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姑娘似乎是有心事?”淩曲注意到羅鳶尾坐在一邊,沉默不言。


    羅鳶尾不及防被問到,有些意外淩曲會主動同她說話,畢竟不說淩曲一向便是給人清冷高傲不沾凡塵的印象,除了之前她之前貿然問起過她已逝父母以外,兩人也並沒有任何的交情,甚至她當時還鬧得並不愉快。


    “是因為封檀?”淩曲見她不說話,以為是自己說中了。


    “不是。”羅鳶尾搖頭,倒是坦然,“先前是我太過較真,細想之下,他確實也未做錯過什麽?隻是我一向是非黑白擺的太過涇渭分明一下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兩個姑娘坐在竹排的中央,杭丞在前排開道,沐悵與蘇袂坐在兩人身後背對著坐著,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杭丞聞言,轉過身道:“總之大家如今都得償所願了。”


    “我先前至海陽城雲遊,便曾遇見過一名修士在其大限將至前,為了自身的壽命而搶奪了他人機緣,結果因為違反天道,最後落得人財兩失,也誤了他人本該走的命途。所以說,蘇兄說的對,隻要不做違反天理倫常之事,各人所求所圖其實並無高低之別。”


    羅鳶尾聞言頷首,隨後又想到了什麽問:“那人既有觸天道之緣,又怎麽會淪落到要窺人機緣的地步?”


    杭丞沒想到她居然從剛才的感歎中,又突然提到了這個,頓時語塞,擺擺手,語焉不詳道:“天道酬勤,最忌諱的便是投機取巧之輩,況且萬事皆有緣法,逆天道而為,隻能得不償失。”


    羅鳶尾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頭。


    杭丞雖然說的冠冕堂皇,然而卻避開了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那人哪裏是有觸天道的本事,他之所以提前知曉他人機緣,那是因為杭丞自己識人不清,一時間不察說漏了嘴。


    想當年,他因為這一樁事,自己也是受到了天道的責罰,直接讓他的窺天目修為跌迴到了剛剛入門的地步,還被師父閉關禁足了三年,這件事也讓他養成了對誰都習慣說一半留一半的習慣。


    不過,這些丟臉的事他當然不會說出來,太有損他英明的形象。


    在海上漂泊無趣的路上,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萬事皆有緣法,逆天道而為,隻能得不償失。


    淩曲心底隻留了杭丞這麽一句,卻讓她的心中宛如壓了千斤之擔,透不過氣。


    “師姐?”沐悵察覺到她的異樣。


    淩曲迴過神,朝他安撫淺笑,沒有多說什麽。


    “快來了。”陡然蘇袂的聲音響起。


    四人皆他看去。


    淩曲問:“什麽要來了?”


    蘇袂手剛剛從海水中收迴,神情凝重,“水溫在不斷降低,半個時辰快到,風暴馬上就要來了。”


    聞言,其餘四人臉色皆是一變。


    海上那巨浪激起的動靜,他們也是曆曆在目,如今他們身下的竹筏必定是躲不過去的。


    蘇袂話音一落,前方杭丞驅使這竹筏的靈力微微一滯,一道細浪便拍到了竹筏之上,沾濕了淩曲緋紅色的衣角。


    隻是此刻已經全然顧不上這些細節。


    蘇袂站起身,當機立斷道:“我守前,沐公子守後,淩姑娘與羅姑娘護著左右,杭兄替我們控住方向。”


    如今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沐悵也點頭同意。


    蘇袂快速與杭丞換了位置,與沐悵各居於前後,淩曲與羅鳶尾皆都改了姿態,側身而坐,麵向這茫茫的海麵。


    “這樣看來,我反倒是成了這中心了。”杭丞坐在最中央,這時候還有空說笑。


    蘇袂緊看著海麵蠢蠢欲動的浪潮,想到先前他在半空之中所觀察到的規律,“還有三息的功夫。”


    眾人手上結出一道手印,四道光從四人手上散出,慢慢合成一道,結成一個四色相融的一道防護罩,牢牢護住了這狹小的空間。


    杭丞拿出一個墨玉羅盤,看樣子像是和他那卜星盤是一套。


    一切剛剛準備就緒,外麵便已經壓不住了洶湧。


    一道一丈高的水牆平地而起,猛烈的撞擊著四人結成的屏障,不斷的發出拍擊的沉響,不能前進一毫,最後隻能不甘的落迴到海中。


    就在這時外麵又起了狂風與暴雨,天幕電閃雷鳴,一片昏暗。


    五人接觸不到外麵的風雨,但是大風唿嘯的聲音還有雨滴砸在屏障上的清脆響聲,讓人便生出一絲懼怕。


    狂風,暴雨,巨浪。


    在天地間,人的力量太過渺小。


    四人雖然擋住了外麵的紛雜,但是竹筏仍舊在隨著海麵起伏。


    “找到了!”


    杭丞使用羅盤找到方向之後,施法穩住了竹筏,驅動其朝著目標前行。


    眾人免受顛簸,這時候總算是鬆了口氣。


    半個時辰後,一切皆都偃旗息鼓,烏雲散去露出身後的太陽,風浪也都歸於一片平靜。


    這時候幾個人經過了半個時候,大多覺得有些疲憊,特別是這裏修為最低的羅鳶尾。


    蘇袂自身也感到一絲疲累,隻是還是道:“大家好好休息,半個時辰之後,這些風浪便會再次卷席重來。”


    杭丞頷首道:“你們都休息吧,我來趕路。”他在剛才隻是負責尋方向,與另外四人相比,所耗靈力都是最輕鬆的。


    他看向一邊臉色泛白的羅鳶尾,“羅姑娘,你還好吧。”


    羅鳶尾搖搖頭,“隻是稍微有些脫力,休息片刻就好。”


    四人閉眼打坐調息恢複前,淩曲朝杭丞道:“這竹筏得一直靠你把靠方向去驅動,比起我們,你這細水長流的靈力耗法更難熬,你自己也偶爾休息片刻。”


    說完見杭丞點頭,便閉上了眼。


    隻是他在四人閉目調息的時候,卻並沒有如淩曲所說的那麽做,停下竹筏休息片刻。


    反而加大了靈力輸出,將竹筏推動的更快,半個時辰在風暴中根本別想走多遠,他隻能在這平靜的半個時辰裏,盡可能多的趕路,早日渡過這苦海,大家也不必再耗盡靈力抵擋這風雨。


    一葉竹筏以比原本更快的速度在海麵上航線,身後留下一道常常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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