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雷殺了四人,雲淡風輕地走出小巷,來到了相約之地。


    胡姓男人一直站在馬車邊,不時有人過來想租車,都被拒絕了。昨天上官雲雷給他200兩銀子,相當他五年的收成了。這樣的客人,自己怎能辜負呢?


    過了一時辰。那個外貌俊朗的公子終於迴來了。劍目星眉,粉麵含春,柳須輕掛,身著青衣錦袍,腰掛玲瓏玉,腳穿龍紋竄雲靴,經過之處,許多少女貴婦紛紛側目而視,對他投去愛慕的眼神。


    ”公子,您來了。“


    ”胡叔。迴去吧。遊覽了一個時辰,身子有些乏,迴酒樓歇息一會兒。“


    胡姓男人搬來登車台階,恭敬地扶他上車,在眾少女貴婦春目媚情關注下,飄然而去,留下一地的心碎與歎息。


    ”公子,您太俊了,那群娘們眼睛快能吃人嚦。哈哈。“


    ”胡叔,您老又取笑我了。“


    兩人一路說笑,迴到了酒樓。上官雲雷準備進酒樓時,胡姓男人叫住他,猶猶豫豫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怎麽了?胡叔。有什麽話您盡管講。“


    上官雲雷知道他有事,微笑地問他。


    ”這...明兒是我老爺子生辰,我...想請您過去坐坐。不知道,您是否肯賞臉?“


    胡姓男人猶豫一會兒,最後還是咬牙,將想法說出。


    上官雲雷本打算明天去看看陣法店,提升陣法水平。


    胡姓男人見他眉頭微皺,以為自己冒昧之舉惹他不高興了,趕忙行禮致歉說:”公子,請原諒在下不敬之請。“


    上官雲雷正在沉吟,突然見他非常緊張,知道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忙扶起他,”胡叔,我一定前往。胡老爺子生辰大事,作為晚輩,理應前往祝賀。“


    ”真的,太好了。明兒午時,老夫準時在門口接您。“


    胡姓男人大喜過望,連連拱手。


    胡姓男人,全名叫胡洛。家裏共六口人,育有兩兒一女。他家位於城南貧民區,每天天未亮,便駕車進城謀生計了。


    這幾天,是他駕車十幾年最幸福的時光。碰上上官雲雷這個大金主,為人和氣,出手闊綽,平生未見。昨天,上官雲雷出手給他200兩銀子,接過手時,他不禁全身發抖,這可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了。200兩,他五年不吃不喝才能賺到的財富,對方眼都不眨就付給他了。迴家後,他將此事跟躺在床上的老父親講了,他父親以為他胡說八道,可見到200兩銀子白花花的放在床頭時,他激動得差點閉氣過去。最後,兩父子決定借明天生辰之際,邀請這位大恩人過來,一起吃飯。如果兩父子知道昨天上官雲雷花了20萬中品靈石,相當花掉了2000萬黃金,估計會直接昏死過去。


    上官雲雷在房間內,仔細迴想小巷戰鬥過程,在隱身衣、竄雲靴加持下,戰鬥異常輕鬆。如果再把《無息》修煉至大成,那他可以與金丹期修士周旋一二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官雲雷委托酒樓夥計幫忙去采購一些生辰禮品和胡洛家人的見麵禮。午時,胡洛馬車準時停靠在樓外,滿麵春風,喜氣洋洋。今天,他特意穿一身新衣裳,顯得特別年輕。


    ”胡叔,早。“


    上官雲雷施施然走出門口,後麵跟著兩個夥計,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禮物。


    ”老胡,快過來幫忙。公子的禮物。你他娘的走狗屎運了,公子為你家準備了不少禮物。“


    一個夥計一邊搬運,一邊羨慕地數落他。他們都是多年的老朋友,胡洛經常來酒樓接送客人,一來二往,自然熟稔了。


    ”你說什麽?這些都是公子給我家的禮物?“


    胡洛結結巴巴地問他。


    ”是啊。公子昨天委托我和小計去盛計商行采購呢,花了不少銀子。你知足吧,碰上貴人了。“


    胡洛知道上官雲雷一向出手大方,可沒想到就為了去他家參加個寒酸的生辰,竟然花這麽多少銀子采購禮物。這讓他情何以堪啊。他趕緊走過去,試圖勸說上官雲雷,結果被上官雲雷攔住了。


    胡洛載著滿滿一車禮物,拉著胡家這輩子最尊貴的客人,飛快地向城南駛去。


    聚福樓路口拐角處,兩個人影陰沉盯著他們,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一口將上官雲雷吞入腹中,以發泄心痛之恨。


