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殊等人再往前走著,隻見袖雲坊就在眼前不遠的地方,而此時前麵的粹玉軒前倒圍了好些人。


    “看什麽呢?”


    紀無殊一臉看熱鬧的表情,往人群前走去,身旁的景行和一眾小廝也同樣跟著。


    隻見那眾人所圍的中間,有粹玉軒的大,二掌櫃,其中先前到城主府遞帖的那二掌櫃臉上還紫紅一塊,似剛被打了的樣子。


    而同他們對立著麵前站著的是個身穿奢華服飾神情卻趾高氣昂的男子,那男子的身後同樣跟著好些個小廝,卻看上去極為野蠻粗魯。


    隻又見那男子一手拿著一告示,裝得一副細細看著的模樣,隨即又用盛氣淩人的語氣同眼前粹玉軒的二位掌門道著:“宋大掌櫃,宋二掌櫃,你們可想好了,這腰…可不是誰都能替你們撐的!眼下紀無殊整日和靖山來的代掌門廝混在一起,如今怕是自己都朝不保夕。而礪石派的石掌門乃是本公子的親舅父,三月後,不,兩個半月後就是問鼎諸派之首的人。你們若是得罪了本公子,那這下場你們可擔得起?”


    那男子說著,將手中那告示忽的鬆開了來,而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屑的瞥著眼前粹玉軒的二位掌櫃。那告示隨風飄到人群中,正落到紀無殊的腳下,而他低眼瞧去,那正是寫著令司邀約的那張告示。


    而此時麵前的二位掌櫃皆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剛要開口反駁著男子什麽,卻被一旁圍著的無殊搶了先,隻見無殊走上前來,一副輕鬆的樣子用語氣細細思索著,“礪石的掌門…!”


    他細想著,在粹玉軒的二位掌櫃身旁停了下來,隨即又做得一副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道著,“哦!…不就是本少主前些日子在靖山盟會上講的啞口無言的一個小派掌門嗎?”


    紀無殊的這話說著,有意的又將目光移到方才放言高論的那男子身上,還故做得一副反問的樣子。


    這時,他身旁的兩位掌櫃相繼喚著眼前的紀無殊,“少城主!”


    “少城主!”


    一旁粹玉軒前的夥計也都向紀無殊行著禮。而那人群間的一眾小廝,夥計們也都上前來,站在他的身後,擺足了氣派。


    而一見眼前的紀無殊,方才那頤指氣使的男子倒顯得一臉的不快。但紀無殊看他,卻又露得一副笑意,隻冷哼一聲,“我當是誰又能輕易在譽城攪得起熱鬧,原來,還是你呀!史原…挑事兒精!”


    紀無殊這番帶著笑意有意拖長話音提起的詼諧“雅號”說著,隨即又繼道,“本少主記得,史公子前幾次來挑事,皆被告到商行,相繼關了在譽城的米鋪,靴鋪,成衣鋪,胭脂鋪!名下…好像已經沒什麽鋪子可以關了吧!這次,又打算留下些什麽?”


    無殊的這話一出,讓一旁圍看熱鬧的眾人紛紛嬉笑不止。


    而一見左右路人笑看著熱鬧的模樣,那史原則更是一臉氣憤,他先是將聚集了滿目的怒火全然投到紀無殊身上,隨即看著眼前紀無殊那副得意的樣子又轉而隱忍著,輕蔑笑了兩聲,漸走了過來。


    而一見他一臉詭異笑意的走來,同在一旁的紀景行也於人群間走上前來,他站在無殊的身側,手執佩劍,一副厲色。


    看著這情形,那史原又突然停了下來,隨即笑道著,“我真還當自己是眼花了,走近了才知道,原來真的是紀少城主和靖山來的代掌門。二位來的正好,我這裏還有一份捷報!”


    他一副喜形於色的樣子說著,又伸手示意著身後一小廝將一小竹筒裏收卷整齊的文書遞了上來,隨即又一邊輕翻開那文書,一邊滿臉得意的笑著,“這是本公子剛收到從礪石派傳來的捷報!就在今晨,礪石同訣嵐兩派又合力搗毀了距此不遠嶼蕩山上的又一座令司分壇!”


