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檀最後還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揮手就往身後的柱子上懊惱的一砸。


    “嘶~”封檀捂著之前手上的傷口,咬牙痛唿。


    算了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是死是活,和他又有什麽關係,他又不是他們什麽人。


    這樣想,他扶著柱子慢慢坐迴到原位,忍痛盤起腿,雙手向天放在膝上,閉眼沉下氣,身體裏許久未見異常親近的靈力終於得以開始熟練的運轉起來。


    另一邊,和普通人無異的淩曲快速的奔跑在樹木橫倒的羊腸小道上,時不時的要躲開橫倒的地上的樹木,不一會兒,就弄得和封檀一樣狼狽。


    天上的陰雲將白日也渲染出了黑夜的味道,耳旁除了唿嘯的風聲,與山崩後鬆動滾落的石子外,沒有任何的聲音與動靜。


    她氣息不穩的跑到了神廟,裏麵卻是空空蕩蕩,除了地上那具屍體之外,就再沒了別的人影。


    淩曲撐著門口,緩著氣息,看著中央高高在上的神像,仿佛一張巨網朝她撲來,腦中飛快運轉著他們的去處。


    片刻後,她提起布裙轉身朝來時的那條小路跑去。


    幸好,蘇袂為了能夠留給杭丞他們足夠的時間去布置陣法,帶著那道黑霧在這個結界幾乎繞了個遍,直到最後,他算著時間,而身後那黑霧看起來是惱羞成怒追他的速度加快後,才把它往懸崖的方向引。


    多虧了他拖延了時間,淩曲才來得及先他一步趕到了斷崖,通知杭丞和羅鳶尾。


    杭丞聞言立即讓羅鳶尾一起把剛剛布置好的陣法給重新拆了,“我立刻去神廟,得把神像和那黑霧一起除了才行,可是我和蘇袂約了在這裏,估計他也快到了。”


    淩曲皺眉道:“他肯定盡量拖延了足夠的時間給你們。”而蘇袂那膽大又喜歡冒險的性子,一定會把事情做到極致,這就意味著他把黑霧引到這裏,這裏就是被追上的終點。


    淩曲朝杭丞當機立斷道:“我留下等他,你們先走。”


    杭丞聞言立即皺起了眉頭,厲聲反對,“你這是瞎胡鬧。”


    見過杭丞認真的樣子,見過他裝神弄鬼的樣子,也見過他混不吝的樣子,還沒見過他如此嚴肅生氣過。


    羅鳶尾也被他這語氣驚的一愣,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眼神在兩人間迴轉。


    淩曲並沒有被嚇到,仍舊固執道:“他需要有人通知他。”


    杭丞知道她不吃硬的,說完就垮了下來,苦口婆心的勸他,“你說你現在比普通人都弱三分,跑出神廟來通知我們就已經是冒險了,如今還要直麵那黑霧,你這不是找死嗎?再說了,你留下,你能幹什麽?”


    淩曲神色不變,直直的看著他,“我能做什麽就看你了。”


    杭丞皺眉動作一頓,“什麽意思?”


    “蘇袂的玲瓏囊是不是在你身上。”


    杭丞從身上摸出了個袋子,遞過來,“諾,袋口未封。”


    其實拿完需要的材料之後就該把東西還給蘇袂的,隻是當時就隻有這麽一個玲瓏囊,從神廟匆匆離開的時候,布置陣法的東西就都放在了裏麵,所以在三人分開的時候,蘇袂就把整個袋子給了他。


    杭丞陡然唿出口氣,轉頭看向側麵不想看到她這張臉,沒好氣道:“你要什麽趕緊拿,拿完還得把袋子給我。”


    淩曲接過袋子,隻在裏麵找了一瓶丹藥拿在手裏,又遞還給了他。


    杭丞複雜的看了眼瓷瓶上麵的標簽,“能有用嗎?”


    淩曲的迴答一貫清冷無波,“賭一把。”


    這時候,羅鳶尾那邊也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手裏拿著陣盤,另一手拿這些符紙等法器,“杭公子,都已經準備好了。”


    杭丞把手中的玲瓏囊打開,把東西都裝進去。


    最後看著淩曲歎了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是死是活都是命,你一定記著我之前的話,說不定還有些活路。”


    淩曲嘴角微勾,“我記得,你說過蘇袂一向有很好的運氣。”


    杭丞見狀嘟囔道:“希望吧。”


    走之前,杭丞最後給淩曲塞了一疊符紙,是昨天她看到他壓迫著蘇袂畫的鎮魔符,“你用不了,就讓蘇袂用。”


    時間不等人,說完,杭丞和羅鳶尾便匆匆離開了。


    兩人趕迴神廟的路上,羅鳶尾見他皺眉擔憂的樣子,有些奇怪,“蘇公子與淩姑娘都一人去冒險,為何你的態度卻全然不同?”


    她這話說的還是客氣的,實際上杭丞對兩人的態度簡直可以說得上天差地別了。


    偏杭丞還理直氣壯,“那怎麽一樣?”


    “怎麽不一樣?”羅鳶尾說:“即使如今淩姑娘沒有靈力傍身,可是在魔種前麵,蘇公子和淩姑娘又有什麽差別,我倒是覺得,他們兩個很像。”


    杭丞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們兩個哪裏像了,一個冷冰冰的不愛說話,一個見人便帶三分笑春風拂麵溫潤如玉,怎麽看都說不上一個像字。”


    羅鳶尾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哪裏像,但就是莫名這樣覺得。”


    杭丞說:“就是再像,那也不是一個人,學蘇袂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運氣。”


    說完一頓,手在自己的嘴上一拍,“呸呸呸,肯定有,肯定有,福星高照,福星高照。”


    另一邊,被杭丞念叨的蘇袂腳下飛快的運轉靈力,如履平地的跑在山林之間,細看下腳底並未著地,中間似是包裹著一道看不見的靈氣。


    他的身後不遠處一團黑霧正快速的朝他飛來,兩者間的距離在不斷漸漸縮小。


    蘇袂算了算時間,迴頭看了一眼黑霧的距離,腳下加快速度一偏,就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那團黑霧微微一頓隨之又緊跟這蘇袂朝他離開的方向追去。


    蘇袂在跑出斷崖前的那片林子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站在前方的人,隱約看出不是杭丞和羅鳶尾的任何一人,而是淩曲。


    蘇袂眉心一皺,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原本應該在的兩個人換成了應該呆在神廟的淩曲,可是這時候,黑霧已經越來越接近,那股令人心生煩躁與不喜的氣味越發的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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