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終於來了。狙擊的地點從後宮轉換為溫泉殿。


    看著溫泉殿外寫著“華清遺風“四個漢字的匾額,王周莊感到無比親切,仿佛迴到了中原。


    ‘’將軍將在戌時來到這裏。三大高手都已聚在他身邊。我們先潛伏於水中,等他前來沐浴時,便發起突襲。穀月軒對付拳神,荊棘對付刀聖,我和柳生一起對付劍豪,埋伏於四周的十八名死士將負責阻止殿外衛士的援手。而將軍依舊交給你們倆,明白了嗎?‘’竹先生解釋道。


    ‘’明白!‘’


    潛伏完畢後,沒過多久,門便被推開了。將軍四人走了進來。


    砰!


    眾人紛紛從水池中跳了出來。穀月軒迎戰拳神五井野野木,逍遙鵬飛式展開後,如泰山般屹立不倒。野野木的長拳,竟一時拿他沒有辦法。


    荊棘衝向刀聖,尚未說話,交鋒已有十多次。


    王周莊與王蓉聯手,兩刀直逼將軍要害。


    ‘’八嘎!‘’


    將軍大叫一聲,身體迅速後退,可還是遲了一步,挨了兩刀,跌入水池之中。


    ‘’成功了!‘’


    王蓉正歡唿雀躍之時,三道水柱箭一般從水麵上飛濺而出。王蓉揮刀彈開水柱之後,一隻手掌輕輕按在小腹上,整個身子頓時被一股巨力彈飛數尺,重重撞在殿內的木柱上。


    ‘’堂姐!‘’


    王周莊想要救她,但一道身影搶先掠過他的頭頂,他感到一種龐大的氣壓罩著他的頭頂,頭皮頓感發麻,還未迴過神,心髒處硬挨了一指,刺痛傳來之前,整個人已歪倒在一旁。


    將軍實力比之竹先生竟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重創他之後,竟氣也不換地飛掠到王蓉麵前。


    一抹紅色刺痛了他的雙眼。王蓉握刀的右手無力地垂在地上,她整個人也癱坐在地上,半邊身體已被染紅。


    將軍將右手搭在她的頭頂,右掌凝聚的真氣使她衣衫狂舞,仿佛在演奏一曲死亡之舞。


    荊棘見狀正要衝過去救她,可是一柄黑色長刀掠過他的頭頂,擋在了他的麵前。


    ‘’既然來了,就要有所覺悟。‘’


    刀聖額前的長發隨風而舞,蠟黃的臉上不見任何表情,左手的長刀雖然已擲出,但仍給人一種長刀在手的感覺。似乎刀永遠不曾離開此人,此人已是一柄絕頂之刀。


    荊棘無視擋在麵前的刀與靜立身後的人,飛身撲向王蓉。


    刀聖歎了口氣,右手刀鋒紅芒一閃,人隨刀走,刀氣如漫天楓葉般卷向荊棘。


    荊棘一刀劈向將軍,將後背完全暴露給敵人。將軍徒手接住他灌滿真氣的一刀後身體被迫往後倒退,刀聖的奪命一刀離荊棘還有一尺時,竟突然停了下來。


    穀月軒將逍遙鵬飛式催到極致,整個人仿佛一堵鐵牆般擋住了全數刀氣,服用藥丸而得到提升的內力如決堤之水般不斷湧出,不到一會兒,整張臉便流露出疲憊的神色。


    ‘’大師兄……你快走吧,我們……不能……全死在這裏……‘’


    王蓉睜著無神的雙眼喃喃說道。


    ‘’中秋快到了,我們要一起賞月啊!‘’


    穀月軒勉強說出此言後,拳神伸出右拳,拳風如烈焰般狂轟而來。


    ‘’穀月軒,莫要欺我東瀛無人,你能擋住我與刀聖合力一擊?還不快快退開,與我一決生死!‘’


    ‘’穀月軒願意一試。‘’穀月軒低垂著眼眸,任憑自己油盡燈枯,仍不後退。


    荊棘也不輕鬆。看似逼得將軍節節後退,但將軍總能在魔刀離他一寸時輕鬆避開,後來竟將雙手背在身後,‘’刀劍十殺‘’使完後氣得他狂怒不已,出招更無章法。


    ‘’荊棘大哥冷靜!‘’


