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曲在進鎮子之前還沒有來得及與蘇袂他們聯係,一直到她走進這鎮子,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頭,才準備傳音給他們,問他們在哪裏。


    這時候,一陣腳步聲從前方傳來,遠處一個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的往她的所在而來,除了腳步聲還有喘息聲,來人似乎正在被什麽追趕,腳步淩亂。


    大晚上,是誰還在外麵跑?


    淩曲側身躲到轉角的小巷口,聽著外麵漸漸靠近的腳步聲,手上捏起一段白綾。


    突然,“嘭!”的一聲,在這夜裏異常突兀。


    淩曲側頭垂眼,一個看起來不過是十幾歲的姑娘恰好就摔倒在巷子口,離她不過兩步的距離。


    她的身上隻穿了一身白色的襲衣,頭發也淩亂的披散在背後,麵色驚慌的看著身後,聲音帶著絲顫抖,不知道是冷還是害怕,“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抓我?”


    巷子口不大,在淩曲的視線裏,隻看到右邊漸漸出現了一隻手,修長蒼白,慢慢朝那姑娘伸去。


    那姑娘慌亂中,眼神不斷往四周尋找求助,在看到淩曲的瞬間,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希望和哀求,但隨著淩曲沒有絲毫的動作,她眼中的光芒也漸漸暗了下去。


    她沒有開口求她,即使是她袖手旁觀,也沒有暴露出她的存在,拖她下水。


    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


    那隻手一把拎其她,從地上拖了起來,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等了三息的時間,淩曲從牆後走出來,看著那一高一矮的兩個背影,還能聽到那個姑娘柔弱氣憤的聲音。


    高的背影是個男人走在前麵,矮的是那個姑娘跟在後麵,任由她怎麽掙紮質問,那男人都沒有絲毫的迴應,隻是保持沉默。


    那個姑娘的雙手交疊在身後,被一道黑氣牢牢的包裹著,黑氣中拖出一縷不可見的細線,最後落在那個男人的手上。


    注意到這一點,淩曲眼中一閃,改了注意,原本在袖口的白綾瞬間縮迴,看距離差不多了,才抬腳,悄聲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都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最後跟著兩人停在了一間二層樓的大門之外,抬頭,上麵的牌匾上簡單明了的隻寫著兩個字,“客棧”,連名字都沒有。


    淩曲站在他們不遠處,客棧大門口兩邊懸掛著的燈籠發著昏黃的光,照在她身上,背後淡淡的落成一道影子,她安靜的看著前麵兩人的動作,配上她此刻的白衣,如同一道幽魂。


    見那個男人就要去敲門的時候,她手上的白綾才有了動作,如同一柄利劍,劃破空氣,沒有任何的遲疑和猶豫,幹淨利落的直接刺進了那個男人的胸口。


    男人瞬間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那個姑娘看著這眼前突發的一幕,呆愣在了原地,緩緩會有迴頭看見是淩曲的時候,眼中的意外的喜悅的光一閃而過,下一秒卻不知道想到什麽,脫口而出,“不要殺他!”


    淩曲皺眉,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說,但也沒有再下殺手,這時候,客棧裏,似乎聽到了動靜,裏麵,燈火驟亮。


    她沒有思考的時間,另一條白綾從袖中飛出纏到了那個姑娘腰上。


    就在下一秒,客棧的門被打開。


    琉綃站在門口,左右看過,都是空無一人,鼻尖微微一動,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垂眼,她的視線落在一灘微暗色的水跡上,手指輕輕拂過,再抬起的時候指間多了一抹粘稠的血紅。


    琉綃眼中瞬間多了一絲凝重,立刻站起身,迴身。


    而她迴身,卻發現屋子裏多了一個人。


    她似是有些意外,“鏡長老。”


    鏡長老表麵上是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人,就像是一個頗有學識的教書先生,讓人第一眼見到他很難把他與妖族長老這個身份聯係在一起。


    鏡長老頷首算是應了,“剛才我聽到外麵有動靜,可是君上派出去的人迴來了?”


    琉綃斂目,實話實說,“外麵沒有人,隻是多了一抹血跡。”


    “是麽?”鏡長老微微皺眉,“可是出了意外?你這是要去君上房間?我和你一起去吧,若是君上有事吩咐下來,也好少耽擱些時間。”


    話都被說完了,琉綃隻能沉默的點了點頭。


    此刻,靠近鎮子入口的深巷裏,淩曲將已經昏迷的人隨手扔到角落。


    “那個,我叫姑黎,不知恩人該如何稱唿?”姑黎袖子下的手糾結的纏在一起,看向淩曲的眼神有好奇也有感激。


    “淩曲。”淩曲看向那被她重傷的人,此刻他身上妖族的氣息已經藏不住了,來曆一目了然,那麽就是說,君銷一行人都該在那間客棧裏。


    “你說不要殺他,為什麽?你知道他的身份?”


    姑黎搖頭,忙擺手:“我不知道他是誰,可是你不能殺他。”又重複了一邊。


    她見淩曲視線中的疑問,認真解釋道:“枯淩鎮是不能見死氣的,一旦見了死氣,不僅你們這些外來人會被立刻送走,我們也會被徹底封鎮,得十年之後才能重新出去。”


    淩曲還是第一聽說這種規矩,奇怪道:“生老病死乃是常態,這裏如何能夠做到不見死氣?”


    “生老病死確實是常態,這種死氣,其實是有特指的。”姑黎小心的看了她一眼,“你進來的時候是否喝過靈婆婆的水?喝了那種水的人,身上會有一種特殊的味道,隻有帶著這種味道的死氣,才會觸發禁製。”


    淩曲明白了,說是禁製,實則是用來保護枯淩鎮的一種手段,隻要是外來者在這裏造了殺孽,就會被立即送出去,枯淩鎮將會被徹底與外界隔絕,以此杜絕更加嚴重的後果。


    枯淩鎮中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又有著與凡人不同的身份,確實需要這種特殊的手段在保護自己。隻是不知道,君銷一行是否知道,還有那些修士,若是兩撥人遇上,打起來,隻怕...


    想到外麵正等著天亮進鎮的修士,當即,淩曲傳音給了蘇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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