    他說著,有意將剛翻開的文書麵向眼前的景殊二人,隻又道著,“少城主同代掌門也與正道諸派定下三月之約,眼下靖山一壇未毀,是否覺得,這尚還帶著熱氣兒的捷報是為大喜呀?”


    那史原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同眼前的景殊炫耀著,而紀無殊隻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那文書,便隻做的一臉疑問的樣子追問著史原,“…帶著熱氣兒的?”


    “嗯!”


    史原聽著,狠狠的勾了一下腦袋應著。


    隨即無殊又疑問而道,“新鮮的?”


    “嗯!”


    史原聽著依舊挑著眉點頭。


    “包子呢!”無殊又立馬收迴疑問的神情,一副毫不猶豫的調侃語氣迴著。


    而尚還未來得及細聽反應的史原卻依舊狠狠點著頭,應下“嗯!”的一聲,看著史原如此聽話配合的樣子,無殊倒一臉的樂嗬,而旁邊的那一眾看客們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而當這時,那史原方才又迴過神來,卻已是晚了。他一副氣憤的樣子,緊緊瞪著眼前的無殊,一副閉上嘴巴隱忍著卻又歪臉扭嘴的樣子,隨即又道著,“二位如今可都是大紅人!半月以來,穩坐城主府,卻還能得陰狠險辣的令司相邀和談,二位這麵子可當真是不小呀!怎的還有閑心思和我鬥嘴,來看這當街搶玉的熱鬧!”


    史原這刻意一番陰陽怪氣的話說著,明顯讓景殊二人無言以對,等著看他們臉上的表情。


    而紀無殊聽著,卻一番毫不在意的樣子隻道:“先別論我有沒有閑心思,方才史公子說眼花,那便該去醫館!來這攪什麽熱鬧?還有什麽鹹不鹹,辣不辣的…!”


    無殊這話輕飄飄的說著,臉上儼然一副不耐煩了的樣子繼道著,“素來隻聽聞令司的人心狠手辣拿活人煉毒,這當街說吃過令司毒人的史公子倒還真是頭一個!”


    此時紀無殊的這番話說的讓在場看熱鬧的行人們又都紛紛大笑不止,就連身旁的景行也都淺淺露著笑意。


    “你…!”一見周遭情形,那史原便又一臉氣急敗壞的怒目瞪著眼前的紀無殊。


    見無殊稍歪著頭,一副挑眉挑釁樣子的笑意,他又看了看同在無殊一旁的景行。心知口辯不過,武打不過,便又立即扯了話題,大聲喊著,“整個江湖商城,誰人不知你紀無殊能言善辯,今日我不同你爭論!但這粹玉軒的二位掌櫃,眾目睽睽之下在場諸位可都看到了,他兄弟二人惡意誣陷,當街搶我玉佩!”


    那史原一邊將這番做得底氣十足的話肯定說著,一邊緊緊握著他腰間所佩的那枚白玉牌形玉佩。


    而無殊聽著也同樣低眼瞥了那了那玉佩一眼,但聽此話一罷,身後便立馬傳來粹玉軒那向來儒雅的宋大掌櫃的怒意之言,他高聲朝史原嗬著,“一派胡言!”


    再接著,身後的宋二掌櫃也頂著臉上的傷在兄長攙扶下半瘸著腿的急切往前兩步,隻怒言著:“這分明就是你有意設計,先是前日讓人偷走我的白玉雕雞佩,今日便又戴著由我那玉佩重新雕琢的牌形走獸佩,有意到我粹玉軒引起注意,兩語相問間,便又大打出手,惡人先告狀!”


    那二掌櫃這番憤憤不平的話說著,史原卻又立馬接腔上去,“哎!宋二掌櫃,這話…可不能亂說,整個譽城不知道你平日護著那寶貝玉疙瘩整日不離身,笨重厚大,怎能同我腰間通透精致的方形玉佩相提並論!本公子這佩,可是得名匠細細雕琢,精心打磨!再言,本公子家財萬貫,家世顯赫,礪石掌門又是我親舅父,欲要何物沒有?又有何理由讓人偷你那蠢玉,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史原一番言之鑿鑿的話高聲道著,生怕在場有一個人聽不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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