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身上的病,你可知曉?”靈引子不去糾結婉妃是否是雲芽兒,接著問葉小邪。


    葉小邪一口酒下肚後,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這位姑娘,我說你的問題也太多了,從二皇子問到國師,又從國師問到聖上,這迴又是婉妃,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問太後娘娘啊,那這雲夢皇族之人豈不是被你問了個遍?”


    靈引子眯著眼,默默從自己腰間摸出最後一個酒葫蘆,放到八仙桌上,朗聲道:“休要多說,你隻需說你知道的!若說的好,我這可不止有兩壇酒。”


    葉小邪笑容燦爛的將那隻酒葫蘆栓到自己腰間:“爽快!放心吧,小爺我有什麽便說什麽!婉妃、婉妃是吧。


    婉妃娘娘自三年前被救起來後不久,身上就有些不適。那些個太醫都說是舊疾,是當初從樹上摔下來導致的。


    可依我看,此話不靠譜。婉妃娘娘的身子是每況愈下,而自婉妃娘娘入宮以來,聖上的身子也是時好時不好,那些個太醫診治多年也說不出因果。


    也正是因為如此,朝中大臣多議論,說這婉妃娘娘乃是禍國災星,傷了龍體,也壞了國運。


    就連……就連太後娘娘也對這位婉妃娘娘不大待見,平日裏是頗有微詞啊。”


    靈引子微挑眉稍,故事還挺精彩,這人是越來越多了,竟還有太後娘娘的事:“你且說說,這太後娘娘又如何?”


    “太後身子也不大好,自二皇子被送走之後,她這身子骨就不大好了。再加上聖上日日寵愛婉妃,她心中有氣,身子也就不大爽利了。”


    靈引子聽到此處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這雲夢皇室之人一家子都有病啊。如此算來,雪朝可謂是最健康的了。


    也不對,這小子腦子也有問題,失憶了來著。說起來倒是和他那個小皇嫂一個病症,或許還可以坐下來一起探討病情,說不定會有些突破性的進展。


    “姑娘,差不多了吧。小爺我被你們押在這講故事都講了這麽長時間了,可還滿意?”葉小邪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靈引子起身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說道:“差不多了,葉公子,這些飯菜酒水你且慢慢用,待明日你離開之時,自當會有美酒奉上!”


    言罷,靈引子自顧轉身往外走。


    “哎等等,那你答應小爺我的白銀千兩呢?”葉小邪急忙叫住靈引子問道。


    靈引子頓住腳步,順手拍了拍寒雁迴的肩膀笑道:“本姑娘不過一介民女,豈會有白銀千兩?自然是找我們英勇神武的鐵血將軍寒雁迴要啦!”


    然後,她背著手離開了屋內,身後還跟著阿強。


    寒雁迴倏然合上紙扇,麵色有些不喜,但終究還是開口說道:“千兩白銀我這裏並沒有,這是一千兩的四國通用銀票,你自可去錢莊兌換。”他從袖中掏出幾張薄薄的銀票放到了八仙桌,然後轉身離去。


    葉小邪急忙將手中的雞腿塞進嘴裏,將手上的油蹭在自己破舊的衣衫上,眉開眼笑的拿起桌上的銀票,仔仔細細的數著。


    ……


    半月漸漸在灰暗的天空顯現,國師府中一片忙碌景象。


    靜書齋內,智燭直起彎了許久的身子,長歎一口氣。


    再怎麽說他也是西遲國皇帝最大的心腹,如何混到如此地步!等張朗大功告成之時,他定然也要讓張朗賜給他一個比這國師府還要氣派寬闊的宅子,再買幾十個小廝,將他的宅子裏裏外外都打掃的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沒錯,就是要像他擦拭的這個書桌一般,隱約都可看見人影,才算得上合格。


    在智燭身旁擦拭古董架子的張朗倒是比他好上一些,論起體力和耐力,智燭都比不上張朗,雖也有些疲倦,但也可以抵得住。


    “公子,你說我們都在這裏幹了一個下午了,屬下現在是腰酸背痛,乏得很,要不……咱們溜走吧。”智燭緩緩湊到張朗身旁,小聲說道。


    張朗轉頭往窗外瞧了一眼,有些無奈的笑道:“無需溜走了,那位管家又來了。”


    智燭再度哀歎道:“該不會還要拉著我們去幹活吧。”


    “應當不會,這個時辰應當帶我們去吃晚飯了。”


    智燭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有些欣慰:“這道不錯,屬下早就饑腸轆轆了。”


    張朗摸著古董木架子的一處木板,轉頭拍了拍智燭的肩膀:“這國師府的飯你我是吃不上了,待出去之後本公子給你幾文錢,你去外麵的攤上吃完餛飩吧!”


    “啊?”智燭不明就裏,被張朗這句話說的一頭霧水。


    “來來來,都到外麵集合了!”那管家已然走到院內,招唿著眾小廝過去。


    張朗轉著眼珠,左右瞧著,見屋內的人漸漸都離去了,手上才緩緩用力按了下去。


    隻聽哢嚓一聲,那古董架子左側開了一個小小的低矮的門。


    智燭微張著嘴,看了眼張朗方才按的地方,竟凹進去一個小小的圓形。


    他還未開口說什麽,便被張朗十分迅速的低著身子拉進那小門內。


    又是哢嚓一聲,那小門緩緩掩上了,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管家在外麵仔仔細細的清點著小廝的人數,不一會兒,他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不錯,正正好好的二十人,你們幹的不錯,這靜書齋一塵不染的。好了,這就跟我去吃飯吧!”


    “管、管家,應該還缺兩個人吧。”最後麵一個矮小木訥的小廝說道,他想著出來的時候看見張朗和智燭還在屋內,可卻沒見他們二人出來,這才說道。


    那管家眼睛一瞪,指著他說道:“你胡說些什麽,我數了兩遍,都是正正好好的二十個,哪裏還缺人?


    你呀你,自己的腦子不夠用,還要去質疑別人的智力。本管家管理國師府這麽多年,從未出過錯,豈容你在此胡說?”


    “可……”


    “休要說了,再說我便罰你今晚不許吃飯!”


    那小廝撓撓頭,再未言一語,這兩個人的行蹤和晚上的飯相比,那就是一文不值。可是……他的確看見他們兩個還在屋內啊!


    剛剛進入小門的張朗和智燭二人不知道,他們就這麽被一個心智有損的管家無心掩護了行蹤。


    二人剛進小門,便是一片昏暗景象。


    張朗拍了拍智燭的肩膀,他便心領神會的從腰間取出一隻火折子,將它吹亮,瞬間照亮了他們腳下長長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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