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崇山?”秘境之外,沈正德剛剛說出衛崇山的名字,便有人驚唿出聲。


    而且出聲的還不止一人。


    來自玄清界的這些掌舵人,以及周圍的一些玄清界弟子,似乎都有人驚唿。


    這時,來自天心寺的主持洪清法師開口道:“沈施主,如果老衲沒有記錯的話,這衛崇山是貴宗宗主曾經十分看好的一名弟子,甚至還有意收其為親傳弟子,甚至在當時,你們宗門內部,有很多人將其視為未來宗主,對否?”


    沈正德看向洪慶法師,並微微施禮道:“洪清法師說得不錯,當時這衛崇山的確是我宗重點培養對象,二十年前那次秘境試煉之前,宗主便宣告,試煉結束便會收其為門下弟子,也的確有培養其成為下一任宗主的打算。”


    “隻可惜……此子在試煉過程中,不知怎麽修煉了魔功,並一口氣斬殺了數名同門,最後還是我宗另一名弟子出手,擊退了衛崇山,才將其他弟子救迴。”


    縹緲閣聖主眯著眼睛看著沈正德聲情並茂的表現,鼻孔裏發出了一種聲音:“哼!”


    這聲音一出,眾人紛紛看向他,他也不作解釋,將頭偏向一邊不作理會。


    可不知為何,沈正德卻顯得比縹緲閣聖主還要尷尬。


    這一幕令得中土代表一臉懵。


    而玄清界的各位宗主掌門,卻一臉嫌棄地看著沈正德。


    此時此刻,就算是周圍的弟子們,也都知道,這個沈正德,在玄清界有多麽的令人厭煩。


    “老衲還記得,這衛崇山,好似和沈施主還頗有淵源,不知沈施主可了解此子的軟肋?”洪清法師接著問道。


    作為佛門得道高僧,洪慶法師並沒有如別人那般將心理活動流於表麵,也或許是人家心境高遠吧。


    “這個倒是知道一些,衛崇山還有一老母,生活在昊然劍宗山下……”


    “沈正德你夠了,休要再如此齷齪。”


    “我們即便再迫切地想要拯救弟子,也不會拿一個垂暮老人做籌碼!”左丘明實在是忍不了了,立即站出來嗬斥。


    “我說沈正德,你就不能做個人嗎?”淩雲殿的殿主也站出來指著沈正德嗬斥道:“你們昊然劍宗二十年前就出了兩個出色的弟子,一個是衛崇山,一個是卓曼鬆。”


    “衛崇山留在秘境之內的原因我們不知道,而那卓曼鬆,可是你們昊然劍宗生生給逼走的。”


    “沈正德,你當真不當人子啊,兩個天才被逼走,你就有機會繼承宗主之位了?”


    “做夢!”


    這一下中土來的代表們更懵了。


    這咋還牽扯到昊然劍宗的內部問題了?


    怎麽,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是說當年那個卓曼鬆是唯一一個在秘境中得到了傳承的人嗎?


    不是應該重點培養嗎?


    怎麽還被逼走了?


    沈正德聞言,氣得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反駁,因為這件事他們無法解釋啊。


    衛崇山的事情,真的是無人能夠說得明白,可是卓曼鬆的事情,整個玄清界幾乎是傳遍了的。


    卓曼鬆作為上一屆秘境試煉的最大贏家,從秘境中走出的那一個,便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原本卓曼鬆有很多種選擇,但是最後,人家念及昊然劍宗多年的培養,還是選擇留下來。


    後來,即便是麵對宗門高層的各種壓榨,他還是將《長風劍訣》交了出來。


    可即便如此,他的結局還是令人唏噓不已。


    女兒被人下毒,自己下落不明。


    這就是效忠於昊然劍宗的下場?


    昊然劍宗,作為玄清界六大勢力之一,一位內門長老的女兒,在自己宗門內部被人下毒,最終卻不了了之。


    卓曼鬆失蹤十年,昊然劍宗卻從來沒有出麵尋找過。


    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其他宗門看起來,都那麽的令人寒心,更別說是宗門內部的人了。


    “這樣的宗門,衰落是必然的。”洪慶法師最後給出了這樣一句話,就再也不說話了。


    瑜王白崇瑞,將盯著沈正德的目光收迴,又在其他人的臉上掃視了一遍,最後才開口說道:“那就是,沒有辦法了?”


