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煙姑娘停頓片刻,鳳眼瞥了張海沐一眼,轉首嘴角微微一笑。


    “若教有口便啞,且要無心為惡。中間全沒肚腸,外麵強生棱角。”


    梅道禮與張海沐、朱寶玉三人此時都在絞盡腦汁想謎底。


    而台下的人也都在想謎底,他們每個人都期望自己都比花台上的三位候選人能更早想出答案,這樣就能顯示自己的優異之處,更能讓紫煙姑娘對息刮目相看。


    眾人都在搖頭晃腦,時不時相互交頭接耳地討論。


    “請台下各位公子切莫喧嘩,驚擾了這三位公子,若有哪位知道謎底者請將謎底交與我便可,凡先於這三位公子答出題者,賞白銀一百兩。”


    紫煙姑娘的一席話,讓眾人更是心湖澎湃,激動不已,個個躍躍欲試。


    此時,梅道禮已赫然舉起了自己的手。


    紫煙姑娘臉上頓時閃現出一種嫵媚的笑容,她示意梅道禮答出謎底。


    梅道禮答道:“有口便啞,心上為惡,反之,啞去口為亞,惡棄心亦為亞,所以,該謎底為‘亞’字,紫煙姑娘,不知在下答對否?”


    紫煙姑娘笑著點點頭,讚道:“梅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佩服佩服。”


    梅道禮雙手抱拳,微微一躬:“哪裏哪裏,讓紫煙姑娘見笑了。”


    而張海沐與朱寶玉麵麵相覷,而後雙雙瞥了那個得意的梅道禮一眼。


    張海沐撇了撇嘴,嘴裏鄙視道:“瞎貓碰到死耗子,有什麽可神氣的。”


    說話的聲音雖小,可梅道禮依舊聽得清清楚楚,他轉頭看了張海沐一眼,應聲迴擊:“隻怕某些人連死耗子都碰不到吧。”


    張海沐氣得臉色發青,卻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惡狠狠地瞪著梅道禮,手指不停地指著他,最後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你給我等著,哼!”


    紫煙姑娘不喜兩人鬥嘴,於是便出了第二道試題:“接下來進行第二道題,此題為對聯,我出上聯,三位公子出下聯,誰能既快又工整地對出下聯,即為勝者。三位公子,可否準備好了?”


    三人不約而同地迴道:“準備好了。”


    “好,請三位公子注意聽題,上聯是:月圓月缺,月缺月圓,年年歲歲,暮暮朝朝,黑夜盡頭方見日。 請出下聯!”


    紫煙姑娘在出此聯時,臉上的神情亦是有些得意,她覺得此聯是難得的上聯,想要工整地對出下聯,恐怕並非易事。


    這下大家都犯了難了,梅道禮亦是如此,他心想:月由圓至缺,再由缺至圓,周而複始,且年與歲,朝與暮也都是一個周而複始的過程,這樣可真的難到他了。


    眾人各自苦思冥想卻都未想出一個工整的下聯來,這讓一個來外人在自己的地盤上用自己祖宗留下來的東西給打敗了自己,這臉麵往哪擱呀。


    突然間,梅道禮看了看花台上灑落的紅色鮮花瓣,靈光一閃,想出了下聯,於是舉手示意。


    紫煙姑娘與眾人看到又是梅道禮答出試題,不免驚歎。


    “請梅公子示出下聯!”


    “請紫煙姑娘賜教,在下的下聯是:花開花落,花落花開,夏夏秋秋,暑暑涼涼,嚴冬過後始逢春。”


    梅道禮對自己的所出的下聯還算滿意。


    紫煙姑娘聽了下聯甚是滿意,花對月,開落對圓缺,夏秋對年歲,暑涼對暮朝,冬與春對應的則是夜與日,此上下聯對應得可謂是珠聯璧合。


    第二局,又是梅道禮勝出,三局已得其二。


    紫煙姑娘轉身對著眾人宣布:“梅公子三題已勝其中二題,第三試題已無必要再出,馮先生,您來宣布今晚的花魁得主吧。”


    眾人鼓掌起來,無不向梅道禮投來羨慕的眼神,更多的是嫉妒。


    說罷,紫煙姑娘瞬間變得害羞起來,她隻是用餘光瞄了梅道禮一眼,便準備離開花台。


    馮先生已是樂嗬嗬地登上花台,準備宣布這一結果,而此時,張海沐則跳了出來,大聲叫嚷:“我不服!”


    而張海沐花台下的幾位隨從,也從台下跳上了花台,站在其後,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張海沐兇狠地指著梅道禮的鼻子罵道:“哪來的野種,敢來搶老子的風頭,也不打聽老子是誰,識相的自動讓出紫煙姑娘,我可以饒你狗命,還會給你一大筆銀子,如何?”


    梅道禮心中已是怒不可遏,臉上卻表現出一副平靜,榮辱不驚的樣子,他要表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麵給紫煙姑娘。


    於是,他表現出冷冷的樣子,迴應道:“張大公子家大業大,富可敵國,況且朝中有人,誰又敢得罪您呀,隻是我梅某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方才的話,還請你收迴,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海沐聞之,不禁一怔,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子頂撞他,這是他第一次碰了一鼻子灰,何止一鼻子,簡直是一臉的灰。


    而其餘的人都不禁為這個不怕死的梅道禮捏了一把汗,心裏卻讚道:這小子真有種!


    張海沐臉色通紅,一雙眼睛變得血紅惡狠狠地瞪著梅道禮,咬牙切齒地罵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眼看事情又要不可控了,紫煙姑娘忙上前解圍。


    雖說張海沐誰的麵子都不給,卻還是很給紫煙姑娘一些薄麵的。


    紫煙姑娘則斥問:“張公子,您這是打算不守花魁大會的規則,還是本來就打算來搗亂的?”


    張海沐見到紫煙姑娘玩是變了個臉,色迷迷地對著她說:“紫煙姑娘,你這話是看不起我張某人麽?我豈是那種搗亂之人,隻是今晚我對這小子不服。”


    說罷,欲伸手去摸紫煙姑娘的白嫩的柔荑。


    紫煙姑娘一個轉身,躲開了他的魔爪,臉上亦是笑問道:“那依張公子而言,此事當作如何?您才心服口服呢?”


    “哈哈哈哈,還是紫煙姑娘明白事理,會說話。這樣吧,我也不占別人便宜,紫煙姑娘將第三試題示出,我與那小子各自答題,如果我勝出,今晚紫煙姑娘歸我,如果那小子勝出,我也不再糾纏。”


    張海沐眯著眼,一臉陰笑地看著紫煙姑娘。


    果然,人至賤,則無敵。


    這斯也是厚顏無恥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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