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後院內,紀景行正督促著尚還不時打著瞌睡,睡意朦朧的無殊練功。


    “挺!”


    “直!”


    “立!”


    ……


    景行一邊厲色言說指出無殊的問題,一邊用手中拿著的驚鴻劍鞘往他的身上點著改正。


    “啊…”的又一哈欠聲,紀無殊原本尚還看的過去挺的筆直的身脊一下子就又放鬆了下來。


    他連連眨了兩下眼睛,強行撐著自己的雙眼皮,同身前的紀景行抱怨著,“這都已經練了好些時辰了,雞還沒起,你就把我拉起來了。現在,能不能,啊…!”


    他說著,又一個大大的哈欠,隨即從那兩隻惺忪的眼角擠出點點眼淚,緊接著他又隻繼續道著:“讓我先迴去睡一覺呀!”


    看著眼前無殊一副確實招架不住的樣子,紀景行緩緩走到他麵前,卻嚴肅而道,“尚不足才一個時辰!繼續!”


    聽著景行的這話,無殊倒真覺得睡覺無望了,他歎著長長的一口氣,隨即又極為困難的將身子立起,眼神卻將眯不眯著,活像個想方設法隻為睡覺而表麵應付的木偶人。


    這時,斯則一路從前庭的迴廊跑來,一路上喊著,“少城主!少城主…!”


    聽著老遠就傳來的這高聲唿喊,無殊猛的迴過神來,他稍帶著些氣憤的緊緊盯著從遠處正過來的斯則,一副隨時要用眼神殺了他的模樣。


    “少城主!大公子!”斯則一路小跑到二人麵前,手中拿了一箭和一告示。而看著眼前的斯則,紀景行輕輕的聲音問向他,“出了何事,如此慌張?”


    聽這言,斯則將手中那箭遞了上來,而景行一副嚴肅的樣子接過那箭,細細看著,頭尾暗紅,中間為黑,其上還深深的刻著“令司”二字。除此之外,箭身還帶著一令,上麵以赤色筆墨寫著“帖”。


    “是令司的箭!”


    身後的無殊注意到那箭,也顧不得練功,立馬走了上來,而身旁的景行也問著眼前的斯則,“此箭從何處所得?”


    “是今日一大早就插在譽城城牆上的,我來的時候還收到消息,說昨日夜裏,靖山的山門上也插上了這樣的一支箭!”斯則迴著話,將腰間的一傳信遞給了紀景行。


    景行雙眉緊鎖的將手中那箭遞給身旁的無殊,自己則又接過斯則遞來的傳信,他將那原本卷起的傳信緩緩打開來,上麵寫著,“昨夜寅時,一令司血箭直射於永靖山門之上。”


    看著信上所書,景行又抬頭問著眼前的斯則,“除此箭外,門內可有何異樣?”


    “不曾有異!”


    聽斯則這話,景行一副稍顯擔心的神色才緩緩平靜了下來。


    緊接著,看著那箭,無殊又問向斯則,“斯則,最近令司那邊,可有什麽事情發生?”


    聽此言,斯則也一臉憂慮神色的搖著頭,隨即將自己另一手中那小告伸開至二人麵前,並一副稍顯低沉的聲音言著,“除了那支箭以外,像這樣的告示今日一早便傳遍了城內,聽說除了譽城,其餘的地方也都爭先散布這種告示!”


    一邊聽著斯則的這話,景殊二人一邊注意著那告示上所書,“今令司新任二長老血祭特邀靖山代掌門於黑鴉林談和,擇日商議諸派派銀歸還及黑鴉林外駐守弟子撤迴一事!”


    望著告示上的字,紀無殊稍顯意外一臉鎖著眉的樣子緩緩道著,“這麽看來,射入靖山的那支箭,應也是邀帖!”


    他說著,將目光移向手中那支令箭上,而盯著那寫著赤色“帖”字的令,隨即又緩緩道著,“隻怕,…是有人坐不住了!”