    王周莊出言相勸時,將軍已一指點在荊棘腋下,魔刀立刻脫手。將軍飛起一腳踢中刀柄。魔刀遠遠地飛出,釘在不遠處的牆上。


    東瀛刀聖收刀而立:‘’逍遙拳不平,我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你相遇,這是東瀛的事,本與你們無關。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你可知你的三個徒弟為了救我們已經死了嗎?‘’


    ‘’你以為我為什麽會派他們去找你們?難道隻是想與將死的陌生人見一麵?‘’


    ‘’這麽說,你早知道他們的底細了?‘’


    ‘’成全他們,是我唯一能做的。不帶遺憾而死總比被揭穿要好。‘’


    ‘’原來你們早有算計。‘’


    穀月軒低下了頭,對於犧牲徒弟的人,他無話可說。


    ‘’東瀛需要將軍陛下,你們不是東瀛人不能夠明白。‘’


    ‘’我的確不清楚東瀛的情況。‘’


    穀月軒產生了動搖。


    ‘’逍遙拳不平,不要分神。‘’


    就在穀月軒心神動搖之時,紅芒暴漲,天楓五郎一刀砍在穀月軒身上,護體真氣應聲而破,鮮血箭一般向天上射去。


    ‘’砰‘’


    穀月軒仰麵倒在地上,艱難地從懷中掏出護身符,將它放在前胸。


    ‘’阿棘……師妹…...抱歉……‘’


    ‘’不!‘’


    王蓉用能動的半邊身子一點點蠕動到穀月軒身邊,貼在地上臉看著氣若遊絲的他,不住抽噎。


    ‘’大師兄!‘’


    荊棘拖著酸麻無力的右手踉踉蹌蹌地走到穀月軒麵前,跪在了他的身邊。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任性,你也不會來中原。‘’


    ‘’阿棘……我真的很高興……師父,師弟都等著你迴去呢。‘’


    穀月軒有氣無力地說道。


    ‘’嗯……咱們一起迴去……一起迴去……‘’


    荊棘泣不成聲,淚流滿麵。


    ‘’行動失敗,咱們撤退!‘’竹先生彈開劍豪的金劍後,對柳生蝶衣說道。


    ‘’……又要放棄嗎?‘’


    柳生蝶衣望著倒在一起的三人,眼中閃動著光芒。


    ‘’在最後的事業麵前,該放棄的就應該放棄,這不是我教你的嗎?‘’


    “還有機會嗎?”


    “隻要活著,就有機會。”


    短暫的沉默後,柳生蝶衣淡淡道:‘’這一次,我想破一次例!‘’


    竹先生伸手想要拉她一起走,手已碰到衣袖,但是看到她投來的厭惡的眼神,手停住了,放任長袖劃過他的指尖向遠處飛去。


    ‘’中原武學竟如此不堪一擊嗎?‘’將軍走上前輕蔑地笑道。


    天楓五郎搖了搖頭道:‘’中原武學博大精深,如果不是將軍深謀遠慮,料敵在先,現在必定不能勝的如此輕鬆。‘’


    ‘’這幾人情誼讓我感動,希望將軍饒他們一命。‘’拳神請求道。


    ‘’拳神相求,我本來應該答應,可是如果不處死這些人,如何保證日後不會再次發生這樣的事情?‘’


    ‘’隻要將軍治理有方,天下自然不會有怨言。‘’


    ‘’這些稍後再說,我先降服了這美姬壓壓驚。‘’將軍哈哈一笑,一手夾住柳生蝶衣刺出的長劍,一手探到她的腰間,想要摟住她。


    柳生蝶衣纖腰一扭,避開將軍髒手,蝶夢連連刺入,蝶翼般的劍氣上下飛舞把將軍團團包裹住。


    ‘’關西劍聖已死多年,你無依無靠,南條英隆收你為仆,你本應該和他一起效忠於我,為什麽要反叛?‘’


    ‘’東瀛不需要你。‘’


    ‘’可笑。不需要我需要誰?我日理萬機的時候,你沒看見吧,要不要今晚陪我,讓你好好看看。‘’


    ‘’你既然如此猥瑣,那我就放心了。‘’


    王周莊緩緩站起來,《莊子》從他懷中掉落,他也沒有去撿。


    ‘’你放心什麽?‘’將軍好奇地看著眼前站也站不穩的人。


    ‘’你絕對接不了我一刀。‘’


