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劉澄江突然喊道:“得誌!眾位好漢!先攻那孩子,這便是那娘們的死穴!”


    “巢湖雙雄九頭蛇謝九和水鷂子王鶴鳴已死!是他們自不量力!”劉冬兒聽那劉澄江鼓動眾人攻殺自己剛滿月的孩子,便是此刻自己未傷,怕也難敵這麽多人合攻,又怎護得住孩子,於是忍住腹中劇痛,大聲衝眾人喝道:“海龍幫翻江龍錢誌遠錢幫主,你我兩幫均是做這江河上的買賣,摩擦是有的,卻沒什麽大的恩怨,這長江長的很,你若退去,我答應你,便以九江湖口為界以西全為你海龍幫的地盤,我海沙幫幫眾今後便絕不踏過此界半步!銅陵劉家渡的大把頭黃臉水鬼劉遠,你這地盤不大卻是水路要衝,你若退去,我答應你這銅陵劉家渡東西各三十裏江麵都是你的地盤,我海沙幫每過一條船都按規矩給你劉大把頭上份子錢!池州龍潭鐵臂神拳郭大壽郭大爺,解家嶺通臂猿猴解立武解二爺,二位爺的這五行拳和通臂拳在江湖上是大有名頭,小妹自是佩服的緊,若二位爺今日能暫且退去,小妹日後定當上門重禮答謝,二位爺家裏均是人丁興旺,何必千裏迢迢前來結怨,勸二位莫要蹚我海沙幫這趟渾水。”說罷又扭頭看向艙口,道:“太泊湖卷葉龍須田金喜和鐵杵、金鼎兩位羅漢,你們這般遠道而來,怕為的並不是什麽地盤吧,你們如若退去,我海沙幫便送你們一百條大船,今後也自是朋友,買賣多得很,我保你們財源滾滾!”說完又轉頭看向船艙左側,道:“太湖幫大把頭太湖白魚羅三四,天目山大樹觀觀主木道人何來由,我知你二位是摯友,若二位也能就此退去,我便也送太湖幫一百條大船,凡是太湖來的貨船,在我海沙幫的地盤一律不收份子錢,另外我海沙幫每月給天目山大樹觀添一百兩香油錢,三年不斷!”


    劉澄江見劉冬兒在這當口竟一一詳細點明了自己所邀朋友的家底路數,還分別許以好處,說得是頭頭是道,講得是張弛有度,心道這娘們果然見識不淺,讓她這般籠絡人心,便是要壞大事,趕緊衝眾人喊道:“各位好漢!你們都是我劉澄江的朋友,卻和這毒娘子沒什麽交情,這毒婦的為人你們怕也聽聞了不少吧!是個有仇必報的主,頂大點屁事就能滅了人家滿門,今日各位朋友若是退了,怕不出半年,那毒婦便會一個一個尋你們報仇,到那時候再後悔怕就晚啦!”


    “哼!”劉冬兒冷哼一聲,又道:“我剛才所說之話不是與那老匹夫爭著拉攏各位,是給你們機會,我毒娘子有仇必報,卻也言出必行,若非如此我在這海沙幫豈能立足,我這話絕不再說二遍,請各位早下決斷,海沙幫自己的事情還是由我們自己解決,便請各位就此退了,以後也還是朋友。”


    “哈哈哈哈……”焦得誌此刻突然放聲大笑,衝劉冬兒喝道:“你這毒婦!中了我這全力一擊的毒砂掌竟還沒死,真是奇跡!”又轉頭衝著眾人大聲喊道:“眾位,這毒婦練的毒砂掌與我相同,身上自會有些抗毒之力,但我這毒砂掌全力擊中其小腹,便是毒已摧入她五髒六腑,神仙來了都難救她,此刻莫要再給她調息之機,隻要我們全力攻殺,不出片刻,便會累得她毒發身亡!”


    “好!”劉澄江聽焦得誌這麽一說,心下也有了底氣,便高聲喊道:“各位都聽了吧,這毒婦裝腔作勢而已,便在此刻,我們一齊動手,先剁了這孽種,再宰了這毒婦,我海沙幫不會忘了各位朋友的恩義,定當厚禮相報!”


    正當劉澄江在那得意的喊著,突見一人挺短刀向自己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洛家厚不知何時已不再抱著那死屍,竟手握著自己偷殺霖兒的那柄短刀直砍向自己麵門。


    劉澄江自知不是洛家厚的對手,手中又無武器護身,便啊的一聲,急忙轉身便跑,還哪像個武林中人,就似那街頭落敗的潑皮無賴抱頭鼠竄,甚是丟人現眼。洛家厚也不管這許多,跟在後邊緊追不舍,便是要殺了這老賊替霖兒報仇,可這劉澄江雖手上功夫淺薄的很,但逃起跑來卻帶著些輕身功夫的家底,一時半刻洛家厚竟也追他不上,兩人便繞著這船艙兜起圈來。


    趴在地上的王雲英看得著急,衝二人喊道:“師公!師哥!你們不要打了!你們都到師父這來,師父有話要對你們講!”