    ”跟上他。查明他去何處後,馬上叫人手,做了他。竟敢殺害我們威龍會的兄弟。“


    胡洛家位於城南貧民區二裏同仁巷,路較為崎嶇不平,顛得上官雲雷屁股隱隱作痛。還好,他皮粗肉厚,稍微運行靈力,便消除了不適。


    車剛停在胡家門口,胡洛馬上迫不及待地吼起來,\\\"杏兒她娘,公子到了,快叫幾個孩子滾出來接客人。\\\"


    ”接客?“


    上官雲雷不禁笑出來,”胡叔,您這話說得讓人迷糊。我又不是外人,不用這客氣。我自己下車得了。“


    胡洛這一吼,院子裏匆忙跑出幾個人來。一個中年婦人,後麵跟著兩男一女,怯生生的,不知如何是好。


    胡洛將馬車停放好,見幾人像木頭一樣站在門口,不禁來氣了,”你們傻站在門口做甚?趕快請公子進家坐啊。沒見世麵的玩意兒。“


    上官雲雷攔住他,不給他繼續炮轟家人了,上前拱手行禮,”胡嬸,您好。小子諸葛雲雷,冒昧打擾,麻煩您了。“


    他不行禮還好,這一行禮,胡嬸更加緊張,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場麵非常尷尬。


    “杏花,見過公子哥哥。”


    突然,身後那個小女孩走到母親旁邊,天真無邪地笑著看他,純真開朗,聲音十分迷人。


    兩個男孩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有模有樣的學妹妹行禮問好。


    ”你叫什麽名字啊,今年貴庚?妹妹。“


    上官雲雷被她可愛的表情吸引了,彎腰問道。


    ”我叫胡小杏,今年10歲了。“


    上官雲雷覺得與她非常有緣,心念一動,手上多了一塊玉,”來,哥哥給你個禮物。以後要掛在脖子上,對身體有好處哦。“


    ”公子,不能讓您再破費了。杏花,不可造次。“


    身後的胡洛,見到上官雲雷拿出一塊玉佩遞給女兒,急忙製止。


    上官雲雷迴頭看了他一眼,胡洛立刻收口不出聲了。


    胡小杏倒是非常不怯生,大方地伸出手掌,穩穩地接住了玉佩。


    ”杏兒謝謝公子哥哥,祝哥哥長命百歲,福如東海。“


    ”哈哈。杏兒。你應該把這話說給爺爺聽。哥哥壽命可不止百年哦。“


    幾個人在院子見麵閑聊了一會兒,上官雲雷分別給胡嬸、兩個男孩送了精美的禮物,嚇得胡嬸不敢接,最後被上官雲雷以不要就離開為由才勉強收下。


    上官雲雷此次送的禮物,滿滿地裝了半間屋子,三個孩子圍著禮物轉來轉去,他們長這麽大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禮品。禮物多為糖果、點心及老父子的補品,還有幾套衣物。


    宴席前,上官雲雷在胡洛陪同下,前去探望老爺子。


    隔壁一間屋子,一個清瘦的老人半躺在床頭,臉色慘白,不過全身收拾著非常幹淨。看來,胡洛夫妻對老人非常不錯。


    ”老爺子,晚輩諸葛雲雷前來拜見,祝前輩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公子,您折殺老夫了。老夫一個窮老頭,哪裏敢稱前輩。您能光臨寒舍,便是我們胡家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咳...“


    胡老爺子一激動,便咳得厲害,臉色越來越蒼白,似乎喘氣非常困難。


    上官雲雷立刻抓住他的右手,靈力微微輸入他體內。瞬間,一股暖流緩緩周轉老爺子全身,咳嗽即刻停止,臉色逐漸出現血色,兩刻鍾後,老爺子突然覺得那隻被人打傷的右腿有了感覺,血脈慢慢貫通,腳趾微微可動了。


