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眼前的史原如何不停的大喊掙紮,他身後跟著的那一群爪牙也上前相阻著。


    但見此況,同樣站在粹玉軒二位掌櫃身後的一眾夥計也都疾步上前幫襯著將那群爪牙製住。


    隨後,見城主府的小廝奪來了那玉佩,紀無殊依舊那副厲色,隻稍抬眼低眉而目不轉睛的冷眼觀著此時被兩小廝控製住,盡是憤憤不滿的史原,他一把取下了自己腰間的那枚精細的羊脂玉佩。


    待小廝將兩枚玉佩盡遞身後的宋大掌櫃麵前,那大掌櫃先是一看,隨即又滿目真情的向身前的紀無殊深重的作了個揖,隨即接過,在眾目睽睽下將那兩枚玉佩分別鑿碎,同時,一旁夥計煮著沸水。


    看著這情形,那史原一臉怒意而言,“紀無殊,你敢綁我,我看你是瘋了,你給我等著!”


    ……


    史原一番怒意的話仍在說著,而聽得此言的紀無殊卻隻字未語,全然一副決絕的模樣。


    身後宋二,身旁景行,甚至眼前好一眾的譽城百姓都紛紛未言,更未有半分猶豫之色。


    其間,人群中一男子滿臉可惜,他瞅著人前宋大掌櫃手中那玉,隻道著,“這麽好的玉,說砸就砸,真是可惜了!這兩掌櫃怎的也不攔一下?”


    “你懂什麽?”同在那男子身旁的另一男子立馬迴懟著那男子,稍看了一眼他,繼而道言,“少城主這是殺雞儆猴,那史原向來霸道強橫,這次分明是有意借著少城主同令司周旋的空子,上門來叫囂。若不好好收拾一番,日後定然更加肆無忌憚!”


    “說的不錯!若我沒記錯,少城主的那塊玉佩,可是弱冠之時,城主親自佩與他的!當時那番聲勢遊街,何人不知!可今日卻以此立威,顯然是將此事全全放在心上,認真了的!”


    “有理!”見身旁百姓輪番見解的話,引起另一旁男子的同樣肯定,遂也繼言著,“那粹玉軒的二位掌櫃也都是厚道人,今日這玉佩的情大可慢慢還,倘若就此任人壞了名聲,日後豈非更讓人以為處處好欺了!”


    “嗯嗯!不錯!”


    ……


    聽著人群中的好些百姓們顯然都看透了這其中形勢,紛紛讚同此舉。


    而此時,宋大掌櫃的煮佩之法也已有了結果,兩粹玉軒的夥計各拿著手中被煮沸過後的玉佩水,到眼前圍觀的一眾百姓看客前近距離的走了一遭。


    最後,又停在一旁那史原的麵前。這時,紀無殊稍轉過身來,一臉厲色的質問著,“這下,你可還有話說!”


    看著眼前的那一清一濁的水,史原自是一臉不甘憤憤,半字未言。


    而紀無殊一臉冷色的瞥著他,隨即一個手勢下,身後一眾小廝全都上前,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朝著史原等一眾人走去。


    “你幹什麽?紀無殊,你想幹什麽?”


    ……


    “啊!啊!”


    “啊!啊!”


    還未等到紀無殊的話,眼前漸近的小廝們便一拳上來相繼毆打著史原同他身後的一眾爪牙們。


    “好!”


    “好!”


    “打的好!”


    ……


    身前一眾百姓們紛紛見之稱好。


    而一番毆打過後,紀無殊又一臉堅決的往身前的史原走去,冷道著,“今日史公子在我譽城的撒野,不會如此便罷!稍後,我譽城主事會親送史公子迴府,向史老爺夫婦詳述史公子今日惡行!日後,凡有我譽城行商所轄之處,亦不會給史公子一分商機!”


    紀無殊一番毫無商議的話罷,又徑直著往前,正麵對著眼前的一眾百姓而道,“還有,今日我紀無殊便借此事放言,凡有欺我譽城百姓,辱我譽城商戶之人,但有城主府一日…便必不會放過!另外,三日後,我會與靖山代掌門一同前往黑鴉林,雖我譽城少主不在,仍有城主,衛長,總管,主事,若仍有人想借此生事,大可前來試試!”


    紀無殊這番霸氣的話擲地有聲的說著,身前一眾人皆感之以慰,紛紛看著眼前的少城主。


    而此情形,亦被離粹玉軒不遠倚在二樓窗前的袖雲坊坊主注意著,隻見那掛著“袖雲坊”三字的牌匾之上,二樓靠窗前一身著紅色長裙,頭帶步搖的一端莊豔美女子盡將對麵稍有些距離的熱鬧“風景”收於眼下。


    此時她看著眼下的紀無殊,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隨即道著,“你這小侄孫倒每次都能給人驚喜,既出乎意料卻又在意料之中!”


    “什麽意外之中?”紅姨的話罷,同在房內的七叔公便接上了話走了過來,他同樣瞧著遠處的情形,隻一副急聲而道,“那令司是何等毒窩,任我嘴都磨破,非要一意孤行,一個比一個倔!”


