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看著楊立仁冷笑的模樣,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確實拿了河堤修建款,但大頭都被工部和宮裏麵拿了,留下那三瓜兩棗,沒成想成了自己的掘墓錢。


    見李華不語,楊立仁也隻能草草結束審訊。


    ……


    巡撫衙門後堂。


    楊玄水離開後,劉憲和李天運對視一眼。


    “老劉,楊玄水是妥協了?”


    “嗯嗯!”劉憲端起茶杯,“他隻能和我們同乘一船,從他踏入浙州就已經注定了,如果沒有金華府百姓造反一事,或許朝廷和皇上不會關注金華江決堤一事,隻能說李華剛好撞上。”


    “老劉!”李天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劉憲,“你說你我會不會有一天成為第二個李華啊?”


    劉憲苦笑著放下茶杯,兩眼失神地望著對麵的椅子:“老李,在這爾虞我詐,波譎雲詭的官場,你我這種小人物的命運無非兩種。”


    “一種是運氣好些,碌碌無為的過完一生,另一種是運氣差些,隨時淪為上麵那些人鬥爭的犧牲品或者替罪羊。”


    “有時候啊!官場上的可怕之處,不是一不小心站錯了隊,也不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而是你什麽都沒做,禍卻從天而降,根本由不得人選擇啊!”


    李天運詫異的望著劉憲。


    說實話,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浙州巡撫,對官場有如此清晰的認知。


    “走吧,事情已經辦妥了,你這布政使的位置又可以多坐幾年了。”


    劉憲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自從踏入浙州官場,他整個人都是憔悴的,有時候,他是真的想一走了之。


    而他也從一個不曉官場的萌新,蛻變成深諳官場規則的老油條。


    ……


    臬司衙門大牢。


    楊玄水在獄卒的帶領下,穿過一條條長廊,來到關押李華的牢房前。


    看著麵容憔悴穿著囚服,頭發亂糟糟的李華,楊玄水眉頭皺了皺。


    “去,準備一桌好菜過來!”


    他對著獄卒吩咐道。


    “是,大人!”


    或許是聽見了楊玄水與獄卒對話的聲音,李華猛然抬頭,原本無神的雙眼,此刻恢複了些許亮光。


    “幹爹你終於來救兒子了!”


    他連滾帶爬的來到楊玄水跟前,淚眼婆娑的說道。


    “華兒,幹爹平時待你如何?”


    楊玄水麵無表情的問道。


    “迴幹爹,幹爹對兒子沒得說。”


    李華答道。


    此刻他內心一片冰涼,他明白,自己已經成為了楊玄水的棄子。


    “好!”楊玄水邁步走進牢房,“今天幹爹就陪你喝一杯!”


    不多時!


    幾名獄卒抬來桌子板凳,並擺好四葷三素。


    “華兒快坐下,還站著幹什麽!”


    楊玄水對著李華招了招手。


    “是,幹爹!”


    李華小心翼翼的順著板凳坐下。


    在李華坐下後,楊玄水親自為其斟了一杯酒。


    “華兒,不是幹爹狠心,幹爹也得向宮裏麵交代,向皇上交代,你要恨就恨老天不公吧!”


    “幹爹,兒子不恨你,兒子隻想死後能體麵一點,望幹爹能成全兒子。”


    “你父母幹爹會替你照顧好,也會讓你死後體體麵麵。”


    “謝幹爹!”


    楊玄水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轉身便離開了牢房。


    看著離去的楊玄水,李華沒有起身相送,而是一邊喝著酒,一邊大笑著。


    ……


    一間小院內。


    “娘子,事情都辦妥了,楊玄水在這件事情上做了妥協”劉憲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娘子,我這兩天怎麽沒有看見雲飛?”


    “華雲飛去青山寺了,他沒有告訴你嗎?”


    “沒有啊!他什麽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或許是你太忙了,他覺得不好打擾你,便不告而別了。”


    “他去青山寺幹什麽?”


    “不清楚!”


    青山寺?


    劉憲隻感覺熟悉無比,就是想不起來。


    葉木婉?


    臥槽,華雲飛去找他老相好去了。


    他想起來了,曾經華雲飛喝醉酒了,和他說過這件事情,他說怎麽這麽熟悉,原來如此。


    “娘子,青山寺在哪裏?”


    劉憲看向王翠翹問道。


    “在寧台府,怎麽了?”


    王翠翹答道。


    “嘿嘿!”劉憲賤兮兮一笑,“我知道華雲飛去幹嘛去了,他去找他老相好去了。”


    他心中一轉,這種吃瓜的事情,怎麽能少得了他,隨便搞個視察民情的理由,跑去寧台府看看,反正就在浙州境內。


    至於省裏的事情,就全扔給李天運,反正這老小子一天天沒事幹,一有空就往巡撫衙門跑,他都煩死了。


    “娘子,我打算去寧台府,你去不去?”


    劉憲問道。


    “去!”


    王翠翹似笑非笑的看了劉憲一眼。


    她怎麽可能猜不出劉憲心中的小九九,無非就是想去看華雲飛出醜。


    “嘿嘿!娘子你說那個什麽葉木婉會不會見華雲飛?”


    劉憲想聽聽王翠翹的推斷。


    畢竟,憑借王翠翹的智商,猜猜結果應該輕而易舉。


    然而王翠翹卻瞥了一眼劉憲,並沒有迴答這個問題。


    見王翠翹不迴答,劉憲也沒在意,他是該放鬆放鬆了,一直以來的高強度工作,又是平定金華府百姓造反,又是設局整頓浙州官場,想想都累!


    如今有華雲飛這個樂子,不看白不看,這種絕佳的湊熱鬧機會必須得去。


    說不定,還能給華雲飛出謀劃策。


    他也十分好奇葉木婉長啥樣,將華雲飛迷得神魂顛倒,天天抱著那把破刀,怕是將刀看成人天天晚上抱著睡。


    想到這裏,他渾身上下起了一次雞皮疙瘩。


    “夫君,夫君,你在想什麽?”


    王翠翹看著一旁傻樂的劉憲,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恐怕又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


    “啊~,沒什麽沒什麽,娘子你知不知道華雲飛具體是多久走的?”


    劉憲說道。


    他可還要去吃瓜,別到時候去晚了,啥都沒能看見。


    “前幾天吧!不過定海府距離寧台府不遠,他應該進入寧台府境內了。”


    王翠翹說道。


    “很好,娘子明天我去囑咐一下李天運,我們就直接趕去寧台府的青山寺。”


    劉憲已經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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