    ”公子。我爹如何了?“


    胡洛緊張的看著上官雲雷把脈,以為他正在為老爺子查病情。


    上官雲雷放開老爺子的手,轉身吩咐胡洛出去弄一碗溫水進來。


    ”公子。您是修行者嗎?“


    老爺子驚喜地發現自己幾十年的老傷突然得到緩和,身體暖陽如春,好奇地問他。


    ”哦?老爺子知道修行者?“


    老爺子年輕時在外麵打拚,經曆了不少事情,見識許多修行者神奇的手段,自然猜得出眼前這位公子是修行者了。


    不一會兒。胡洛匆匆忙忙地端來一碗溫水。身後,胡嬸及三個孩子緊跟其後。他們聽說老爺子病情發作,非常擔心,跟來觀看。


    上官雲雷從儲物袋裏拿出一顆療傷丹藥,捏碎了一小塊,放進溫水裏攪拌,然後慢慢喂老爺子。


    老爺子知道自己真的遇上了貴人。他緩緩喝完一碗藥水,雙眼緊閉,仔細感受藥力在周身流動。體內好像有一條小蛇在裏麵遊動,暖陽陽的讓他差點想呻吟出聲。


    ”娘,你看爺爺。他好像變得年輕了。“


    杏兒瞪著大眼睛,發現了一些蹊蹺,小聲地告訴自己娘親。


    ”胡嬸,麻煩您馬上燒一桶熱水。其他人都出去吧。我和胡叔在此即可。“


    上官雲雷看了胡小杏一眼,這小妮子莫非真的有修靈根骨?現場除他之外,沒人能發現老爺子已經發生輕微變化,沒想到她竟然也能看出一些跡象。


    既然與胡家有緣,就順手為他們做一些事情吧。


    過了一個時辰。


    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整個人仿佛變了,蒼老垂死的模樣已然不見,呈現在兩人麵前的是一個比胡洛還年輕的中年人,麵容與胡洛極為相似,好像是他的孿生兄弟一樣。


    ”爹爹,是你嗎?“


    胡洛有點糊塗了,躺在床上之人分明是自己父親,喝過一碗溫水,剛過一個時辰,整個人就變了樣,仿佛年輕了二十歲似的。


    ”胡叔,趕緊去端熱水進來,老爺子要洗澡。呆會兒,給你們一個大驚喜。“


    上官雲雷催促正在發蒙的胡洛。


    望著匆匆忙忙跑出去背影,他想了想,心裏有了想法。


    ”老爺子,你試一下,能否下床嗎?“


    老爺子還在為自己身體發生巨大變化而感到狂喜,上官雲雷適時提醒他,伸手將他輕輕扶起,雙腿著地。


    整整二十三年。他與床為伴,連老伴去世時都無法為她守靈,像個活死人。若非無法舍棄兒子一家,他早自尋短見了。


    前天,兒子說認識了個貴人,邀請他迴家吃席,想當麵表示一下感激之情,結果竟給他帶來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大禮。


    老爺子慢慢鬆開上官雲雷的手,試著站穩,重新嚐試腳踏實地的感覺。如今,他感覺到雙腿強壯有力,輕鬆站在地上,穩穩當當的。他試著走了幾步,確信折磨了自己幾十年的腿疾已痊愈,甚至比年輕時更為有力。


    胡洛推開房門,見到父親直挺挺站在地上,不斷走來越去,滿臉興奮,嚇呆了。


    ”爹爹,你的腿疾好了?爹爹,是您老人家嗎?“


    連續呆問了幾個問題。他真的不確信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胡叔,真是老爺子。“


    上官雲雷過去將他手上的木桶接過來,放在床前,然後拉著還在發呆的胡洛離開房間。


    兩人來到堂前,上官雲雷把真相告知了胡洛。這下子,胡洛更是蒙了。


    原來修靈者真是有如此神奇的靈藥,可讓人長命百歲,死人變活,白骨長肉。


    過了一會兒。一個精神飽滿、烏黑長發的中年人走進大堂。他的麵容與在座的胡洛非常相似,但看上去比他年輕多了。


    ”胡鐵拜謝救命恩人!“


    他在胡洛目瞪口呆下,徑直走到上官雲雷麵前,雙膝跪地,鄭重的叩頭三下,朗聲喊道。


    上官雲雷沒想到對方竟突然下跪,急忙站起來,過去扶起胡鐵。認真端詳了他一下,最後滿意點點頭。


    ”老爺子,現在感覺如何?“


    胡鐵用力將右手胳膊彎曲,露出結實的腱子肉,哈哈大笑道:”感覺太奇妙了。比老夫年輕時還強壯。不信,老夫現在與臭小子比掰手腕,看誰更厲害。來,臭小子,跟你爹比一下。“


    說完,便拉兒子到一張八仙桌前,兩隻大手緊緊握在一起,結果,胡洛沒堅持到三秒,直接被父親打敗了。


    ”哈哈。老夫說沒錯吧。公子,您的藥太神奇了,您是老夫的再生父母。“說完,又想下跪感謝一番,最後被上官雲雷阻攔了。


    看著換了個人似的父親,滿麵春風,精神十足,正在一旁與上官雲雷開心交談,胡洛心裏既高興,又失落。現在父親比自己還年輕,以後見麵還如何開口啊?


