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薇眼神閃爍,嗔道:“你瞪著我幹嘛?我說得是事實。”


    梅爭收迴目光:“所以我才說,想把香染的魂引出來,找人代替曦兒。”


    宇文薇嗤笑:“你修為是不低,打散魂魄足夠了,可引魂這種事,輕則傷,重則散,你敢輕易嚐試嗎?”


    梅爭看她,宇文薇又說道:“且不說你有沒有把握引魂,曦兒可是我們宇文家未來的家主人選,豈能讓你隨意折騰?”


    “萬一有個什麽閃失,你拿什麽賠給我們?你就算拿命來賠,我們也覺得不值呀。”


    梅爭皺眉,宇文薇又說道:“當然,你本事大,也可以請玉老出手,把我們宇文家滅了,曦兒成了孤兒,自然任你處置。”


    梅爭翻了個白眼:“我還不至於那麽喪盡天良。”


    宇文薇又嗤了一聲:“那誰知道,牽扯到你娘子,你還會在乎什麽良心?”


    梅爭沉默,這話是他自己標榜的,人家拿來說事兒,他也無可反駁。


    宇文薇說道:“反正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慢慢考慮。”


    梅爭斜了她一眼,偌大的一個世家,未來家主婚配,豈是隨意的事,除非有早就選定的人選,否則光是尋到一個合適的人,沒個幾年都難說。


    站起身,向牆邊的人走去。


    宇文薇抱著宇文曦,跟在他後麵。


    梅爭弄醒了黑袍人,黑袍人立刻掐著雙腿慘叫。


    他挨了梅爭一腳,被封住了氣脈,所以無法忍受膝蓋碎裂的劇痛。


    梅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等他的慘叫聲弱下去,才問道:“為何要襲城?”


    黑袍人用怨毒的目光瞪著梅爭,不迴應。


    梅爭說道:“你們黑水宗的冰炎,與我打了個平手,他已經走了,你想死還是想活?”


    黑袍人眼眸一滯,隨即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抬手戳穿了自己的咽喉。


    宇文薇為之動容:“這麽狠?這是跟咱們有多大的怨仇啊?”


    “對了,你剛才說黑水宗?哪裏的門派?”


    梅爭答道:“另一個世界。”


    宇文薇眼色一驚:“妄虛世界?”


    梅爭遲疑了一下,說道:“應該是吧,我也沒問清楚,宇文家主不是要見我嗎,走吧。”


    到了宇文狩房中,見過禮,宇文狩第一句話就是:“因為你,宇文家被襲城,曦兒也連遭磨難,這筆賬怎麽算?”


    梅爭說道:“非我本願,但確是與我相幹,我會想辦法引出我娘子的魂,還二小姐清靜,來日宇文世家若有所需,隻要不與玉仙教的利益衝突,在下願赴湯蹈火。”


    宇文狩微笑:“梅小友太瞧不起我們宇文家了,雖然宇文家實力一般,但還不缺死士。”


    梅爭牽了牽嘴角:“前輩這就是在為難我了,除了這條命,在下一無所有,即便是這條命,暫時也還要留著,為我娘子尋個生路。”


    宇文狩笑意漸濃:“引出你娘子的魂這件事,就不用想了。”


    “我猜想,你不想去向玉老請教,因為你不想說出地宮二層的事情。”


    “但不說地宮二層的事,又無法自圓其說。”


    “我可以告訴你,引魂的事行不通。”


    白香染的魂會進到宇文曦體內,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巧合的事情。


    可能跟地宮二層有關,可能跟宇文薇有關,可能跟宇文曦的體質或是天資有關。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香染的魂不是以鬼魂的形態出現,而是像真氣一樣流轉。


    所以普通的拘魂術,未必會起作用。


    簡單來說,白香染的這種情況,不是鬼上身,而是更傾向於奪舍。


    奪舍要滿足很多條件,體質契合、魂魄契合、心意契合、修為契合,等等,有些宇文狩也不敢確定。


    所以白香染的這種情況,如果用拘魂術強行將魂拘出,最有可能的結果是,不知道飄去哪裏。


    另外,拘魂容易,但是想將魂放進生人體內,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通常來講,拘了魂以後,是將魂放進法器裏,再加以符咒封鎮。


    那樣做,不僅無法養魂,還會讓魂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中,承受度日如年的煎熬。


    宇文狩微笑著問道:“梅小友,這些你都想好了嗎?就敢信誓旦旦地說,要將魂引出來。”


    這番話,令梅爭啞口無言,於玄冥鬼怪之事,他知之甚少。


    他以為,既然白香染能進入宇文曦體內,那換一個人也無妨,沒想到還有這麽多說道。


    梅爭抱拳:“多謝前輩指教,那前輩要如何算這筆賬?”


    宇文狩微笑著搖頭:“我也沒想好……按說呢,最合適的辦法,莫過於你娶了曦兒,如此大家都能得利。”


    “但是,曦兒跟你的年歲差得太多。”


    “當然,修真之人嘛,年歲可以忽略不計,但曦兒是未來的家主人選。”


    “若是嫁給你,是嫁夫從夫呢?還是要你入贅呢?”


    “當然,這也可以商量,最重要的問題是,你心裏隻有你娘子,就算迫於無奈,娶了曦兒,也未必會真心對待她,是吧?”


    梅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果然薑是老的辣,光是這講話拉扯的工夫,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宇文狩又說道:“襲城的這些人,來曆不明,我已派人向教主稟報。”


    “此事必然會告知其他教派,你也應該迴百秀門等玉老的法旨。”


    “等我想好了,或是你找到了切實可行的辦法,咱們再談。”


    梅爭抱拳:“前輩說得是,在下告辭。”


    而後轉身,看了宇文薇一眼,拱了下手,也沒說話,離開了。


    宇文狩微笑:“他走之前,還特意看了你一眼,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宇文薇心裏高興,但麵上卻波瀾不驚:“因情就勢,天意難違,隻要是宇文家能得利,結果如何,我都沒有怨言。”


    宇文狩搖了搖頭:“話也不是這樣說,總歸還是兩情相悅,才能真正長久。”


    “反正這事也不急,先放一放,免得把飯蒸糊了。”


    宇文薇牽了牽嘴角,莫說梅爭對白香染用情至深,就算沒有白香染,這牽扯了利益感情,也很難純粹。


    至於梅爭臨走前看她的那一眼,恐怕隻是出於感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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