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道禮其實是能猜測出他的心思,不過,他並沒有點破,而是想讓他自己說出來,這樣更能套出後麵他想要的答案。


    “哈哈哈。。。。。。”朱掌櫃不知不覺笑起來,“你們說,如果在玩貓抓老鼠的遊戲,老鼠都死了,那貓還有什麽意思?”


    “隻是這隻貓永遠也不會想到,還會有被老鼠玩的一天。”王恩可不慣著他。


    朱掌櫃也不氣惱,依舊淡定地辯駁道:“不,貓永遠是貓,而老鼠永遠是老鼠。”


    梅道禮一時間也沒理會出朱掌櫃此話之意,還以為他這是在逞口舌之快。


    “哦,原來如此。”梅道禮佯假恍然大悟,隨後繼續問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放的毒?”


    朱掌櫃顯然很得意,他解釋道:“其實毒就在我蒙的麵巾之上,隻要想揭開它看我真麵目之人必將死於此毒之下。”


    “你這人真有意思,銀針上無毒,居然將毒放於麵巾之上,讓人防不勝防呀。”


    “你要明白,對於高手而言,銀針容躲,但是麵巾上的毒絕對難防。”


    這時,梅道禮方才知道朱掌櫃的可怕之處,此人心思細膩,頗懂人性。


    “朱掌櫃,在下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閣下,不知可否為在下解惑?”梅道禮問道。


    朱掌櫃一臉笑意地應道:“那且要看你問的是什麽問題了。”


    “錢老板是你殺的?”梅道禮也不再跟他兜圈子了,開門見山地問道。


    “正是。”朱掌櫃不假思索地承認了。


    梅道禮和王恩都沒想到朱掌櫃會迴答著如此幹脆。


    “那你為何要殺他?”


    “自然是不想讓他暴露出有關‘金絲方帕’的事情,其實,他本可以不用死的,誰叫你們突然間查到了乾和當鋪來,所以說,錢老板是因你們而死的,你們才是殺他的罪魁禍首。”


    聽到朱掌櫃這般無理的狡辯,王恩毫不客氣地罵道:“放你娘的屁,什麽歪理邪學,我呸。”


    然而,梅道禮卻突然感慨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老梅,你胡說些什麽呢?”王恩一時間不知道梅道禮腦子裏麵到底在想什麽。


    隻是梅道禮並沒有理會王恩的話,還是再次向朱掌櫃問道:“如此說來,你殺林二苟就是為了他手上的‘金絲方帕’啦?”


    “正是!”


    “那田忤作夫婦倆的死是不是也是你所為?”


    “不錯,也是我所為。”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如此殘忍地殺害他們夫婦倆?”


    “因為這夫婦倆太過貪心,想將本不屬於他們的寶貝據為己有,在我殘忍的威逼下都沒有將這寶貝將出來,一開始我以為是這夫婦倆嘴硬,死扛著,後來我們知道,這兩人真是把這寶貝給弄丟了。”


    “看來,你所說的這個寶見就是‘金絲方帕’了。”


    朱掌櫃笑著點了點頭。


    可梅道禮卻惋惜道:“為了這條‘金絲方帕’居然害死了四條人命,這‘金絲方帕’到底有何魔力,讓你如此瘋狂想據為己有?”


    朱掌櫃聞道卻嗤之以鼻:“其實不然,那田忤作夫婦和林二苟就是自己作死的,若是田忤作不貪心拿走這‘金絲方帕’,那他們夫婦倆壓根就不會死;而林二苟卻在與田忤作那婆娘行苟且之事時,順手牽羊將‘金絲方帕’給偷走了,這些都是他在死之前向我招供的。”


    聽到這裏,梅道禮顯然已經知道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當然,這也與他之前猜測的別無二致。


    “可是我不明白,這田忤作是怎麽得到這‘金絲方帕’的?”


    然而朱掌櫃卻沒有再繼續迴答梅道禮這個問題,而是賣了一個關子:“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去查,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這個問題難不倒你。”


    “好,那我換一個話題,黃家小姐之死是不是與你有關?”梅道禮最在意的便是這個問題,現在基本上的事情都差不多已經明了了。


    朱掌櫃沉默了好一會兒,應道:“是,她是我殺的。”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死一個無辜的妙齡女子?”梅道禮頓時怒不可遏。


    “因為她的死是上天注定的,所以,她必須死。”


    “我不明白!”梅道禮被朱掌櫃這話搞得二丈摸不到頭腦。


    “你的問題問得太多了。”朱掌櫃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一旁的王恩早已按捺不住了,心裏盤算著今晚非要抓住這兇手迴衙門不可。


    “老梅,甭跟他廢話了,咱們抓迴去在牢房裏慢慢審問便是。”


    朱掌櫃一聲冷笑:“就憑你們倆?”


    梅道禮則很自信地應道:“我們二人,足矣。”


    幾人不再廢話,於是王恩率先出手了,他一上來就直接向了朱掌櫃的胸膛攻去。


    梅道禮知道朱掌櫃的實力,不敢太大意,也知道王恩一人還不是此人的對手,於是沒多想也加入了戰局。


    不講武德?這裏可不是江湖,管不了那麽多了。


    朱掌櫃對付王恩一人,那是綽綽有餘,可是又加上一個梅道禮後,逐漸吃力起來。他不敢戀戰,隻想等那個時機盡快到來,好逃出去。


    “守住床頭,切不可讓他到床上去。”梅道禮提醒道。


    那天朱掌櫃就是躺在床上逃走的,所以,梅道禮萬不會讓自己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


    然而就在梅道禮和王恩以為這次朱掌櫃已是甕中之鱉時,卻突然出現了一個意外。


    當時兩人隻覺得身後有什麽東西向自己襲來,瞬間一陣驚慌,兩人都以為是暗器,不敢大意,忙各自閃到一邊去。


    緊接著,屋子裏的燭火突然間被什麽東西熄滅了,頓時屋子裏一片漆黑,隨後隻聽到幾聲石子落地的聲音。


    黑暗中,梅道禮也不敢輕舉妄動,忙豎起耳朵聽著聲響。現在他們如同瞎子一般,在這不大的屋子裏大氣都不敢喘。


    突然間,梅道禮想起自己身上還有當時朱掌櫃留下的那根銀針,於是他將那根銀針緊捏在指間,一彈,銀針順勢飛去。


    “啊!”隻聽見一聲慘叫。


    隨後便聽到一陣機關響動的聲音,但是在這種漆黑的環境裏,梅道禮與王恩也不敢貿然上前而去。


    良久,屋子裏變得寂靜起來。


    這時,梅道禮才拿出火折子,用力吹了一下,火苗瞬間照亮了這間屋子。


    環顧了一下四周,屋裏已然沒有了朱掌櫃的身影,顯然,此人又是借著屋內隱蔽的機關暗道給逃走了。


    梅道禮點燃蠟燭後,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四周,隻發現地上有幾滴血和幾顆小石子。


    又是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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