    聽著七叔公這話,那紅姨則一臉意味意味深長淺淺笑著,“…少年焰高,你又何必氣急,依我看,這兩少年未必不能將那毒窩搗上一搗!”


    “什麽少年!哼!依我看,…定都是隨了他們那個爹,一個比一個老成執拗!”


    此時聞著七叔公這話,讓紅姨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隻道,“這你可就莫要怪旁人了!你那小侄女,我也見過兩迴。你若想怪生出的孩子如這般,…怕是也你們柳氏的一半功勞!”


    聽著紅姨這番有意懟著他的話,七叔公側過臉來看著她,卻又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迴過頭去,“罷了!想來小顏兒當年也卻是這般倔,要不然,又怎會白白便宜了那靖山小子!這一家四口,…當真是倔到一塊去了!”


    七叔公說著這話,愈想愈覺得還忘了什麽,隨即他有意看了一眼身旁的那紅姨,做得副連連歎氣的模樣。


    “唉!可這令司險惡,不僅毒多,高手也多,要是再遇上個武功高強的心狠手辣之人,定是要免不了吃虧。唉…!若是皮肉之傷便也罷了,倘若受了內傷,那可如何是好!唉!”


    一聽得這番連連歎息,那紅姨又瞧著眼前七叔公焦心四走,眉頭緊皺的樣子,全然一副看透了的樣子淡淡笑著,又轉而冷眼旁觀的模樣,“你若真的放心不下他二人,綁了阻了都是!再不濟,就是自己去又有何妨!”


    一聽得這話,那七叔公便做得更一副難受的模樣,“我倒有意想去,奈何遭侄孫嫌棄!這都安排好了的計劃,你說我要再去,這麽讓我再橫插上一腳,豈非更生禍端!唉!唉!”


    那七叔公說著,又一番歎息而出。而一見此狀,眼前的紅姨便立馬連聲叫住了他,“行了!行了!”隨即朝門外喚去,“來人!”


    緊接著,一夥計走了上來,“坊主。”


    那夥計呈著兩件銀色的輕薄軟甲走到那七叔公的麵前,而一見那軟甲,七叔公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盯著而去,轉而又一臉既歡既喜的模樣望著身旁那紅姨,“這,你…!”


    瞧著七叔公帶著一副欣喜之色的話還未說完,那紅姨便再接了上去,“從一進來就東拉西扯的說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這兩件軟甲嗎?”


    她說著,又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繼道,“怕是你那好侄孫,今日願意這麽聽話的來,也是惦記著它呢?””


    “你早就準備了?”眼前七叔公一副驚喜的問著那紅姨。


    而那紅姨卻笑著,招唿著夥計,“先去忙吧!一會兒,…給人送去!”夥計點著頭,便轉身離開了。


    而此時紅姨又轉迴身來,將目光移到窗外,淺淺道著,“我可沒你那麽大方,隻是擇了個好時機,選了個好物件,賣個好價錢罷了!”


    ……


    而正說著,眼前粹玉軒圍著的一眾人群中一男子淺淺的聲音問去,“少城主,您真的要去赴令司的約嗎?他們一向歹毒,定是沒安好心!”


    “是啊!”聽著那男子的話,另一男子也應承著,連聲說道,“那黑鴉林整日毒霧彌漫,少城主您又不善武,去了又要如何應對呀!”


    “是啊!是啊!”


    “不能去呀!”


    ……


    見眼前的一眾百姓們都紛紛一臉擔心的神情相勸著自己,無殊的眼神中此刻帶著柔情,隨即又緩緩開口,“無殊在此謝過諸位!”他說著,向眼前眾人點了個頭。


    隨即又抬起頭來繼言著,“但諸位也當了解我這個少城主的脾氣,此事既已定,便不改了!還請諸位相信我,也相信譽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望譽城諸位勠力同心,相持同行!”


    紀無殊一番真摯的話言說著,看著眼前的紛紛憂心未言的眾人,而那粹玉軒的大掌櫃此時往前走著,他麵對著眼前的紀無殊,行禮而視,“我相信少城主,少城主一向說到做到,言出必行!這次,也定然能夠安然歸來!”


    “沒錯!”宋大的話罷,那宋二掌櫃也接著上前繼言,“少城主吉人天相,旁的不論,就說和談的嘴上功夫,少城主若論第二,可沒人敢稱第一!況且,這次還有靖山的代掌門一同前往,紀少俠是靖山的首席弟子,武功卓絕,定也能護著我們少城主!”


    說著,那宋二掌櫃便也向身前同樣站著的紀景行行著禮,“紀少俠,勞煩你定要照拂我們少主一二!”


    他這話說著,還未及景行來得及說什麽,眼前站著的一眾百姓們便也都紛紛向景行作著揖禮,“有勞紀少俠!”


    而見眼前一眾情形,景行看了看身旁的無殊,見無殊一副眼神閃躲無辜的樣子,便又迴過頭來,他同樣行了禮,麵向著眼前的一眾百姓,堅定而道,“在下,定全力相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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