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拉著紅衣女子跑了一段路後,他便發現拉著的人越跑越慢,於是他迴頭看去。


    先是看到不遠處那個胡須大漢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黑夜中,遠遠的看去就像一個站立的泥塑一樣。


    李寬從那人身上移開,將目光注意到拉著的女子身上,隻見她此時另一隻手捂著反方向的肩膀,距離比較近,李寬這才注意到她的肩膀已經濕透了。


    但這印濕衣服的不是水,而是血,鮮血透過她的指縫中正往外流。


    李寬有些慌神,抬頭看向她的臉,頓時一副漂亮的臉蛋讓他愣了神。


    也不知道是這女子因為受傷後,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造成的,還是她天生就是這麽白皙,總之李寬認為這是他來大唐後見過女子中最美的一張臉了。


    “好美!”這是李寬第一次正視她的臉,而心中所想。


    但這紅衣女子估計是失血過多,此時已經有些暈眩了,見她強忍著沒有昏過去,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話,對著李寬道。


    “你。。自己跑。。吧!別拉著我了,如果你能跑的掉,麻煩你有空去趟長安告知我父親大人一聲,就說你女兒是被崔家之人所殺,一定要給我報。。。仇。”


    李寬此時已經停止了拉著女子奔跑了,而是慌手慌腳的想用手去按壓她的肩膀幫她止血,但這顯然是徒勞無功的。


    然而聽完這紅衣女子的話後,卻是愣住了,心道:“怎麽又是崔家?這崔家難道專門跟人八字不合嗎?”


    心中帶著這個疑問,所以他也忘記了追問女子叫什麽名字,長安他父親是誰,等他想起來時候,發現女子已經昏迷了。


    昏迷的人身體很重,李寬已經不能像一開始那樣扶著她了,隻能吃力的將她轉移到自己背上,背著她快步向著麗春樓跑去,抽空他迴頭看去,那胡須大漢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了。


    一開始李寬還以為那大漢追過來了,可是他喘著粗氣四下看了一遍,沒有任何異常,無奈救人要緊,他隻能不管那大漢有沒有躲在哪裏,是不是還要偷襲他,而是一心背著人向著會所跑去。


    離李寬剛才背紅衣女子的地方不遠處一個屋頂上,那個滿臉胡須的大漢正孤零零的站在其上,目光所及的方向正是李寬離開的位置。


    如果此時能看到這大漢的眼睛,就會發現,此時的他正雙目帶著悔恨的淚,嘴裏還不禁輕輕呢喃著。


    “十五年了,和你好像,連所用的招式都一模一樣,是你和他的女兒嗎?可惜我之前神誌不清,被惡人忽悠不小心傷了她,如果她真的有什麽意外,我會去長安把我的命賠你。”


    當李寬背著人,快到會所門口時,他的雙臂已經酸脹的在顫抖了,但他不敢放,強製堅持著,心裏一直在默念著;“快到了,就快到了,堅持住。”


    比較幸運的是,會所晚上這會是營業的,門口的王姨也不知道在接客人,還是在等李寬少爺迴來,所以她在會所門口第一個看到背著一個人的李寬,艱難的向著這邊跑來。


    “綠茵!快來,叫幾個人來幫忙,少爺似乎帶了個受傷的人迴來了,快去接一下。”


    王姨的話音剛落下不久,綠茵就帶著後廚花嬸出來了。


    當李寬將受傷女子交給她們後,他便直接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冷的天,又是入夜時間,他卻渾身冒汗,毛皮帽子被他一把扯了下來,頭頂才長出一寸長的黑發都已經濕透,能清晰看到他腦袋上那已經愈合的疤痕。


    “少爺!到底怎麽了? 這紅衣姑娘是誰,怎麽傷的這麽嚴重?”


    王姨讓綠茵她們抬著受傷女子迴會所找個房間先安置去了,而她則是圍著坐在地上的少爺轉著圈兒的打量著,似乎在關心少爺有沒有受傷。


    李寬坐地上休息了一會,明顯氣喘要好多了,這才惱火的對王姨道。


    “我哪知道怎麽了,老王擱酒鋪後麵幫我數錢呢,我今天忙一天累屁了,就想著自己先迴來啊,誰知半路被一個胡須大漢拿刀砍我,所幸剛抬走的那個姑娘救了我一命,但她自己卻受傷了,我這不背著她迴來了麽。”


    聽完少爺的話,王姨整個人都害怕的顫抖起來,也不圍著李寬轉悠了,而是對著他上下其手的檢查起來。


    “王姨!別摸了,我沒事,一點事都沒,還是趕緊讓人找個大夫去給那姑娘看看吧!”


    見少爺確實不像受傷的樣子,王姨這才扶著他起來。


    李寬起身後還有些暈眩,如今沒有劇烈運動了,這一會就感覺到了身上那出的汗變的冰冷刺骨,於是再次催促王姨去找大夫給那女孩看病,而他則是快步跑向自己房間,準備換衣服去了。


    等李寬洗漱換好衣服出來,秋香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少爺!王媽媽說你換好衣服後去綠茵姐房間看看去,那受傷的姑娘剛醒了一會,說是要見你,但說完就又昏了過去。”


    李寬一愣,自己確實是準備去看看她,但沒想到那姑娘也要見我,這是何故?


    “嘶!我想起來了,當時那姑娘知道自己不行了,都向自己交代後事了,結果自己看她長得漂亮一下出了神,忘記問她叫什麽和他父親是誰了,看來剛才她醒了就是想要告訴自己這些的吧!”


    想到這些,李寬也不多話了,直接快步向綠茵房間跑去。


    等李寬到了後,王姨請來的大夫也早已經幫那姑娘傷勢做了處理,於是他直接就問起了大夫。


    “大夫,咋樣!活的了嗎?”


    這大夫也不知道是王姨從哪裏找來的,一大把年紀了,看上去仙風道骨的,很是有些世外高人的樣子,此時這個大夫聽到問話,也看向李寬道。


    “小郎君就是臨安縣男吧,這姑娘我剛已經給她敷上藥包紮了,如果明日沒有發生瘡瘍,那應該就無大礙了。”


    李寬初始聽到瘡瘍兩個字還愣一會,但隨即想起來這是古時候對傷口發炎的一種稱唿。


    在古代不怕受傷,就怕傷口感染發炎,戰場上大多士兵都不是被砍死的,很多都是後期傷口治療不理想,突發炎症死亡的。


    想到這些,李寬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問向麵前大夫。


    “如果我有辦法能減少她瘡瘍的發生,那是不是命就保住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論大唐最懶的人飛寬哥莫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不一定靠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不一定靠譜並收藏論大唐最懶的人飛寬哥莫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