說話還是比較早,現在幾乎什麽話語都能說出來。你都不想想他有多大了,到今天他都足足有四歲零三個月了!”


    聽得陳青墨這話,相初葭卻還是盯著畫麵上,用手不斷撫摸著,也沒扭頭。而是直接對著畫問道:“是啊,想想當時我帶著他,他還隻能坐在搖籃裏。就那麽一點點大,話不會說,也不會喊媽媽!”


    “他知道我是他母親嗎?有沒有找過我?”


    “我還沒有對他說過你的事,他也從來沒有問到過你。他還小,不太清楚媽媽的意思,所以沒有找你也是正常。”


    “不過等小七再大些,想來也不需要多久就會找你了。”


    相初葭目光寵溺的看著畫裏的小七,手不停的撫摸。畫裏的小七卻總是閃著狡黠的眼睛,看著麵前的相初葭,淡淡的笑意掛在嘴邊。不知道又在想什麽壞點子。


    “真得好可愛,看著也是如你一般聰慧。……”


    相初葭手不斷的撫著畫裏的小七,看著他,唇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喃喃的在說著些什麽。


    “不要告訴小七我是她母親。我不配!……”


    “讓他忘了我,你也趕緊的找個女人,心善良些的,能善待小七!讓小七就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母親吧。”


    不知為什麽,相初葭突然提高聲音,看著小七的畫像,對著陳青墨說了這樣一番話。說到這時,相初葭眼淚不斷掉落,捂著嘴低聲的哭了起來。陳青墨聽得相初葭這樣說道,心中大驚。不由的出聲喚道:“初葭!”


    陳青墨伸出雙手,把相初葭身子扳了過來麵朝自己。撕心裂肺的質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做,還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心裏是有小七的,年年不曾斷過他的衣物,一直關心著他。為什麽你要把他舍了讓他去認別的女人為母親?你不配又有誰配?”


    陳青墨越說越是激動,滿眶淚水順著臉龐不間斷的流淌,兩手抓著相初葭的肩膀不停的問道:“初葭,你就不想想當初十月懷胎的辛苦。你也要想想當初為了小七,你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又為此付出了多少。”


    “他就是你的命根(子)!你就真能舍得下他?難道你的心裏就不痛嗎?”


    “我痛,我心痛。青墨,我真得好心痛。小七是我的兒啊!”


    聽到陳青墨這樣質問自己,相初葭再也沒有忍住,說了兩句便撲在陳青墨懷裏,抱著他嚎啕大哭。嘴角不斷的念著:“我真得好心痛,小七是我的兒。”


    見相初葭如此痛苦,陳青墨也是抱著相初葭失聲痛哭。兩人哭了許久才停了哭聲,相初葭掙脫了陳青墨懷抱。見陳青墨也是滿臉淚痕,淚水順著頸脖流進衣衫裏,上衣也是一片濕漉漉。相初葭也是心疼不已,舉起手幫著把他臉龐、頸脖和眼角的淚痕一一擦去。


    ………………


    相初葭就要就開門離去之際,陳青墨出口喚了聲,喊道:“初葭!”


    正要開門的相初葭聽得陳青墨叫喚,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陳青墨。卻見他還站在原地,遠遠的望著自己。陳青墨揚了揚手中的畫,對著相初葭說道:“帶上它吧。要是想了,你還能看看它。”


    “我已是地仙,如果可以,還能帶著小七來看你!”


    相初葭略想了一下,卻是搖頭說道:“我身邊不好留著它,還是你帶著吧。”


    相初葭沒說要不要陳青墨帶小七來見自己,也沒有說願不願意見小七。隻是站在門邊用袖子擦了眼角淚水。又粗略的整理了下儀容。這才手把著門栓迴頭對陳青墨吩咐道:“記著我說的話,好好照顧小七!”


    相初葭說完便開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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