    ‘’狂妄,你已經是將死之人,還能有什麽本事?‘’劍豪在一旁嗤笑道。


    將軍一掌突破蝶翼劍氣後掐住了柳生蝶衣的脖子,她白皙的肌膚逐漸變得通紅。她痛苦地掙紮著,雙腿懸在空中無助地擺動著。


    王周莊怒火中燒,但知道隻有強壓怒火才能留有一線生機。


    ‘’我荊棘發誓,一隻手敗你東瀛刀聖。‘’


    荊棘從衣裳上撕下一塊碎布包住右手後,左手拔出紅柱上的黑刀,長刀遙指刀聖。


    ‘’穀月軒想要再次請教拳神閣下。‘’


    穀月軒竟站了起來,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臉色並不蒼白。


    ‘’你是怎麽做到的?‘’拳神驚訝地問道。


    ‘’這還要多謝柳生姑娘給的解藥。‘’


    荊棘縱身一躍,龐大刀氣劃破長空,攻向將軍。


    將軍身子向後一退,頓時感到一股吸力扯得他身體不穩,掐著柳生蝶衣的手鬆開了。


    王周莊撲上去將她抱在了懷中。


    ‘’謝謝你,柳生姑娘!‘’


    ‘’不,不用謝。‘’柳生蝶衣紅著臉將頭扭到了一邊。


    ‘’我倒要看你如何一刀敗我!‘’


    將軍一步跨到他的麵前,抬起手掌往下一按,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


    王周莊凝神戒備,腦海浮現《莊子》“養生主”中庖丁解牛的片段。


    ‘’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


    他閉上眼睛,全身真氣匯聚氣海,五感頓時消失。


    無所見,無所知,無所感。


    唯有一念。


    出刀!


    以氣運刀,刀隨意轉。


    此念過後,隻感到深深的疲倦。睜開眼睛,王周莊看到眾人用愕然的眼神望著自己。


    ‘’堂弟,你是怎麽做到的?‘’王蓉欣喜地說道。


    將軍躺在遠處,一道傷痕從右肩直劃到左肩,鮮血沒有飛濺出來便已凝結在傷口上了。


    將軍之死使局勢頓時改觀。


    刀聖分神之時手中黑刀被荊棘魔刀斬斷,歎息一聲,紅刃歸鞘後,飄然而去。


    拳神一聲怒喝,出拳毫無章法,最終被穀月軒以逍遙指法點中要害,無法動彈。


    劍豪盤坐地上,蝶夢劍插在他的胸口,低垂著頭,死去已久。


    ‘’成功了。‘’


    王蓉高興地說道。四人聚在一起,背靠背坐在地上,全都筋疲力盡。


    這時,門外響起沉重的腳步聲,‘’砰‘’的一聲,大門被撞的粉碎,六百名鐵甲軍魚貫而入。後排弓箭隊彎弓搭箭,完全不顧拳神的生死。


    一道黃袍飄進了殿中,那人站穩身形後,穀月軒和王蓉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黃袍客英俊莊重的相貌有幾分像南條英隆,但左臉上有顆痣。


    他用東瀛話說了幾句,弓箭隊握箭的手頓時繃緊了。


    柳生蝶衣解釋道:‘’他是天皇長子,將軍的養子平次郎跟南條閣下長得很像,他說要將我們當場格殺。‘’


    ‘’喔,竹先生原來你竟是南條英隆又是太子。‘’


    平次郎驚訝地看著他,又用東瀛語說了幾句話。


    ‘’你在瞎說什麽,太子怎麽可能是南條閣下?‘’柳生蝶衣生氣地說道。


    ‘’一開始我還有點不清楚,為什麽竹先生能夠如此了解皇宮,而將軍又能如此準確地掌握我們的行動,原來全都是你一手策劃呀。‘’


