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雪歌皺起了眉頭,他後悔一開始沒有用槍。


    想空手破解潑風斬,即便他是築基巔峰,也得使用勁氣。


    可使用勁氣,就很難保證不會傷到梅爭。


    其實掌門隻是想知道梅爭為什麽會來扶桑,沒必要把事情鬧得無法收拾。


    譚雪歌說道:“停手吧。”


    梅爭收勢,擰開刀與鞘,隨即收刀入鞘,叉手作禮。


    譚雪歌問:“你為何要來扶桑?”


    梅爭答道:“受甘老丈所托,來查訪不老方藥的線索。”


    譚雪歌一愣:“如此荒誕之事,你也信?”


    梅爭答道:“晚輩身中血咒,再荒誕的事情,也要試著查訪。”


    譚雪歌點了點頭,這個說法倒是成立。


    “你查到了什麽嗎?”


    “暫時還沒有,晚輩也是剛到不久,先賺了些銀子。”


    “你何時迴去?”


    “最遲三年。”


    譚雪歌靜默了片刻,說道:“龍威門受朝廷冊封,今非昔比,越州的案子,畢竟牽扯到刺史郭義,若非如此,也不至於為難你。”


    “待你迴去時,把案子銷了吧,其實龍威門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糾纏。”


    梅爭叉手應道:“晚輩遵命。”


    譚雪歌點了點頭,看向青山依葉:“還請青山家主協助梅爭,但他所辦之事,切不可說與旁人知曉,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薛玉婷翻譯給她聽,青山依葉一臉錯愕。


    這是什麽情況?剛才還打架,這會兒又成了一家人,這些唐人的關係也太亂了。


    譚雪歌也不等她迴話,又說道:“還要麻煩青山家主,送我們迴大唐。”


    送走了譚雪歌一行人,梅爭對薛玉婷說:“咱們也走,告訴青山家主,我不需要她協助我,讓她別再派人跟著咱們,好好做她的生意,別摻和我的事,她承擔不起後果。”


    薛玉婷照實翻譯。


    青山依葉皺眉:“都這麽晚了,很快天就要黑了,明天再走吧。”


    梅爭說道:“我們修真之人,幕天席地是常有的事,不打擾了。”


    青山依葉知道留不住他,隻能親自送他出門,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


    走出很遠,宮柯迴頭,看到青山依葉還在門口站著,不免心生憐憫。


    “梅爭,我覺著人家對你是真心的,你這樣……未免太絕情了。”


    梅爭平淡地說道:“絕情未必不是好事,她越快忘記我,對她越好。”


    宮柯歎了口氣,這話也對。


    薛玉婷問:“哥哥,是去淺藻玉那裏嗎?”


    “不去,走原來的路線,去京都。”


    薛玉婷問:“她也很擔心你,不去跟她報個平安嗎?”


    梅爭扭臉看她:“信不信迴去以後,我把你的態度告訴香染。”


    “別!”薛玉婷眼皮直跳:“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全聽哥哥的。”


    宮柯看她:“你這麽怕香染嗎?她在門派裏很兇啊?”


    薛玉婷瞪他:“你不懂就別問,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明白。”


    宮柯皺眉:“你不說我咋明白?”


    薛玉婷懟道:“你明不明白,關我什麽事?我為啥要給你解釋?”


    宮柯沉默,閱曆、心智、修為、定性,這幾樣奠定了梅爭招女人喜歡的基礎,而這幾樣,都是他所欠缺的。


    五大派接到喪帖,相繼來到龍威門。


    五派掌門一同驗看龍飛雲的屍身,最終確認,行兇者是金丹境界的人。


    如此,嫌疑最大的就是鳳舞菲和巫纖纖,而且當時兇手用的武器也是扇子。


    鳳舞菲坦然說道:“我與龍掌門,確是發生過口角,但我百秀門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鳳舞菲把龍飛雲找上門抓捕梅爭的事說了一遍,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首先,為了這麽點事,絕沒有必要襲殺一派掌門。


    其次,龍威門咬著梅爭不放,絕不可能隻是因為李昆的案子,也不是為了向烈刀門示威。


    而是梅爭這個人,以及他正在做的事,讓龍威門感興趣。


    謝無傷問:“鳳掌門說,譚長老與龍掌門同行,譚長老沒事吧?”


    龍嘯天說道:“譚長老奉掌門之命,前往扶桑抓捕梅爭。”


    豐儒清說道:“龍大長老,如果你再提抓捕二字,我就要跟你比劃比劃了。”


    龍嘯天微一皺眉。


    謝無傷接口說道:“不錯,懲奸除惡,替天行道,本就是六大派份內之事,多少年皆是如此。”


    “如今你們龍威門受了朝廷冊封,就忘了本,倒與我們來為難,既然這樣,那我烈刀門,不再認你龍威門是修真門派。”


    說完起身,叉手作禮:“告辭了。”


    九度禪師起身阻攔:“謝掌門,龍掌門歸天,看在同修的情分上,莫要意氣用事。”


    謝無傷卻說道:“既然不認他們是修真門派,又何必論什麽同修之情?”


    說完頭也不迴地走了,烈刀門人等,一同離去。


    鳳舞菲起身,叉手作禮:“我百秀門也告辭了,若有證據證明是我百秀門襲殺了龍掌門,我在百秀門恭候。”


    其他門派沒走,因為沒有說得出口的理由,畢竟六大派之間,有著上千年的羈絆,還沒到要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下山的路上,謝無傷對鳳舞菲說道:“鳳掌門,譚雪歌去了扶桑,還請您派人留意港口碼頭。”


    鳳舞菲答道:“謝掌門放心,譚雪歌走的時候,我就已經派人盯著了,若是他將梅爭帶迴來,我必會截留。”


    謝無傷叉手作禮:“多謝。”


    午後,白香染在林中彈奏問情,突然感覺體內真氣猶如江河奔騰,琴音也隨之陡然洪亮。


    白香染心中狂喜,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巔峰境界。


    一曲彈完,氣息鼓蕩,久久不能平複。


    閉上雙眼,凝神靜息,讓心緒平和,真氣平穩。


    聽到腳步聲,徐徐而來,停在了不遠處。


    白香染睜開眼睛,尋聲望去,不禁意外:“兄長?你怎麽來了?”


    駱子衡微笑著走近,坐在她對麵:“放心不下你,一直守著你,今日聽你彈奏,琴音突轉洪亮,應該已經達到練氣巔峰了吧?”


    “嗯!”白香染笑眯眯地點頭。


    駱子衡笑意漸濃:“恭喜呀,請為兄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吧。”


    白香染嗤笑:“你也好意思?”


    駱子衡笑罵:“真是守財奴,梅爭不是才給你賺了一萬兩銀子嗎?一頓飯錢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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