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客棧的梅道禮完全沒有睡意,他欣喜地拿出莫可為送的這袋金燦燦的金子瞧了瞧。


    他並非是因為得到這袋金子而欣喜若狂,他也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人,而是因為在禇元這件命案上又多了一份證據而興奮不已。


    就這樣,梅道禮即便是躺在床上,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能寐,直到東方既白,方才有了一些睡意。


    第二天清晨,水玲瓏和王恩早早來敲梅道禮的房門,這兩人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昨夜梅道禮夜闖雲華山莊的結果。


    聽到屋外不停的敲門聲,梅道禮很是不耐煩地起床,隨後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踉蹌地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緊接著,他連正眼都沒看屋外的兩人一眼,便返身想躺迴床上去。


    可王恩自然不會讓他得償所願,快步上前,一把將他的胳膊扯住。


    “怎麽?又想去床上躺平?”


    王恩太了解梅道禮了,有時一個動作或眼神,他都知道對方接下來要做什麽。


    “老王,看在我夜半三更還在為你拚命的份上,能不能讓我睡個迴籠覺?”梅道禮臉上略顯煩躁,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再說,你們倆是不是有毛病,這一大早的,就來敲人家的房門,還有沒有做人最基本的素質啊?”


    水玲瓏一聽,不樂意了,一臉不悅之色,雙手抱胸,徑直走到了梅道禮的麵前。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床給拆了?再不濟,我便將這客棧一把火燒了。”水玲瓏語氣甚是冰冷,如一把寒氣逼人的刀架在脖子上。


    梅道禮不禁為之一顫,他知道水玲瓏說到做到,這可是個不好惹的小辣椒。


    “唉,真是服了你們倆了。”梅道禮佯裝嗔怒,立馬轉身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快快快,有話就說,有屁。。。。。。僻如什麽不清楚的事情就問。”


    梅道禮看了看水玲瓏的臉色,立馬改口,他可不想一大早就惹這個小辣椒生氣。


    王恩看了看梅道禮,又側過頭看了一眼水玲瓏,不禁笑了起來,心想,這梅道禮還真隻有水玲瓏才能治得住。


    “那我問你,昨夜可有什麽收獲?”


    水玲瓏雙手抱胸,挺著筆直的嬌軀,麵向梅道禮,冷冷地問了一句。


    梅道禮並沒有說話,而是從袖子裏掏出昨晚莫可為給的那袋金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用眼神瞥了麵前的兩人一眼,淡淡地應道:“這就是昨晚的收獲。”


    王恩聽這聲響,也知道裏麵是什麽堅硬之物,迫不及待地上前拎到了手上,掂了掂手,還挺沉的。


    雖說王恩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待他拆開袋子一看,那金燦燦的光芒閃耀著他的雙眼,心裏還是不免被驚呆了。


    “這麽多金子?”王恩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老梅,你是不是被人收買了?”


    王恩心裏不免有些擔憂起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證。可是麵對這麽多的金子,試問又有多少人能堅持住自己的底線?


    水玲瓏見狀,立馬湊上前瞧了瞧,雖說她的臉色比王恩平靜多了,可她還是將目光直勾勾地投入了梅道禮。


    聽到王恩的質問,梅道禮立馬跳了起來,厲聲斥責道:“老王,你還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我豈是這區區這一百兩黃金就能征服的?”


    緊接著,梅道禮又補了一句:“起碼也得是百八十萬兩吧。”


    此時,王恩與水玲瓏的眼神頓時能將梅道禮的身體戳出個百八十萬個窟窿來。


    “逗你們笑的。”梅道禮訕訕一笑。


    水玲瓏白了梅道禮一眼:“能不能正經一點,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沒辦法,迫於水玲瓏的淫威,梅道禮隻好稍稍坐正了身,再次解釋道:“這袋金子便是那雲華山莊的少莊主莫可為送的。”


    “好端端的,他為何送你一袋金子?出手還如此闊綽。”水玲瓏微蹙柳眉,一臉疑惑的模樣。


    “因為他把我當作了一個人!”梅道禮解釋道。


    水玲瓏詫異地反問道:“難道你不是一個人嗎?”


    王恩頓時抿嘴而笑,他可不敢在此時貿然笑出聲來。


    梅道禮一陣愕然,隨後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學著水玲瓏的模樣白了她一眼,再次解釋道:“因為他把我當作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曾幫助過他的人。”


    “誰?”


    “一個殺手,幽冥半柱香。”梅道禮冷冷地迴應。


    “幽冥半柱香?貌似聽你說過此人,聽說此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殺人從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王恩先是大吃一驚,爾後緩緩定下神後方才開口談論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莫可為雇傭了幽冥半柱香這位頂級的殺手去殺褚元一家?”水玲瓏的眼神頓時閃過一道光,悠悠地說出了此事的關鍵信息。


    梅道禮笑著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王恩頓時大喜,連忙興奮地上前說道:“老梅,那褚元一家的命案豈不是可以結案了?”


    可是梅道禮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不,暫時還不可以。”


    “為何?”王恩不解,指了指那袋金子再次開口道,“我們都已經有了相關的證據了,為何還不可將其定案?”


    梅道禮又白了王恩一眼:“虧你還是衙門中人,雖說這些都是一些證據,可是僅憑這些證據根本無法將莫可為定罪。”


    王恩一聽,覺得還是有道理,默默地低下了頭沉思起來。


    這時,水玲瓏驚喜地開口說道:“咱們不是還有一封關於莫飛雲的書信嗎?那也是一封頗有殺傷力的證據呀。”


    可是梅道禮還是搖了搖頭,心平氣和地解釋道:“若是莫飛雲一口咬定那封書信是咱們栽贓陷害又該如何?至於這袋金子,就更沒辦法作為直接證據了,這金子上麵可有刻莫可為的名字?即便是有,那他也可以倒打一耙,說我們偷了他的金子來陷害他,到時即便我們全身是嘴,也是百口莫辯啊。”


    如此一來,水玲瓏與王恩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副無精打彩,心灰意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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