    左丘明這時卻是站起身來說道:“既然是試煉,那麽他們就應該擁有麵對一切艱難險阻的準備,咱們這些人在這裏說再多也無用。”


    “各安天命吧!”


    ……


    秘境之中,許小山站在青雀的背上,俯視著下方的場景,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此時許小山正在關注的,正是那葉朝,以及他身邊的一眾修士。


    另外他還注意到,在下方的兩座山峰之上,還有幾個人,在關注著下方的情況。


    此時此刻,葉朝正在逼迫玄清界和妖族修士,為他們當炮灰呢。


    他的話聽起來似乎還有些道理。


    在此之前,這些玄清界的修士以及莽荒山域的妖族修士,由於是跟隨著他們這些中土修士,在試煉過程中,的確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而此刻,他做出一些要求,好似很合理。


    但是仔細想想,卻不是那個道理。


    之前也就是在獵殺秘境妖族的時候,玄清界修士可能弱一點,但是他們也沒有獵殺到多少啊。


    有時還是幾個人聯手才能獵殺一個,相對而言,還是中途修士收獲更多。


    而且,之前獵殺妖獸的時候,他們還要將自己的一半戰利品交給中土修士,作為保護費。


    如今葉朝卻讓他們去送死,他們怎麽願意。


    “葉師兄,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其他人不敢開口,玄清界的修士更加不敢反駁,隻有蕭雲開了口。


    葉朝看向蕭雲,目光有些冷漠:“怎麽?你要為他們出頭,那好啊,你帶著他們去吧!”


    葉朝的意思是,既然總要有人犧牲,那就讓玄清界的人去犧牲好了,中土之人,自然不可能去當炮灰。


    而現在蕭雲既然想要為玄清界之人出頭,那就打掉這個出頭鳥。


    項伯言和炎傲菊兩人,直接站在蕭雲的身後,表示支持。


    而展芳和馮曉,以及一眾中土修士,則是紛紛站在葉朝的身邊。


    既然葉朝是為了中土修士的利益,他們自然要擁護了。


    其中還有一個奇怪的存在,那就是來自天魔聖宗的舒錦,她哪邊也不站,還是站在一邊作壁上觀。


    左邊山峰之上,兩名衣著相同的男子,看著下方的情景,其中年齡較輕的青年微微一笑道:“他們還真以為組團試煉是什麽好事情,真是腦殘。”


    “也不是,關鍵是得看跟著誰?”年齡較大的青年看向另一個方向說道:“筠瑤仙子那邊的追隨者,就很幸福。”


    “師兄,你就忘了葉筠瑤吧,他不是你的菜!”顧德然瞥了一眼南宮羽笑著說道。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說不定我能夠用真心換來真情呢?”南宮羽一手放在後背,一手懸在胸前,看著那個方向自我陶醉。


    “師兄,不是我看不起你,實在是那許小山太變態了,乖乖,那可是雷寇啊,直接碾壓,你又不是沒看到。”


    “還有啊,你難道沒聽說,禹陽城那個被滅的家族,有人猜測就是葉筠瑤所為,知道為何嗎?”顧德然神神秘秘地說道。


    南宮羽白了顧德然一眼,沒有搭理他,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南宮羽鍾情於葉筠瑤,必然也會關心許小山,對於許小山曾經的禹陽城的故事,他自然早就打聽到了。


    而且,他十分清楚,那個出現在禹陽城卓家的鵝黃色身影,就是葉筠瑤。


    當時他還傷心了老半天呢。


    他本想將這件事忘記,繼續在越挫越勇的道路上努力。


    可顧德然現在竟然舊事重提,這讓他直接破防,不打算再理會顧德然了。


    當然,他也不會衝動到和自己的師弟動手。


    ……


    另一座山峰之上,季少軒和牧飛塵再次出現,同樣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前方的山穀,是通往傳承之地的必經之路,所有試煉者想要得到那傳說中的傳承,就必須經過這裏。


    想要踏劍而行,還是算了吧,不是每個人都是許小山。


    正如之前那白衣老道說的一樣,連許小山進入秘境的一舉一動,那個神主都十分清楚,更別提其他人了。


    而且,在進入秘境之前,師門的長輩就已經警告他們,盡可能地不要禦劍飛行。


    禦劍飛行看似風光,實則危險重重。


    要知道,禦劍飛行畢竟不是真正的飛行,那是利用靈力操控靈器承載禦劍者進行飛行,一旦失去了靈力的載體,即便是築基巔峰的修士,從高空落下,也能摔得死死的。


    在外界尚且如此,更何況在危險係數更高的秘境之內了?


