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坦之解決掉丁春秋,他迴頭一瞥,見獅鼻弟子正癡癡看著他。


    眼神裏,透著無比的畏懼!


    “大俠,不要,不要啊,不要殺我。”


    獅鼻弟子連哭帶爬喊道。


    遊坦之輕蔑笑了一聲:“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獅鼻弟子討好道:“大俠英勇無比,為民除害。從今天起,我願做你帳下一小卒。唯你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遊坦之搖了搖頭,又問道:“我殺了你的師父,你不怪我?”


    獅鼻弟子一副正義凜然道:“這丁老怪,心狠手辣,殺人無數,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誅之。大俠你為民除害,我欽佩都來不及,怎麽會怪你?”


    “還有嗎?”


    “還有,還有。他欺師滅祖,不顧同門之誼······”


    說道這裏,獅鼻弟子突然眼睛一亮道:“大俠,我才知道,說起來您還是師叔呢。師叔在上,請受師侄三拜。”


    言罷,掙紮著就要起來給遊坦之磕頭。


    遊坦之見他卻是十分努力掙紮,卻又渾身無力,幾次都難以爬起。


    便搖搖頭說道:“難得你這麽孝順,不用急著給我磕頭了。”


    獅鼻弟子開心道:“師父,這都是應該的。您······”


    話未說完,突然身子急速的倒飛出去。


    掉在一丈之外的地上,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遊坦之拍了拍腳上灰塵,惋惜說道:“既然你這麽孝順,還是下去陪你師父去吧。”


    隨即大踏步離開。


    被丁春秋等人耽誤這麽長時間,此時天色已然黑了。


    好在有月色清亮。


    遊坦之抬頭仰望。


    隻見一輪滿月,恰似玉盤。


    高懸於半空之中。


    月華流轉,映照著整個大地,宛如鋪了白白一層秋霜似得。


    遊坦之看著皎皎明月,突然一陣悲痛,湧上心來。


    “今晚是月圓之夜,爹爹和我都能看到這月色,可是,母親她老人家,再也沒有機會見此良辰美景了······”


    不知道何時,他的一雙虎目,早已濕潤。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其實是未到傷心時!


    滅門之禍,殺母之痛。


    雖然遊坦之是重生過來之人,亦是難以承受!


    良久,遊坦之喟然長歎一聲。


    隨即抹掉眼中淚水。


    “也不知父親和叔父大人,現在去往哪裏了?”


    遊坦之眉頭緊皺,心中暗道。


    “還是先趕迴聚賢莊,看看到底什麽情況再說吧。”


    他一打定主意,當下也顧不得天黑,展開淩波微步,大踏步朝河南滎陽方向趕去。


    遊坦之心中焦急,腳下速度自是很快。


    二三個時辰下來,早已奔出一二百裏路程。


    突然,遊坦之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此時,他心中相當奇怪。


    按平日裏趕路經驗,他隻要是施展淩波微步,體內真氣就會源源不斷產生,應是毫無疲倦感。


    但此時,怎麽感覺內息竟有些不暢,淩波微步施展開來卻漸漸越來越慢。


    再行了一會功夫,隻覺身體內息竟開始遲滯,再後來竟然連每行一步,都吃力無比。


    此時雖然行走在山林之中,無奈,他也隻有停了下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遊坦之盤膝而坐,開始試著調息。


    隻覺丹田之內,除了鼓蕩的內力以外,竟有一股寒冷的陰勁蟄伏。


    這股陰勁,尋常隻是蟄伏在丹田的角落裏麵,但屬性極寒。


    一旦劇烈運氣,便隨真氣遊走全身經絡。


    剛剛自己施展淩波微步,全身真氣鼓蕩,正好催動了它。


    遊坦之心中疑惑:“這陰勁,是哪裏來的?”


    難道,難道是千年冰蠶?


    丁春秋已然吸收了千年冰蠶的寒毒,自己剛剛將丁春秋一身內力吸的幹幹淨淨,難道是順帶著將這冰蠶寒毒也吸了過來?


