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軒。


    “阿嚏!”萬靈兒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是誰在說我?”


    小菊忙關切地說:“小姐,莫不是著涼了,我去給您取件披風來。”


    “不用,不用。”


    萬靈兒忙說道,她隻是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而已,沒必要那麽小題大做。


    小菊依然不聽勸:“不行,還是小心為上,若是讓郡主與王爺知道我沒好好照顧您,又要責罰奴婢了。”


    在萬靈兒身後的水月月忙勸道:“靈兒小姐,您還是讓小菊姐去吧,她這是護主心切,您若不讓她去,她心裏定不好受。”


    萬靈兒亦是無奈,這些府裏的下人也是不容易的,也就隨她去了。


    小菊忙迴屋去取披風了。


    萬靈兒轉頭問了水月月一句:“月月,你說,他們都到哪了?”


    水月月亦是惆悵在迴應道:“怕是已經到江南了吧。”


    萬靈兒笑問道:“你想不想你們郡主?”


    水月月一臉苦笑,委屈地說道:“能不想嗎?可是郡主非要我留下來保護靈兒小姐您,我若不服從,郡主就要把我趕出府去。”


    萬靈兒一番抿嘴而笑,她趕緊安慰著眼前這個委屈的小姑娘,道:“你還不了解她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她隻是嚇唬嚇唬你罷了,不必當真。”


    水月月歎了一口氣,幽然地說:“唉,我又何嚐不知道她是嚇唬我的,隻是主人有令,我們做為下人的,又怎敢不從。再說,我留下來保護您,也是不想讓主人擔心罷了。”


    萬靈兒明白水月月心中的所慮,她很欣慰,也很感激。隻是這幾日下來,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似的,做什麽事都沒勁,吃什麽都沒胃口,就連睡覺也睡得不踏實。


    此時,小菊已取來披風,她忙給萬靈兒披上。


    萬靈兒披著披風,她抬眼幽然地望著遠方,心中執念道:“表姐,梅大哥,你們還好嗎?靈兒甚是想念你們。”


    好不容易熬到了深夜,梅道禮將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穿上,隨後用黑布蒙上口鼻,緊接著來到窗戶前,小心翼翼地打開窗戶,先是瞧了瞧外頭,隨後側耳聽了聽外頭有沒有異樣的聲音,在確定沒有問題之後,他一個縱身而起,躍至了屋頂,與那清風夜色作伴。


    當梅道禮來到雲華山莊前,看到夜間守衛之人明顯比之前多了些,他小心翼翼地借著夜色的掩護躲了過去。


    隻是這雲華山莊也太大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莫可為的房間在哪,這可如何是好?


    梅道禮細細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抓一個山莊的弟子來問一問。


    可是梅道禮尋找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落單的山莊弟子。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兩個山莊弟子正晃晃悠悠地向他的方向而來。


    梅道禮心中大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沒有意外,梅道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兩名山莊弟子給拿下了。當然,他並沒有將這兩個山莊弟子殺害,而是將其中一人打昏了過去,留下一人問話。


    當這名山莊弟子見自己的同伴倒地不醒,以為是遭到不測,心裏頓時害怕得要死,直接嚇得尿起褲子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那就簡單得多了,梅道禮毫不費力就將莫可為的房間摸得一清二楚了。


    在解決完這兩名山莊弟子之事後,梅道禮悄悄潛入了莫可為的房間。隻見莫可為竟然還在睡夢中,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梅道禮自認為有點太過高看此人了,無奈之下,隻好發出了聲響讓莫可為驚醒過來。


    果不其然,驚醒過來的莫可為瞬間跳下床來,迅速將掛在床頭的寶劍拔出。隻見一道寒光閃過,劍尖指向了梅道禮的方向。


    梅道禮背對著莫可為,雖說他蒙著臉,沒必竟背對著他,可是梅道禮為了裝逼,為了將一個殺手的壓迫感表現出來,隻好出此下策。


    果然,莫可為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小心謹慎過頭,並沒有貿然揮劍而上,而是顫顫巍巍地問了一句:“你是誰?為何會在此?”


    這是一句話,卻是兩個問題。


    梅道禮將聲音換了一個音調,冷冷地反問道:“我是誰?難道你不知道老夫是誰?”


    莫可為心驚不已,這黑黑的屋子,他又怎麽知道麵前的人是誰?不過,聽這話外之意,難道自己識得此人?


    一想到此,莫可為放下了手中的利劍,因為他知道,麵前的這個人對他暫時沒有惡意,若非如此,自己的小命早已在閻王那裏報到了。


    “還請閣下賜教,或者請允許我點上燈,這屋裏黑,在下又何以識得閣下的廬山真麵目。”說罷,莫可為就想上前將火折子拿起來。


    梅道禮立馬厲聲阻止:“不必了,既然少莊主不識得老夫,那老夫就給你提個醒,你可還記得褚元之事?”


    莫可為心頭一顫,竟然連退了數步。


    “原來是你?”莫可為忙放下手中的劍,隨後弱弱地迴道,“敢問前輩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因為莫可為明白,自己在此人麵前絕無勝算,手中有劍與手中無劍又有何區別。


    梅道禮已然知道莫可為進入了自己的圈套,現在的他誤以為自己就是那個殺手,這也證明了自己原先的判斷是正確的。


    褚元一家數口的命案果然是莫可為雇傭殺手而為,隻是暫時還不知他請的殺手是哪一位,看來還得讓他自己報出殺手的名號來才行。


    “我深夜來此,自然是來取我應得的東西。”梅道禮冷冷地說道。


    莫可為一聽心裏涼了半截,心裏不知什麽才是此人應得的東西,傭金上次已給,難道這次要的是自己的項上人頭?


    “前輩,酬金上次已如數付訖,不知您所要何物?還請明示。”莫可為此時的額頭已然冒出些許冷汗來了。


    “難道這還要老夫明說嗎?”梅道禮故作惱怒,語氣也隨之重了些,“你可知老夫在江湖上的名號是甚?”


    莫可為此時頓時心亂如麻,同時也是心驚膽戰,也還不及思考這些問題所在,隻是機械地應付道:“在下自然知曉前輩在江湖上的名號,這幽冥半柱香之威名,在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既然已探出自己所需要的關鍵信息,梅道禮自然興奮不已,覺得眼前這場遊戲真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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