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雁迴和孤也幽睞俱是一愣,竟不知該說什麽好。幸而,寒昱還惦記著他婚房裏的新媳婦,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避免了一場腥風血雨。


    白霜見寒雁迴原本紅潤的臉龐變得紅一陣白一陣的,煞是好看。於是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默默將紅蓋頭蓋上,順手將身旁的玉如意拾起來,用它碰了碰寒雁迴的手。


    “夫君,你該揭蓋頭來,莫要誤了吉時。”嬌柔軟糯,甚至帶著些許媚意的女聲在寒雁迴的耳邊響起。


    頓時,他方才的氣惱之意煙消雲散,因為今晚花燭夜的這場烏龍產生的不快也消失了大半。美嬌娘在旁,他又何必分神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呢?


    “好。”隻簡單的一個字,寒雁迴竟說出了萬千柔情,他自己也從未想到,他竟然會如此這般對待一個剛認識兩三天的女子。也許,人生就是這般奇妙吧。


    寒雁迴將自己的手覆上孤也幽睞修長柔軟的素手,緩緩將玉如意接了過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掀開孤也幽睞的蓋頭。


    說實在的,雖然方才看見孤也幽睞自己掀開了蓋頭,但當時的惱怒要多一些,又因著離得有些遠,故此倒是沒有看的十分真切。這時候,寒雁迴才真正生出了對自己的新娘子的期待之情。


    清涼無暇的翠綠玉如意,挑起了熱情似火的紅蓋頭,露出一張嬌俏可人、明媚動人的小臉。


    寒雁迴微張著嘴,眼前的女子讓他唿吸一窒,這樣的孤也幽睞,在他為數不多的與她相處的時間裏,從未見過。


    孤也幽睞的是個美麗的女子,寒雁迴從一開始就知道。但是,當時的他一心撲在靈引子身上,下意識的覺得無論什麽美麗的女子,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與孤也幽睞初次見麵時,他隻覺得這個女子有趣的很,雖看起來沒有一點淑女的樣子,更是動不動的就會使用武力,但是她用故作兇狠的樣子,恐嚇著一匹馬的樣子,仍舊讓他終生難忘。


    當時他就知道,這個女子……很是特別。


    後來,這個女子十分直白的向他表明了心意。她不像是京州城的大家女子,羞羞怯怯,與他多說一句話都臉紅的不行,而是大大方方的說,他有婚配,可有喜歡的人,能不能與她相處在一起。


    他當時隻覺得嚇人,西遲的女子都是如此開放嗎?但是,厭惡之情卻是沒有的。說實在的,這樣的女子很難讓人生出厭惡之情,不是嗎?


    後來,她知道自己喜歡靈引子,立時就放開了手,在一旁觀察著,像一隻伺機而動的惡狼,在寒雁迴被拒絕的傷心欲絕的時候迅速出擊。


    寒雁迴不得不承認,在與孤也幽睞博弈的時間裏,他從未贏過。她的直白,她的軟弱,她的勇敢,她的爽朗,都表現的毫不遮掩,像是將自己剝開了展現在寒雁迴麵前,然後告訴寒雁迴隻能與她在一起。


    想到孤也幽睞抱著自己說要他對她負責的時候,寒雁迴不禁莞爾一下。當時他隻覺得十分的麻煩,更是不知該如何麵對如孤也幽睞這般投懷送抱,卻十分純潔的女子。


    而如今想來,他竟覺得那樣的孤也幽睞十分的可愛。他想,若是沒有孤也幽睞一次又一次的接近,一次又一次的主動,他們兩個是絕對不會有如今的局麵的。


    再看見孤也幽睞明媚的麵龐時,寒雁迴突然生出了自己的妻子就應該是這樣的感覺。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孤也幽睞轉了轉她的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不知道為什麽寒雁迴盯著她看,卻不說話。


    “十六,你……”


    孤也幽睞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寒雁迴抬手打斷了。


    “娘子,你該叫我夫君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透露著無法言說的性感,讓孤也幽睞心神一蕩。


    一向膽大開朗的孤也幽睞,這一刻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她抿了抿豔紅的嘴唇,微微抬頭看了眼寒雁迴,在接觸到他熱烈的眼神之後,又迅速底下了頭,醞釀了半刻,卻隻從嘴裏吐出來一聲猶猶豫豫的‘我……’


    寒雁迴笑的極其溫柔,抬起修長幹淨的手,覆上孤也幽睞粉麵含春的俏臉,彎身湊到孤也幽睞的麵前,薄唇輕輕擦過她的額頭,然後緩緩移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娘子莫不是害羞了?”


    孤也幽睞雖說此時羞紅了臉,可她向來的行事作風就是直來直往,毫不拖泥帶水的,這等害羞的行為她是不屑的。


    故此,在寒雁迴說出‘害羞’這兩個字的時候,她頓時來了鬥誌:“誰、誰說的,不過就是個稱唿,我可是西遲國的公主,豈會、豈會因為害羞就不開口?”


    “哦~既然如此,那你且叫一聲來讓為夫聽聽。“寒雁迴直起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孤也幽睞,調戲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孤也幽睞被寒雁迴的這一聲‘為夫’弄得一張俏臉愈發的紅潤,可為了自己的麵子與尊嚴,她是絕不會屈服的。


    所以……


    “夫、夫君……”一聲比蚊子聲還小的女聲響起。


    寒雁迴笑容愈發的深了,微微側耳笑道:“什麽?娘子你在說什麽?為夫耳朵不大好使,聽不大清。”


    在這之前,寒雁迴幾度都被孤也幽睞調戲的無處可逃,現在好了他可以肆無忌憚的調戲孤也幽睞,偏生她也無處可逃。


    寒雁迴此時此刻隻覺得此事十分的有趣,怪不得,孤也幽睞對於調戲他這件事樂此不疲,原來竟然有這等樂趣。


    “夫、夫君。”這一次,孤也幽睞的聲音比方才大了一些,但也不過是堪堪能聽清罷了。


    寒雁迴抿嘴一樂,抬手掏了掏耳朵:“娘子你說什麽?為夫的耳朵真的不大好使,你還是再大點兒聲吧。”


    孤也幽睞被寒雁迴這般調戲,瞬間漲紅了臉,猛然起身,揪著寒雁迴的耳朵叫道:“夫君!老娘叫你呢!”


    寒雁迴冷不防被孤也幽睞吼了一下,連連向後退了退兩步,驚叫道:“娘子,好嗓子啊!”


    孤也幽睞未料到寒雁迴竟然會變成這般模樣,一時間隻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愣是不知該怎麽對付他。


    寒雁迴彎了彎嘴角,走迴到孤也幽睞身邊,將雙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彎身說道:“娘子放心,為夫不用你再說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下第一黑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溪穀先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溪穀先生並收藏天下第一黑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