    想來想去,隻有這一點可能。


    一時間,遊坦之頗有些好笑。


    當時,自己雪中悟道,將這冰蠶放生於冰雪之中。


    沒想到,此物竟被丁春秋所得。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兜兜轉轉之下,冰蠶寒毒竟又迴到自己體內?


    可笑真是:


    丁春秋機關算計太聰明,遊坦之得來全不費功夫!


    話雖如此,但遊坦之真正想利用起來這冰蠶寒性,卻也是不容易。


    他運起北冥真氣,試著將這股陰勁融合起來。


    可是,這股冰蠶陰勁,竟然根本不聽使喚。


    而且,竟然和他的北冥真氣有分庭抗禮之勢頭!


    二股力量雖然糾纏,卻涇渭分明!


    北冥真氣好像這渭河之水,清澈明亮;


    冰蠶陰勁恰似那涇河之水,渾濁不堪。


    這二股力量相當,竟誰也不甘示弱。


    遊坦之無奈,想想隻有將這陰勁分離散布於全身經脈中,再集中真氣,來融合吸收。


    隻見他催動真氣,將這陰勁分出細細絲縷,遊走於全身經脈。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冰蠶寒性實在太大!


    隨著這股陰寒之勁遊走經脈,體內內息如被凍結一般難受,而自己全身身體竟然也越來越冷!


    他心內大驚!


    這該怎麽辦?


    感受著自己體內森森寒氣,遊坦之想要將寒勁再引導迴去。


    可是,北冥真氣像是凝固一般,自己怎麽催動,也無濟於事。


    他心內後悔無比。


    早知如此,就不該貪多,吸了丁春秋那麽多功力。


    不對,是不該吸他的功力才對!


    這個丁老怪,都已經死了,還讓自己不得安寧。


    此時,遊坦之的眉頭、鼻尖,竟然已經開始結霜。


    怎麽辦?


    一時間,他心裏無數個念頭閃過。


    難道,就要凍死在這裏。


    成為一個僵屍?


    這樣死的話,太難看了。


    還不如像之前練易筋經的時候,走火入魔死了算了。


    對了,易筋經。


    原著中,遊坦之身中冰蠶寒毒,也是靠著易筋經融合化解的。


    說實話,由於上次練習易筋經走火入魔之後,遊坦之雖然後期敞開心境,又習練了易筋經,但心內多少對其還是有些排斥。


    一般情況下,他修習最多的還是北冥神功和小無相功。


    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嗎?


    不過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便即立馬彎腰俯身,頭部從胯下伸出,二手抓腳。


    體內易筋經真氣自然運起。


    說也奇怪,遊坦之一擺出這個姿勢,體內難受之感頓時緩解。


    這冰蠶寒勁就如一隻被牽著繩子的小狗,隨著易筋經真氣遊走全身。


    時間不長,眉頭、鼻尖寒霜漸漸退去。


    他又不斷切換易筋經其他姿勢練習······


    兩個時辰時間悄然而過。


    遊坦之堅持練功,雖然一夜未眠,卻毫無困意。


    他睜開眼睛,神采奕奕。


    隻見滿眼蔥綠,頓覺精神百倍。


    他身體早已恢複如初。


    此時體內氣息順暢,冰蠶寒勁融於丹田之中,散與四肢百骸。


    渾身再也沒有寒意,丹田、經脈之中,卻多了一絲清涼之感。


    四月的早間,山林中還是有些寒冷。


    一陣山風刮來,若是尋常之人,怕是要冷的打個哆嗦。


    但此時,遊坦之卻未感到任何冷意。


    原來,冰蠶寒勁入體,他已不避寒暑!


    冷不怕,熱更是不懼!


    遊坦之微微笑了。


    突然,他一掌向前方鬆樹揮出。


    一瞬間,隻見這鬆樹枝頭,好大一塊,鬆針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竟然掛滿冰花!


    宛如霧凇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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