唿……


    唐婉兒劍出,如山崩,似海嘯。


    南璃劍訣,大成境界!


    唐老爺子唐行舟曾師從南璃派,唐門至今仍與其關係甚密,幾乎以附屬勢力自居。


    既是念舊,更是依仗。


    這也是李瓊始終有些排斥唐婉兒的一大原因。


    高皋指使鄧洪殺了季劄,而咱為報父仇,又先後殺了二人。


    南璃派高炯、鄧明贄、鄧明慧三人,終將成敵。


    此乃宿命,無可避免。


    唐婉兒一出,三劍侍集體跟上。


    南璃劍訣,是南璃派鎮派絕學。


    唐婉兒憑其身份,奏過南璃派,被準予學習。


    三劍侍卻學不得。


    她們和唐歡一樣,學的天工九劍。


    四劍攪入,虛實難辨的雙鐧乍現原形。


    度空左支右拙,一片僧袖飛上空中,血線飛崩。


    阿狸雙手握刀,立劈而下。


    度空避無可避,交鐧格擋。


    叮!


    雙鐧滑落在地,大黑切直取空門,懸停頸側。


    度空不敢再動。


    我不敢殺你,你殺起和尚來卻絕不會心慈手軟。


    鳩尾寺加殺迴大晉路上,近百僧侶,沒有一個傷者,全是死人。


    唐婉兒滑步向前,一掌重切頸部。


    度空軟綿棉倒下。


    夏竹、秋菊、冬雪圍攏上去,將斷成四截的雙鐧一搶而光。


    又變戲法翻出牛筋,繞脖兩圈,將其雙手繞到背後,捆得結結實實。


    這牛筋指頭粗,饒是四品武夫也無法輕易掙斷。


    “衍空師弟,走!”


    刑空眼見度空瞬間遭擒,大驚失色,力運十二成,大碑手排山倒海。


    試圖奪路去救,卻遭顧五奇死死纏住。


    老顧天工十刀浸淫數十載,竟境隱現,儼有宗師之姿。


    論武技,絲毫不遜色於刑空。


    “想走,晚了。”


    唐歡攔住前路,重拳轟出,將已受內傷的衍空震得連連倒退。


    衍空背後。


    四劍一刀齊下。


    任其修為不俗,依舊血染僧衣,再給唐婉兒一劍拍得噴血倒飛迴去。


    唐歡重拳再臨。


    衍空悲吼而倒,不待反應,刀劍齊齊架在脖子上。


    一個我都打不過,你們還六打一,真是忒不要臉!


    唐歡笑嘻嘻上前,一拳打暈。


    夏竹三人又翻出一根牛筋,依樣畫瓢的綁結實。


    “啊……”


    刑空狀若瘋魔,隻攻不守,要與老顧拚命。


    四品巔峰大武夫玩命,三品宗師都要暫避鋒芒。


    老顧暗說你個死禿驢不近女色,沒有牽掛,老夫還沒玩夠呢,犯不上跟你同歸於盡。


    於是,刀舞如風,大步飛退。


    刑空趁機遁入路旁荒野,幾個縱跳便飛速遠去。


    “喊上金光,來太原贖人。”


    李瓊對著背影大喊。


    刑空並不答複,徹底隱匿無蹤。


    一個四品大後期,刀法已近宗師境。


    一個四品中期,卻天生神力,戰力堪與大後期者硬撼。


    另四個年輕女子,無一不是五品中期以上。


    尤其明顯是主子的雙十女子,已然五品大後期。


    雙十啊,天賦即便不如柳狸,也差不遠矣。


    李諸攀歸來不過近月,竟是已成氣候,簡直見鬼了。


    最不可思議的是,柳狸月前初見時隻是五品初期,現在卻已臨場突破到後期。


    五品大武夫,近月連跨兩大步,大寶法王十行當初都望塵莫及。


    刑空遍體生寒,又殺意盈天。


    李諸攀主仆一日不死,整個西域都將寢食難安!


    “天殺的大晉武夫,竟聯手害我。”


    刑空遙想沿途問路,被相互配合著引到此處,不禁咬牙切齒。


    ……


    “李大哥,我們退迴太原嗎?”


    唐婉兒還劍入鞘,訕訕走近。


    要貌有貌。


    要才,賺幾千兩黃金形如家常便飯。


    諸般心計,不看到結果,你永遠猜不透他的目的。


    並且,在極不耐煩情況下,還能隨口作出“一蓑煙雨煙雨任平生”。


    十五及笄至今,唐家堡門檻快被踩爛。


    咱百般推托至今,就是夢想著能有一個如此男子出現。


    如今他好不容易出現,咱剛才偏偏猶豫了,著實不應該呀。


    也不知道他誤會沒?


    小妮子心頭忐忑。


    李瓊搖頭:“不,我們去慶陽。”


    唐婉兒微愣:“尋鎮荒侯庇護?”


    慶陽是北方季氏的祖地,最強者是晉升三品宗師十餘載,已然三品中期的季無期。


    李瓊點頭:“季老爺子剛正不阿,其子深受薰陶,定會仗義援手。”


    季無期正是前工部尚書季約年老爺子的長子。


    感謝刑空和金光,要不然咱還要為探望病重的老爺子費心找借口。


    並且,這借口極為難找。


    季約年於季恆有兩活大恩,其子又是鎮荒侯。


    無論出於報恩,還是攀附,季恆極大概率都會前往探望。


    不用想,此刻的慶陽,定然早已布滿石瓊和太原季家大房二房的眼線。


    眾人恍然。


    便連顧五奇、唐婉兒也深以為上上之策,並不因此加深對李瓊身份的猜疑。


    此去慶陽近五百裏,刑空與金光能否被騙進太原繞圈還另說。


    馬車太慢,自然不好再坐。


    季忠、喜子率先棄車上馬。


    唐婉兒轉頭要去。


    李瓊卻突然伸手。


    唐婉兒心頭一喜,眼角悄悄瞅向站在一旁的莫顏落。


    後者抿嘴而笑:“公子好不容易壯起膽子,你若不抓緊機會,那便換我上去了。”


    唐婉兒不再遲疑,抓手借力,翻上騾子背部。


    騾子卻不幹了。


    俺這後背連阿狸那廝都不讓坐,前頭來個女的,現在又來了一個,過分了呀。


    於是乎,這畜牲打著響鼻,撅嘴嫌棄。


    李瓊大氣,狠狠拍打,震得鼓起的筋肉一陣晃動:“再沒一點眼力勁,我就把你交給阿狸去。”


    騾子瞅過似笑非笑的阿狸,打個寒顫,趕忙搖頭晃尾的討好。


    唐婉兒輕輕撫摸,很是羨慕:“照我看,七品武夫也未必奈何得了它。”


    騾子大受鼓舞,呀的一聲衝出去,跑得飛快。


    唐婉兒受力之下,整個後背撞進李瓊懷裏。


    李瓊順勢環臂抱住。


    唐二姑娘不曾與陌生男子如此親昵過,頓時臉如熟透的紅蘋果。


    四劍侍嬌笑著縱馬跟上。


    季忠、喜子落後一些。


    老顧依舊負責墊後。


    衍空、度空,唐歡和老顧一人一個的橫放身前馬背上。


    不僅綁得結實,還雙雙喂入抑製元力的藥丸,根本翻不出任何浪花來。


    後方,虹武劍廬兩個探子的馬匹被征用,隻好駕車尾隨。


    紫霞郡主的雙駕馬車很金貴,必須得送到慶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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