    他這話說著,身前的斯則一臉憤憤的接言上去,“要我說,這個令司,就是沒安好心!上次盟會論及派銀被劫就企圖嫁禍靖山。這次,肯定又想著用這告示上的話讓正派的人以為大公子和永靖門的人,都與他們和劫銀的事有關!想借正派的手,打壓靖山!”


    斯則說著,一臉緊張的看著眼前的紀景行,道著,“大公子,你可千萬不能上了他們的當!”


    聽著斯則這話,景行並沒有立馬說話,而一旁無殊看著身旁的景行,隻又輕輕道著:“怕是這次,你家這位大公子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聽著無殊的話,斯則更是一臉憂心的看著眼前的景行。


    而景行卻隻一副冷靜的樣子,“此次三月之約已近半月,各派先後攻下四座令司分壇,而靖山卻毫無所樹。這邀約此時遞來,又廣傳江湖,雖有意讓靖山進退維穀,但無論是對正盟,還是對即將要去令司之行都是一個機會!”


    聽著紀景行這言,無殊則一臉輕鬆,“既是良機,去便去了,本少主還能怕了他們?”


    紀無殊的這話說著,隨即又做出一副自得的笑意。而眼前的斯則卻滿臉疑惑,他一副低落的樣子問著眼前的景殊二人,“少城主,你,…你們早就想好要去令司?”


    聽著斯則這番淺淺問來的話,景行先是對他點了點頭。


    緊接著,無殊又看著眼前的斯則,他的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輕輕的笑意,緊接著又輕鬆問去,“怎麽?知道你家少主要去幹大事了,舍不得?”


    紀無殊這話問的,讓眼前的斯則更一副消極的樣子,他看著麵前的紀無殊,隨即堅定而語,“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一下聽著斯則這話,無殊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又漸漸消失了,他往斯則麵前走著,用一副難得的正經樣子看著眼前的斯則,隻言,“斯則!你得留下,令司的事有我和紀景行,但譽城…得有你!還有很多事要靠你在外麵幫我們!”


    看著眼前紀無殊這副難得見到的穩重模樣和他的拒絕,斯則雖有沮喪卻也隻得強忍著眼眶裏充盈著的淚花,他低著頭,沉沉的聲音道著,“可那…是令司!我怕…!”斯則的這話說著,未再往下語。


    而這時,他麵前無殊又立馬笑著言了上來,“怕什麽?令司又如何,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少城主!放心!我們會迴來的!”


    紀無殊從來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著,而斯則低下頭的眼眶裏落出了兩滴眼淚,他強忍著那淚水,隨即隻又輕輕的聲音應著,“嗯!少城主需要斯則做什麽?”


    聽著斯則的話,無殊原本想伸手拍拍他的手臂到他的肩後,又輕輕拍了下去,他看著眼前那斯則,轉而隻一臉輕笑的轉過身去,他將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悠閑的慢慢走著,用那副一如往日萬事輕鬆的語氣言道:


    “那就,…先廣而告之,本少主為自家祖父,欲同靖山紀少俠一道,於三日後啟程黑鴉林,救迴盟會上被劫的諸派弟子!另外,高調購買欲往黑鴉林的一應所需之物,大到能起死迴生的保命丸,小到一味齋的精美糕點!總之,越誇張越好!最好,把整個譽城都逛上一遍!”


    紀無殊這話說罷,便又一臉自得的將身子轉來迴來。而剛聞罷這話,斯則便轉身跑出的後院。


    看著此時逐漸消失在自己視線裏斯則的背影,無殊方才那副全然輕鬆笑意的樣子便很快平複了下來,他的臉上同樣掛著幾分低沉。


    見他此樣,景行走近了來,他看著眼前的紀無殊,“別擔心!不是說,會迴來的!”


    聽著景行這話,無殊又立馬一副死不承認的傲嬌模樣,他轉迴身來,緊緊反問著,“誰擔心了!我是在想,等下,要去哪些鋪子豪購一番!”


    說著,他又將雙手背在那身後,往後院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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