    穀月軒解了拳神的穴後,拳神用東瀛語向來人解釋。


    平次郎依舊冷笑不已。長箭離弦而出,箭雨紛紛,一排長箭射向拳神,王周莊揮刀一擋,手臂頓感一陣酸麻。


    ‘’這些都是他的親信部隊,如果不是鐵證如山,他們是不會相信你的。‘’柳生蝶衣說道。


    ‘’要證據還不簡單,我不僅能證明你是竹先生,還能證明你就是南條英隆,你以為能夠殺人滅口嗎?‘’王周砍翻了幾個撲上前來的敵人後說道,‘’我最怕桂花,一遇到桂花就打噴嚏,堂姐為了欺負我專門調製了一種桂花汁,那種桂花汁不容易清洗,一旦沾在手上便很難洗掉,在船上不小心全打翻到南條英隆的身上,到現在都還在呢。大家不妨仔細聞聞,看看你身上到底有沒有桂花香。”


    他一邊說,柳生蝶衣一邊用東瀛語翻譯,拿弓箭的人漸漸放下了弓箭,有的用迷惘的眼神望著平次郎,有的低頭竊竊私語。大廳中飄蕩的淡淡桂花香說明了一切。


    ‘’你以為我沒察覺到這個問題嗎?‘’平次郎冷笑連連,即使陰謀被揭破,他仍舊有恃無恐。


    弓箭隊中有人拔出藏於衣內的短刀將竊竊私語的人一刀刺死。整個衛兵隊亂成了一團。


    ‘’愛天皇陛下的人會理解我的。無論用什麽手段,隻要東瀛能夠強大起來就夠了。五井君,為了東瀛你願意站在我這邊嗎?‘’


    拳神低下了頭陷入沉思之中。


    ‘’我不會反對你,因為現在隻有天皇陛下能夠帶領我們了。‘’五井野野木垂下了頭,為了東瀛的前途,他決意放棄私仇。


    ‘’劍姬,你我相處多年,難道就因為幾個外人而背叛我,背叛東瀛嗎?‘’


    ‘’我……‘’柳生蝶衣也沉默了,畢生所追求的不正在眼前嗎?將軍倒台,權利移交天皇,現在的局勢符合她的理想。


    ‘’你會放過他們嗎?‘’


    ‘’當然,我沒有必要得罪中原的人,隻是我如何確保你們會乖乖聽我的?‘’


    平次郎不懷好意地說道,‘’穀君你摸摸右腹部,是不是感覺有點疼。‘’


    穀月軒按著腹部,頓時神色變得凝重。


    ‘’難道你以為劍姬給你的是解藥?那隻不過壓製傷勢之藥,三天之內無人醫治,便會牽動舊疾,到時候就無藥可救了。這裏到中原的路程不止三天吧。如果你們願順從我,助我一統東瀛,我定請來名醫為你醫治。‘’


    ‘’你騙我……‘’柳生蝶衣失望地看著平次郎,嘴唇咬得緊緊的。


    ‘’人不就是需要彼此欺騙麽。‘’


    他的目光眯成了一條線,‘’那麽你們如何選擇?‘’


    ‘’為了東瀛,你還能做到什麽地步?‘’


    刀聖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紅色長刀飛過平次郎的頭頂落在了王周莊的麵前。刀到,人亦到。


    ‘’師父,振興東瀛不是你的夙願嗎?現在想要阻止我嗎?‘’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可是誰都可以殺將軍,但隻有你不能,他對你很好,你怎能害他。難道忘記董卓與呂布的故事了嗎?‘’


    平次郎再也說不出話了。希望能救自己的人殺死了自己是一種悲哀。


    ‘’我是天皇的兒子,天皇才是我的父親。‘’平次郎反駁道。


    ‘’你是將軍的養子,他看著你長大。如果他知道你很早就布置了這個局,他一定很傷心。‘’


    ‘’我沒有錯。親生父親被捕入獄,難道兒子要認賊作父?他對我好,隻不過為了籠統我父舊輩而已。‘’


    ‘’近衛兵不是心腹不可能擔任,他若猜忌你又如何會讓你做上這個職位。‘’


    ‘’對於放任徒弟去死的師父,我無話可說。‘’平次郎咬了咬嘴唇。


    ‘’今日的殺氣太重了,我們采取一個公平的方式吧。‘’