    胡嬸和三個孩子在隔壁張羅宴席所需菜品,聽到大堂有人在談笑風生,以為又有客人來,趕緊探頭出來看個究竟。結果,四人傻眼了。一個麵容極似父親的中年男人正在與公子交談,時不時開懷大笑。


    胡洛看到娘四人在門口探頭探腦,趕緊招手將她們四人叫進屋裏。


    ”爹爹,杏兒娘四人給您請安了。“


    胡嬸今天徹底迷糊了,一個迷糊比一個迷糊更迷糊。三個孩子也是糊塗了,爺爺明明在床上躺著,而且眼前之人更爹爹還年輕,怎麽轉眼間就成了爺爺了?


    ”杏兒娘,奇兒、衛兒、杏兒,是我,你們爺爺啊。是不是非常奇怪啊?爺爺變成這模樣,這要得感謝我們胡家大恩人啊。洛兒,快過來。我們胡家一起向公子叩頭。“


    上官雲雷試圖附阻止他們叩頭,胡鐵一家真情切切,最後隻能做罷。


    胡鐵成功康複,脫胎換骨,使得此次壽席吃非常開心。這是胡家幾十年來第一次如此開心幸福。


    上官雲雷看得出胡洛情緒有些低落,於是決定留下來三天,將這家子身體改造一番,哪怕他們不能修煉,也能確保身體健康,百病不侵。


    接下來三天裏,上官雲雷分別為胡洛、胡嬸及三個孩子喂服了添加丹藥的溫水,當然年齡不同,藥量自然不同。首先,幫忙胡洛夫妻調理身體,睡前,讓他們喝下添加了部分健體療傷的丹藥,第二天,夫妻倆好像年輕了十幾歲,高興壞了。最後,他才幫助三個孩子。三個孩子體質不同,用藥不同,其中,胡小杏根骨最好,才一個時辰,整個人好像長高些許,身上似乎有層淡淡之氣環繞。


    他深知胡家發生如此巨大變化,必然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掂記。因此,他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本基礎武技秘籍,上麵記錄著初級拳法、腿法的修煉之法。他看得出來,胡家男人都有練武的根骨,除了小杏特殊之外。


    他召集胡鐵爺倆過來一起商量,把想法說了。結果,這爺倆高興壞了,立刻同意了。


    他手把手教導爺倆,從基本的馬步,握拳姿勢,一一講解。爺倆兒非常認真,卯


    著勁練,互相比賽,看誰練更好。


    練了兩時辰,令上官雲雷驚訝的是,胡家這兩個男人竟然很快入門了,練起基礎拳法來,有模有樣,虎虎生風。外人乍看,還以為他們練了多年。


    胡小杏天生是修靈根骨,上官雲雷認真檢查了她的身體,確認無疑。於是,他將原來購買的基礎法術及龍吸術一並教給她。臨走前,交待她要好好按照圖上的方法練習,三天後,他將迴來檢查。他計劃三天左右將離開天陵渡,返迴老師故鄉。


    幾天後,一個傍晚時分,他提出辭行,胡洛要送他迴酒樓,他拒絕了。他要好好體會一下這個城市的貧富,體驗一下人生百態。沒有人天生是富家翁,也無人呱呱落地即是窮苦人。差距,在於勤奮。


    這些天來,他隱隱感知到胡家附近有幾股修士氣息出沒,未確定是偶然出現或為預謀跟蹤,所以,他決定調虎離山,引出藏在陰暗之處的敵人。


    城南貧民區非常大。棚屋,破房,比比皆是。汙水橫流,垃圾占道,無立足之地。就是如此環境,生活著成千上萬的凡人,努力掙紮,與天爭,與命爭,與人爭,爭一條活路。


    天漸黑,周邊民房稀稀落落亮起了燭光,影影綽綽,喧囂漸隱,家味正濃。


    跟他三百丈遠,前方,後方,左右,隱藏著十幾道身影,融入黑暗,像一個個幽靈,虎視眈眈。


    “哼,終於要來了。”


    所有一切,都沒有逃過上官雲雷強大的感知力。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沒有立刻啟動隱身衣,而是背著雙手,四處打量,仿佛要看透世間一切黑暗與不平。


    躲在暗處的那一夥人,似乎對周圍地形非常熟悉,選擇埋伏的地點剛好將上官雲雷可能逃走的路線全部封堵死了。


    入夜的貧民區,街上行人稀少。


    上官雲雷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恰好此處燈光昏暗,伸手不見五指,正是謀財害命的好地方。


    許多人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四周,黑衣黑袍,蒙麵持刀,殺氣騰騰。


    “殺!”


