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家的完全不知道她這一嗓子的威力有多麽大。


    她隻看到,楊媛臉色白的猶如一張紙,跌跌撞撞一路狂奔,身後跟著身形踉蹌的楊廣和蕭皇後。


    隻看到魏征跑到半道一腳把芒鞋甩飛,然後接著玩命地跑。


    隻看到蘇定方和程咬金右手提刀,左手各拎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身後跟著大批身著玄甲的的士卒一路唿嘯。


    更看到大批塢堡的人蜂擁而至。


    色心縣公和山羊胡也呆了,隱隱覺得似乎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


    “如何?”


    蕭皇後和魏征從江曉房中出來,瞬間被一群人圍住。


    “口鼻及身體諸處皆是皮外之傷,算不得要緊,隻是脈位低沉,輕取不應指……”魏征說道。


    “可要緊?!”


    魏征不答,看向蕭皇後。(史書記載,蕭皇後有兩個buff,一是懂醫術,二是會算卦。)


    “脈筋緊急,端直而弦,當是傷到了額顱。”蕭皇後沉聲道。


    傷到了腦袋,眾人一下都緊張起來。


    “何時能醒?”楊廣急問。


    “奴不知……”


    楊廣開始冷笑。


    蕭皇後知道,這是楊廣怒極的表現,當年楊玄感、楊積善兄弟作亂,毀了他征討高句麗的大業,他以磔刑處死楊積善並焚屍再夷其三族時,就是這麽“開心”。


    “知節、定方,人齊了嗎?”楊廣迴首。


    “民部郎石功義一家十七口,一個未少!”蘇定方冷聲迴答。


    “那個狗屁蓬萊縣公楊旌勝一家三十三口,還有兩條獵犬,全數押到!”程咬金咬牙,“不過兩條狗胡亂吠叫,某家已經隨手捏死了。”


    蕭瑀聽了這話直翻白眼,得虧楊家那隻司晨的公雞已被楊旌勝吃了,不然還真要落個“雞犬不留”。


    “給老夫帶上來!”


    須臾,幾十人瑟瑟發抖的魚貫而入,不過為首的那個色心縣公楊旌勝還在死命掙紮,破口大罵。


    “爾等下賤之人,竟敢縛我?吾乃蓬萊縣公,天家宗室,隋王堂兄!隋皇是我叔爺!”


    楊旌勝叫得歡,石功義卻已經癱倒在地。


    作為犄角旮旯的宗室,楊旌勝來頭很大,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世麵,石功義可是曾經正兒八經的民部本司郎中,上過台麵的人。


    剛才兵荒馬亂,隻覺得有個老頭一晃而過有些眼熟,現在看清,簡直嚇得靈魂出竅。


    “陛陛陛……下!嗚嗚嗚……沒想到微臣還能再見陛下天顏!自江都一別,微臣日夜思念陛下,隻覺五內俱焚,隻好夙夜在公,須臾不忘國事……適才微臣見一婦人疑似逃戶,還上前稽查……”


    魏征搖頭,也是佩服這石功義的無恥,這都能和他的“忠心耿耿”聯係起來。


    “閉嘴!”楊廣勃然,“老夫讓爾等來此不是聽爾等聒噪的,爾等便跪在此地,為吾家逐月祈福。爾等最好祈禱他能速醒,不然……”


    楊廣看向程咬金和蘇定方:“每一刻殺一人,直到逐月醒來。逐月要是不醒,他們一個也別想活!”


    “善!”


    “便從這幾個作惡的開始,先拖一個出去宰了,以解老夫心頭之氣!”


    程咬金和蘇定方答應一聲,便一人拖人,一人提刀。


    “且慢。”蕭瑀突然站了起來。


    “你要阻我?!”楊廣怒道。


    “微臣……在下不敢。”蕭瑀囁嚅下,他情商雖然不算高,但智商可一點都不低,從昨日種種到現在,他哪兒還看不出誰是塢堡的核心?並且這核心還是楊廣親自背書的。


    皇帝都如此了,自己還較什麽勁兒,就當輔佐老子不成輔佐兒子好了。


    但這口改的,多少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在下以為,人不可擅殺,殺則必明正典刑。在下願執筆書告,數其罪,再與其首共懸於塢堡門外,以儆效尤!”


    魏征深深看了一眼蕭瑀,這告書和人頭一起掛在塢堡門口明顯是讓新來的人看的,他這算是站隊了嗎?


    嗯,自己原本還想這麽做的,現在由姓蕭的出麵出告倒是更合適,怎麽說“內訌”都比外來的打擊破壞力更大。


    這些前隋勳貴和官吏必須幹掉,肉體上幹不掉,精神上也得幹掉。


    “貧道認為蕭公所言極是,大善!”魏征連忙說。


    楊廣也微微點頭,有些欣慰。


    他是很擔心蕭瑀和以前的人糾纏不清的,畢竟蕭瑀曾是中書侍郎,新來之人中很多他的故舊,而蕭瑀既是他的小舅子,更是難得的人才,論行政能力不在魏征之下,留給逐月不香嗎?


    (蕭瑀在曆史上的名氣遠不如長孫、魏征和房謀杜斷,但事實上,唐初的整個政治架構基本上都是出自他手,算是李淵的左膀右臂,終武德一朝始終倚重,他一生被李世民六次拜相,也從另一個側麵說明了他的能力。)


    “快快書來!”


    楊旌勝這時已經不叫喚了,他癡癡呆呆看著眼前這一切。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那個老頭就是傳說已崩的大隋皇帝,就是他口中的叔爺。


    可他敢上去求饒嗎?


    老頭身上的殺意他隔著兩丈都能感覺的到!


    自己這是把誰打了?


    皇帝的親兒子嗎?


    楊旌勝欲哭無淚,腸子悔得百轉千迴……


    蕭瑀確實筆有神助,洋洋灑灑一揮而就,魏征湊上去觀看,不由也是佩服。


    按理說,打人是不至於殺頭的,就是“羅織”罪名也得找個說得過去的。魏征剛才還在犯嘀咕,到底給這些人扣個什麽帽子,沒想到蕭瑀直接用四個字搞定。


    “毀我幹城!”


    妙啊!不但避開了江曉比較難解釋的身份問題,同時又充分突出了江曉在塢堡的地位,足夠對那些新來的產生威懾。


    而且,就憑這四個字,這些人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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