    刀聖的聲音經內力傳播迴蕩在整間大殿裏,廝殺的眾衛兵如同電擊般渾身一顫,紛紛停止了動作。


    ‘’什麽方式?‘’平次郎問道。


    ‘’你不是說為了東瀛可以付出一切嗎?‘’天楓五郎望著他,臉色十分凝重。


    ‘’沒錯。‘’平次郎點了點頭。


    ‘’那你便站出來與這位少年一戰。你勝了,老夫立刻離開,他們任由你處置,你敗了,便讓他們離開。‘’天楓五郎將手指向王周莊道。


    ‘’看來這的確是個公平的方式。‘’平次郎冷笑道。


    ‘’前輩,剛才連番激戰,我們已筋疲力盡,怎麽能勝過他呢?‘’柳生蝶衣擔心道,‘’聽聞太子得您傳授刀法,拳神傳授拳法,劍豪傳授劍法又有義平將軍的鶴守功,他怎麽可能勝過他?‘’


    ‘’不要緊,小朋友,你附耳過來。‘’刀聖在王周莊耳邊說了幾句話,王周莊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我明白了,多謝前輩。‘’王周莊自信地答道,他踏前一步高聲唱道:


    ‘’我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矣。‘’


    平次郎聽了渾身一驚,頓時眉頭緊鎖,如臨大敵。


    ‘’前輩請借刀一用。‘’


    ‘’喔,這裏有刀嗎?‘’


    ‘’有……不……沒有!‘’


    ‘’是有還是沒有?‘’


    ‘’有即是無,無即是有。有刀無刀終究不離刀,隻有忘記有刀,才是真的有刀。‘’


    ‘’好,哈哈,老夫半生所悟竟不及你一朝頓悟。‘’


    ‘’平次郎聽了,汗水從額頭滲出,不由得握緊了刀。


    王周莊提著追隨自己多年的短刀走上前,雖然滿身傷痕,但是卻一掃頹態,仿佛如獲新生。


    平次郎第一次沉不住氣,首先發起了進攻。


    刀光閃動,一招已過,王周莊的刀一分為二,而平次郎的刀卻依舊完好無損。


    ‘’你輸了。‘’平次郎笑道,‘’裝神弄鬼有什麽用?‘’


    話還未說完,右臂竟飛離身體,濺起一陣血雨。


    ‘’我不殺你,畢竟東瀛需要你。但你必須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這裏。


    ‘’東瀛需要我?‘’他看見許多侍從向他投來惋惜的目光,他羞愧地帶起了藏在懷中的竹麵具,轉身便要離開。


    “等一下,我爹在哪裏?”王蓉追問道。


    “我聽說他被一個藍衣少年救走了。”


    “是嗎?”王蓉頓時放下心來。看來父親不會有事了。不過那家夥也真是湊巧。


    ‘’等一下,我上次和你的辯論並沒有結束,我想現在是結束的時候了。‘’王周莊遠遠地叫道。


    ‘’成王敗寇,又有什麽好說的。‘’


    平次郎停了下來,冷冷地道。


    ‘’那你聽我一句吧。你總是好奇中原有著普天下最多的士兵為什麽沒有興起征服世界的野心,可是你看看東瀛吧。唐朝已經滅亡了幾百年了,為什麽你們依舊如此懷念?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為什麽總是在模仿它?這是無敵的軍隊能夠做到的事嗎?‘’


    平次郎聽了,渾身一顫,望了望殿外‘’華清遺風‘’的匾額,又看了看遠處宏偉的宮殿,他竟留下了熱淚。


    ‘’我知道怎麽做了。謝謝你。‘’


    太陽露出了一角,柔和的陽光灑在宮殿上,灑在所有的人身上,人們都目送著向太陽走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東瀛的未來。


    ‘’謝謝你,前輩。‘’


    富士山下,刀聖住處。刀聖請來名醫為古月軒眾人療傷。幾天後,眾人身體已無礙。


    ‘’多謝刀聖前輩。‘’


    王周莊禮貌地鞠了一躬。東瀛之行他學到了很多,其中之一就是見人都得鞠一躬。


    ‘’我倒要謝謝你。沒有你的開導,他或許會走錯路。‘’


    ‘’但願他不會走錯。‘’王周莊望著遠處的富士山說道。


    ‘’你們在幹什麽?‘’柳生蝶衣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換上了一身寬鬆的和服,多了幾分嬌美。


    ‘’沒什麽。‘’王周莊說道,‘’柳生姑娘,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聽說中原風光獨特,我想遊覽一番。‘’


    ‘’那很好啊。你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就這幾天吧。‘’


    ‘’很好,我們這幾天也要走了。咱們一起吧。‘’


    ‘’嗯。‘’


    柳生蝶衣看著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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