    話不多,動作敏捷,刀劍無情,直接招唿向上官雲雷。


    上官雲雷身上隱形衣一閃,整個人立刻消失在原地。


    圍攻而來的十幾個黑衣人,頓時傻眼了,人不見了。正當他們發呆之際,站在外圍警戒的七八人,同時發出痛苦的慘叫,瞬間,一個一個撲倒在地。


    這些警戒的黑衣人都是宗師武者,豈是上官雲雷一招之敵?


    “不好。這小子邪門,大夥要注意點。切莫亂了方寸。”


    一個為首的蒙麵人定了定心神,大聲提示。


    他們原以為對方隻不過是個築基中階修士,能殺害四個同階修士應該是個意外,現在看來,對方實力遠超預期。


    十幾個築基期修士警惕著四處觀望,紛紛放開神識感知周邊靈力波動,企圖找出躲藏在暗處的對手。可是,一刻鍾過去了,還是未能找到對方人影。


    外圍那些宗師武者已被上官雲雷殺光了。現在,他正蹲在一間民房屋簷上,憑借隱身衣強大隱身能力,尋找戰機。


    對方人多,隻能智取,不可強攻。


    十幾個黑衣人慢慢靠攏,圈子越縮越小,強行攻擊,風險太大了。雖說他皮糙肉厚,但法術打在身上,也是非常疼的。況且,隱身衣非常金貴,打壞了,得不償失。


    環境越昏暗,越有利於他的發揮。


    此時要比的,是耐心,是毅力。


    現在,角色互換了。獵物與獵人神奇大逆轉。


    “堂主,那小子莫不是逃走了?這麽久都沒動靜了。真他媽晦氣,折騰半天,一根鳥毛都沒撈著,倒折了不少兄弟。”


    “這小子真是詭異。兄弟們要小心點。”


    ......


    十幾個黑衣人緊張的心一下子放鬆下來,嘀咕議論起來。


    “都給老子閉嘴。收拾現場,準備撤離。迴去,我自會稟告會長一切。”


    那個站在中央的黑衣人粗聲粗氣地製止了眾人的議論與不滿。


    眾人紛紛散開,前去查看七八具撲倒在地上或屋頂的屍體。


    上官雲雷偷襲那些外圍警惕的警衛,都是使用了三角刺,刀刀命中要命,絕無活命機會。


    “他媽的,這小子用的是什麽武器?都是從後背偷襲,一招致命。”


    前去檢查的人認真看了傷口,被嚇壞了。作品呈六角形狀,鮮血止不停,即使人已死了一會兒,血也不止。


    右邊屋簷上,一名正在檢查屍體的修士突然感覺後背一涼,剛想迴頭時,一隻手掌突然出現,捂住了他的嘴巴,後心被一把利刃狠狠捅穿了,整個人沒來得及掙紮,便一命嗚唿了。


    類似的情形,不斷呈現,不到一刻鍾功夫,倒在血泊中的修士已有七人。


    “不好。那小子還在這裏。兄弟們小心了。”


    站在中央的那個首領,突然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立刻感覺不對,大聲提醒其他人。


    可惜,已經晚了。


    飛快逃迴來的,隻有四人。其他人,恐怕已兇多吉少。


    上次幫忙上官雲雷善後的那個神秘人,又出現了。他站在一裏外城牆上,遠遠看著正在發生的大屠殺,“這小子真是夠狠的。天生是塊殺手的料。難怪樓主下令要我關注他。”


    首領知道,如果再呆在此地,他們五人難逃一死。於是,低聲吩咐他們幾句後,便大聲喊,“風緊,扯唿!”


    五人如鳥獸四散,消失在黑夜籠罩的小巷之中。


    上官雲雷沒有繼續追殺他們,而是轉身返迴,快速向胡家而去。他生怕剛才那些人對胡家不利。


    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剛才那個神秘人出現警告那幫黑衣人,恐怕,他迴去見到的,將是一地的鮮血和死屍。


    十幾個唿吸。他便到了胡家圍牆上,見到燈光依然亮,胡鐵與胡洛兩父子正在熱烈地討論武學問題,那顆懸於九天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這樣的遺憾與慘痛,希望不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修行者,道心有缺,是最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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