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的話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不少大臣的神色看向長孫無忌都變得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但李世民沒做他想,隻是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長孫無忌,等著他的解釋。


    然而麵對其他人的目光,長孫無忌依舊泰然自若,沒有一絲絲被說中的緊張感,而是幽幽道。


    “陛下!老臣絕無此意,老臣隻是想讓大唐百姓能更早得到這仙種,能最大限度杜絕他國得到這種高產糧食。”


    “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沒有提及那李縣侯的功勞,那是在保護他,如果被有心人知道,這種東西出自他那裏,那陛下你想想將會有多少人去找他?”


    不得不說長孫無忌的話很有勸說力,不光李世民覺得有道理,就連魏征都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錯怪他了。


    至此李世民也徹底放下了心,想了想他揮手讓其他人都先離開,獨留長孫無忌和魏征兩人。


    “兩位愛卿所言皆有理,朕暫時確實不宜離開長安,不如這樣吧,輔機和魏卿代朕去一趟臨安,私下裏由朕內帑拿些錢財獎勵給寬兒吧!”


    魏征聞言點了點頭,沒做他想,但長孫無忌聽到陛下稱唿那臨安縣侯寬兒,這讓他神情有了微微變化。


    不過他隱藏的很好,也跟著魏征點了點頭,然後一起退了下去。


    臨安城這邊李寬還不清楚接下來長安那邊將會派人來,這幾日他反正很是快樂,沒事就能在莊子裏看見房玄齡打兒子。


    這一幕讓人啼笑皆非,又有些為房遺愛感到一絲可憐。


    這不李寬正準備去黑石山工坊轉轉呢,就見房玄齡氣喘籲籲的在工坊門口指著裏麵大罵。


    “房遺愛!你給老子滾出來,我特麽怎麽生了你個癟犢子玩意,但凡你能繼承我一點點,也不會笨成這樣啊!”


    杜如晦也在旁邊拍著房玄齡肩膀道。


    “老房啊!看開點,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也別太生氣了,各有各的緣法,何況遺愛那小子也大了,你也不能動不動就揍他啊!”


    不知道是不是房玄齡打累了,或者是杜如晦的勸解有了作用。


    看著躲進工坊的兒子,房玄齡正想歎口氣準備走人,卻不成想工坊內又傳出房遺愛的聲音。


    “老爹!你這話說的我就不認同了嗷!我數學多少還對過一題,不至於零分,你老比我厲害,堂堂國公作業零分!”


    “噗通!”


    房玄齡氣的直接一個後仰,幸虧杜如晦接的及時,要不然就睡地上去了。


    “老杜!別拉我了,如今誰也勸不住我了,我今天不打死這逆子,我房玄齡無臉見人呐!”


    李寬見狀,都想幫房玄齡摳鞋底子了,有這好大兒確實尷尬。


    罷了!幫老房一把吧,好歹也是一國之相,這要是在自己這裏把自信心給整沒有了,那自己就有大過了。


    “哎!倆國公好啊!這麽巧,又見麵了啊!”


    李寬極其自來熟的與他們打著招唿走了過來。


    然而房玄齡神色不善的看著李寬,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李縣侯,我突然發現,為何老夫這幾日每次打兒子的時候,你都會很湊巧的出現啊?”


    李寬聽的是一愣,哦吼!不愧是房玄齡啊,原本以為他這幾天他在氣頭上,應該也不會注意這些細節!沒成想還是被發現了。


    杜如晦見李寬樣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李縣侯,日後直接稱唿我們房叔杜叔吧!”


    “哈哈!還有你不會以為你們幾個的小把戲真的讓我和老房這麽容易動怒嗎?”


    李寬好奇的反問杜如晦,順便順杆子往上爬。


    “杜叔?難道你們裝的?”


    這時候房玄齡從鼻孔裏哼了出來,對著李寬道。


    “哼!生氣?當然生氣,但也不會讓老夫這樣天天追著我兒打,這不還是做給有心人看的嘛!”


    這話李寬聽不懂了,有些抓耳撓腮,給有心人看,誰啊?


    房玄齡沒說話,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然後繼續道。


    “你以為我們這次來是幹什麽的啊,還不是為了勸皇子公主們迴長安的,可是我們現在勸不動,而你的那些高產農作物還有好多沒成熟,我們又不想走。”


    杜如晦突然接話,順便又拍了拍房玄齡肩膀道。


    “苦了你了老房,要不讓你天天以當初那個借口追著你兒子打,或許早有人將消息上報上去,說我們沒有好好勸皇子公主,反而每天在臨安無所事事。”


    這下李寬是聽懂了,但也是頭皮發麻,這兩人真是會借用機會啊,估計沒房遺愛這貨在,他們也肯定還會找其他的事情掩蓋吧。


    但突然李寬又想到一個問題,於是便問道。


    “不對啊,房叔,杜叔,你們不是將土豆消息送去長安了嗎?這是有功啊!怕啥?”


    房杜二人相視一陣苦笑,最後還是杜如晦深吸一口氣道。


    “就算陛下不怪我們,但盯著我們屁股下位置的人還是有很多的,所以日後做事情得三思而後行才是。”


    李寬聞言,心中那是不得不佩服這二人,不愧是曆史名人,幹啥都玩的明明白白的。


    然而一直躲在工坊大門後的房遺愛此時也是鬆了口氣,心道原來這都是父親拿自己當幌子的。


    想到此,他又覺得他行了,於是拍了拍身上被父親追著跑弄的泥土,就這麽幽幽然走了出來。


    此時的房遺愛還是有些擔心父親在騙他,出來後還隨時準備做逃跑狀。


    可等了半天就隻見自己父親和寬兒哥聊著天去了,壓根就沒搭理他,這頓時讓他徹底放飛了。


    於是便有些肆無忌憚的向著李寬這邊走來。


    此時的房玄齡依舊沒正眼看過他兒子一眼,似乎就像沒看見一樣,而是繼續和這已經改名稱唿自己叔的李寬世侄聊了起來。


    “李世侄!不過我得提前和你說好啊,我和你杜叔雖將土豆消息上報上去了,但大概率陛下是來不了的。”


    “所以肯定會讓其他國公大臣來此,但每人處事方式不一樣,假如是長孫大人來此,你到時候注意一下,他這人做事比較死板,一切按照大唐利益而來,所以……”


    突然!房玄齡所以兩個字剛出口,就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就一把扣住房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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