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麽?”


    聽著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紀無殊抬頭一看,隻見紀景行披著個單薄的外披漸走了過來。


    “你怎麽出來了?”


    無殊一臉擔心的神情將目光盡數放在景行身上。


    “無事。”


    隻聽紀景行淺淺的聲音說著,隨即直入那亭內了坐下來,隻繼言著,“‘心下鬆’已暫被壓製,久居屋內也是煩悶,便出來走走。”


    他這話說著,便要伸手去拿麵前石案上那茶壺倒著茶,卻被見狀立馬起來的無殊搶先了去。


    “你呀!…什麽時候能放過自己,擔子一茬接著一茬的攬。”


    紀無殊的這話輕聲道出,便抬眼看著麵前坐著的景行,他“哎”的叫了一聲,隨即將自己手中倒好的茶遞給景行,繼問著,“…重不重?”


    而看著眼前一副低沉情緒不高問過來的無殊,紀景行很是平淡的接過了那茶,隨即往嘴邊送著,輕輕的品著,未言。


    此時看著紀景行這樣,無殊便又順勢半側著身子坐了下來,他轉而又一副輕鬆悠閑的模樣同紀景行再道著,“眼下這信也送出去了,你跟墨禦酌提令司先君的事是要開始生事了?”


    說著,無殊便又用他那往日般帶著三分壞笑的表情問著眼前的紀景行。


    可景行看著眼前的無殊,總覺得麵前那熟悉的笑中卻又少了幾分當時在奚村和靖山大會上的幾分肆意和自由,多的,卻更像是強顏。


    “嗯。”


    紀景行點著頭還是一如既往般的應下了無殊的話,他繼言著,“圖雖送出,可經後山毒人一事,即便有司內路線,若隻靠先前計劃圍攻,亦非易事!當年別亭之事,若令司先君所願為真,那便隻能是墮域設計!”


    紀景行的這話說著,隨即又看向眼前的無殊,隻淺淺繼言著,“眼下尚有時間,我想盡力一試!”


    而看著麵前紀景行這副堅定的模樣,無殊的雙眉沉了下來,他用一副緩緩的聲音輕輕道著,“可在別人的局中,…想要走對棋,總是不易的!”


    說著,紀無殊又一本正經的樣子抬眼看著麵前的紀景行,他一副低沉的語氣問著,“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在城主府密室裏的推測。…那個藏在令司,利用紀喻言聯手設計從劫銀開始一切的人!”


    聽著無殊這話,紀景行的神情也跟著變得凝重起來,他稍蹙著眉,微點下頭,先是“嗯”了一聲,隨即又接著再言,“當時推測此人對正道諸派仇恨皆深,同靖山更甚,故猜測此人定是因別亭一事積生仇怨的墮域或者墨禦酌!”


    “沒錯!”


    應著紀景行的話,無殊又繼言著,“之前又因為確定令司中並沒有所謂鬱穀族人的存在,墨禦酌勢薄,墮域又久居司內,司外一切事物也確實由作為義子心腹的血祭處理,所以便將全部的懷疑都放在了墮域身上。”


    無殊的這話說著,眼神又突然變得憂慮起來,他緩緩的又繼道著,“可今日你突然發問,他言語之間明顯有對當年之事的忌諱!”


    說著,紀無殊便又深思起來,“如今再想想,墨禦酌明知重迴令司會遭墮域忌憚,可還是費盡心思的留了下來。他故意藏鋒守拙,蟄伏數年,還共通醫毒之術。若想複仇,或許,也沒那麽難!再或者…也沒必要自己動手!”


    看著眼前無殊一副凝重神色語氣說著這話,景行也隨著他的話思量了起來,他緊鎖了眉,沉沉的道著,“你是說,墨禦酌借墮域之手報仇!”


    聽著這話,無殊顯得很是嚴肅,他用一副沉沉的聲音同紀景行低聲道著,“今日我在去無為司的小道上,看見了血祭從裏麵出來,看那樣子,應該是受了傷!”


    一聽著這話,紀景行那原本肅意的臉上則更多了分意外,他抬眼看著眼前的無殊,隨即又再緩緩道著,“若是如此,那他便有可能是以醫術鉗製的血祭。”


    說著這話,紀景行又稍顯一副低沉的樣子,放低的聲音道著,“隻是如血祭那般的人,這樣,恐怕隻會引火燒身!”


    聽出紀景行言語間稍帶著有些許傷感的話,無殊淺淺的望著他,隨即又轉而一副平淡的語氣,“那便是他要操心的了!”


    說著這話,他又淺淺的繼道著,“方才有人傳話來,墮域五日後邀我們和墨禦酌一同往毒室品茶。反正也要把水攪渾,要不,就借這個機會,探探他們到底有著什麽把戲!”


    “嗯!”


    聽著這話,景行稍點著頭應了下來,隻繼道著,“眼下各派被劫弟子尚在令司,注意分寸!”


    聞著景行這句叮囑的話,無殊下意識的會心淺笑著,“哼!放心!我指東打西,幫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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