    因此這些試煉者一路走來,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步行前進,極少有禦劍飛行的。


    整個試煉過程中,恐怕也隻有許小山一人敢這樣做了吧?


    因此,昭陽門的顧德然南宮羽,季少軒,牧飛塵,甚至之後的葉筠瑤等人,也將出現在這裏。


    季少軒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之人,好像一切與他毫無關聯。


    牧飛塵同樣如此。


    “不知道我那師妹,什麽時候會到,也不知道她在麵臨前方問題的時候,會如何處理?”季少軒看似自言自語地說道。


    “必然不會逼迫玄清界修士單獨赴險!”牧飛塵立即迴答。


    “哦?牧兄這是在為玄清界修士不平嗎?”季少軒饒有興趣地問道。


    牧飛塵看了季少軒一眼道:“在你們眼裏,我們玄清界的修士,是不是全都矮你們一頭?”


    此刻的牧飛塵雖然麵無表情,可是言語間已經顯出幾分慍怒。


    季少軒微笑著看著牧飛塵,片刻之後才迴答道:“其實,在我的心裏,修士並沒有地域之分,如果中土修士高人一等的話,那許小山又作何解釋呢?”


    “當然,也應當理解這些中土修士,他們所生活的環境,成長的曆程,以及個人的實力,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們的思維。”


    “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那是長期環境影響下產生的,並不是一出生就有的。”


    “比方說,這個葉朝,如果他的出生地在玄清界,並且從小到大也都生活在玄清界,那麽今天他也將麵臨玄清界修士所要麵臨的窘境。”


    “但是這種情況,在我身上不會出現,我不會因為地域去歧視某些人,在我的眼裏,隻有實力的強弱而已。”


    牧飛塵很是認真地聽了季少軒的解釋,目光再次看向下方,之後搖頭道:“我理解,但不讚同!”


    “這個我理解!”季少軒迴了一句,繼續看向下方。


    ……


    蕭雲很是平靜地看著葉朝,並沒有因為葉朝的針對而產生任何的情緒。


    葉朝是玄陰宗的親傳弟子,在玄陰宗地位非常高,連同樣是親傳弟子的展芳和馮曉都為他馬首是瞻,可見一斑。


    蕭雲同樣如此。


    兩人的地位可謂勢均力敵,就是不知道雙方的實力如何了。


    可這是試煉,他們如今正麵臨著同樣的敵人,兩人總不能打起來吧?


    “怎樣?”看蕭雲並不迴話,葉朝繼續開口道:“或者,你們還想著等著我那族妹到來,與他一起進入?”


    “你?”蕭雲終於有了反應,他輕蔑地看著葉朝道:“也配!”


    葉朝聞言,神情愀然變色,整張臉陰沉得能出水。


    “蕭雲,你這是在找死嗎?”葉朝著就怒了。


    這讓周圍的人全都一頭霧水。


    連顧德然南宮羽,季少軒和牧飛塵都感覺,葉朝這怒意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想一想,蕭雲的那兩個字“不配”,好像也有些莫名其妙。


    什麽不配?


    因何不配?


    高空之上的許小山,也很想知道,葉朝怎麽就不配了。


    他不就提了一下他的族妹嗎?


    他的族妹是誰?


    “葉筠瑤?!”許小山猛然想到這一點。


    對於中土這些宗門以及弟子之間的關係,許小山自然是不知道的。


    雖然葉朝和葉筠瑤都姓葉,可一個玄陰宗,一個淩搖聖地,一邪一正,許小山不可能一下子將兩個人聯係在一起。


    不過這一刻,許小山可以確認,他們所說的那個人,就是葉筠瑤。


    “師兄?!”展芳和馮曉躬身攔在葉朝身前,不想讓他和蕭雲起衝突。


    兩個地位非常的親傳弟子,還沒有麵對真正的敵人,就這樣打起來,對於他們來講,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讓開,今日我就要讓蕭去看看,我到底配不配?”葉朝推開兩女,一步一步走向蕭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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