    劉澄江聽這王雲英一喊,登時茅塞頓開,心道:對呀,我跟這小畜生繞什麽圈子,他師父正恨得他牙根癢癢,我便帶他過去,讓焦得誌收拾了這小畜生!想到此處便向焦得誌方向急奔而去,那洛家厚早就殺紅了眼,哪還想得了那許多,也挺刀隨後直追殺過來。


    洛家厚發力急奔眨眼間已追至劉澄江身後,猛探出右臂將短刀遞出,直刺向劉澄江後心,眼看就要得手,忽聽耳邊惡風不善,正是師父焦得誌一掌打來,急忙收刀撤步閃身,卻還是慢了一步,被這一掌擦在肩頭,雖未打實,也覺得右臂酸麻無比,肩頭火辣辣的疼痛,短刀拿捏不住,脫手掉在地上。


    “哈哈……”劉澄江雙手拄著膝蓋,大口的喘著粗氣,邊喘邊笑著罵道:“小……小畜生……看你還追……追不追……”


    劉冬兒心知那劉澄江所邀眾人被自己剛才以利相勸,隻能稍微延緩,真正的關鍵便是要拿下焦得誌,廳中眾人此刻均在觀望,若是焦得誌勝了,自己和孩子以及家厚便即刻會被這些人亂刃分屍,若自己勝了,便不說那些人也會自行退出。


    洛家厚追殺劉澄江之時,劉冬兒其實並不關心,隻是偷眼死死盯著焦得誌,見焦得誌出手擊向洛家厚,心中一喜,等的便是這絕佳之機,猛提一口氣,運足全身真力集中於右掌,一躍而起,由上向下拍向焦得誌後頸。


    “來得好!”焦得誌一迴身,左手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直刺向劉冬兒來掌,原來焦得誌與那劉冬兒夫妻十幾載,對她的武功套路出招習慣早已熟知,便故意出掌打向洛家厚賣了一個破綻出來,這劉冬兒果然上當,全力攻來,焦得誌要的便是她這全力攻來,腰間早已準備好一柄鋒利匕首,待她毒掌攻到,轉身急刺,便要破她這毒砂掌。


    劉冬兒這毒砂掌擊發而出,毒氣便已從掌中以內力摧至掌前,雖然自己手掌在鐵砂中反複拍打抽插已練得堅實厚重,但畢竟還是肉掌,卻也無法正麵硬頂那利刃之尖,這匕首刺破毒掌後不僅登時破了這毒砂掌之功,還會讓毒氣順著傷口反灌入自身血脈,順著血脈浸入五髒六腑,比那由肌膚摧入之毒還要猛烈百倍,不消半刻便會毒發,到時何種慘狀,讓人不敢去想。


    劉冬兒見焦得誌反身握匕首刺來,已知中計,可自己全力搏殺一擊,此掌一出便再收無可收了,眼見刀尖已碰到掌心,急忙化掌為抓,手腕外旋,讓掌心避開刀尖,五指一合已將刀身抓於手中,發力一扣便要奪刃,轉瞬之間便逆轉了形勢,劉冬兒心中一喜,便是又要故伎重演,如殺那巢湖雙雄一般,一手奪刃一手斃敵,可其左掌要出未出之時,隻見那焦得誌左手早已鬆開匕首,化握為掌,原來這握匕首一刺竟是虛招,焦得誌早已運氣於左掌,待劉冬兒抓去匕首之時便以掌趁虛而入,這一下劉冬兒是再無可解之策,心中一急,剛提著的一口氣也憋忍不住,喉頭一癢,哇的一口黑血噴了焦得誌一臉,同時砰的一聲,焦得誌那一掌也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劉冬兒胸口,將其直挺挺的打飛了出去。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讓人看得是熱血沸騰,短短一瞬之間,殺與被殺,製與反製,來來迴迴交替數次,最終還是那焦得誌棋高一著,這當胸一掌便十成十的要了那劉冬兒之命。


    然而讓焦得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劉冬兒在臨中掌之前竟將一口黑血噴到自己臉上,要知道這毒娘子常年練這毒砂掌,血脈中早已浸毒,再加上剛才小腹又中焦得誌一記毒掌,這血液之中的毒性便是更強,黑血剛一噴到臉上便燒得焦得誌疼痛不已,但其心思不亂,強忍劇痛,不去亂抓,否則毒血必會隨著抓破的傷口滲入體內。


    這時王雲英從殘桌旁拎起半壇酒衝了過來,衝焦得誌喊道:“師父!我這有酒,給你衝臉!”說罷,便將酒壇之酒倒向焦得誌臉麵,衝去那毒血,可即便如此,焦得誌那臉也被燒得紅腫變形,雙眼更是燒得黑中發紫,不停的緩緩滲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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