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點點頭,瞧著臉色慘白卻死死盯著自己的婦人,本想問一句這張手感極好符紙是誰給的,但估計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便讓唐二先給上一拳,一拳過後生死自負。


    不料一位七品武夫的拳頭竟然沒打得動這位被青樓中人稱為王姨的婦人。


    唐二摩起拳頭,指骨發軟,雖然收了些力氣,不然一個七品武夫一拳打死婦人怎麽說也不光彩,隻是收了力氣的一拳,這婦人竟然站著分毫不動,比那佛家金剛不壞之身還要可怕。


    “七品武夫,可能修煉了幾種山上功法,所以唐二那一拳能夠硬接下。”杜襲輕聲提醒道。


    “沒想到啊,原來王姨才是春香樓後麵那條大魚,”曹昂笑著點頭,又搖頭道,“不對,能讓王姨這麽一位七品女子武夫心甘情願拋了名聲做雞頭的,張繡、宋斂降這種人不夠格,儒家學宮聖人們又不屑於這樣做,這樣一想,難道是賈詡賈先生?”


    曹昂輕輕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杜襲,又拍了拍這位儒衫男人的肩膀,走到王姨麵前,那把玉骨折扇再度出現在他手中。


    “曹公子,當真要魚死網破?”王姨死死盯著俊逸公子哥。


    “魚死網破?你們?”曹昂用折扇抵住這位姿色不俗婦人的下巴,本是耐看的一種女人,不過年歲快要比他大上一倍,耐不過歲月這把刀,“知不知道名震天下的宛城侯張繡?那你又知不知道,宛城侯反叛那一夜,是誰差一點便要取了那位的狗頭?”


    王姨臉色陰晴不定,雙拳緊握卻沒有動手,任由曹昂用折扇抬起下巴。


    她不知道這個紈絝今日來春香樓沒事找事,到底是曹操的意思,準備敲打她們春香樓,還是隻是這個曹昂找上門來,單純就是為了見一見韶香。


    韓二娘神色恍惚,不明白怎麽就突然打了起來,地上還躺著德高望重的老仙師,怎地身邊相知多年的王姐姐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物。


    跪在地上的少年本來想要偷偷站起身,但一瞧見二樓那位老仙師被一拳打落,當即膝蓋緊貼著地麵,低下腦袋再不敢抬起半點。


    王姨側過腦袋,躲開那把玉骨折扇道:


    “曹公子來春香樓,不就是想見韶香,我這就給您請出來……”


    “晚了。”曹昂收起折扇,啪的一聲彈起一枚鑲金銅幣,建安通寶四個字,在他拋了三次後,終於正麵朝上一次。


    “今天這座春香樓我拆定了,去請救兵吧。”


    杜襲手裏那張藏青色破山符已經燒盡,作一縷青煙消散於空中,遠在一洲之外的某人應該已經得到消息。


    離開的那一位親衛已經帶兵趕來,街頭突然出現身披重甲持長刀的軍士,倒是將周圍數條街道上的行人嚇了一跳,以為某個人屠又要像處理徐州那樣,再來上一場宛城的“淯水不流”。


    春香樓周圍行人遠遠便看出點味道,一個趴在青樓門口的老道士,昏死過去一動不動,身邊就站著位長得還行的白袍公子哥,模樣倒是不錯,不過行事為人囂張跋扈了點。


    這條街上另外幾座青樓早就瞧著那個什麽春香樓不爽,一個青樓還要搞什麽請帖,非邀請不得進入,現在好了,三天五天就被大鬧一場,現在門口那位公子哥,一看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主打上門,做雞就是做雞,還給自己打個招牌說貞操,下賤,活該被人堵門。


    春香樓上的姑娘們倒是個個神色平靜,探出腦袋打量著樓下那個氣焰囂張的公子哥,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她們沒有見過,宛城侯張繡手下那個剛下馬就要闖樓的將軍什麽下場?不知道那就去問問旁邊幾座青樓,能比得上嗎?一個個幸災樂禍的,注定一輩子都得翹起屁股任人擺弄。


    恰好樓下那個身材修長的公子哥抬起頭,對著春香樓六層樓的姑娘們笑著打開折扇,裏樓的姑娘們眸光晶亮,該說不說,做事是囂張了些,但這年輕人長得可以啊,讓人心中蹦出頭小鹿到處撞樹,希望一會兒趕人的時候不要打得太重,最好那張臉別被打花。


    王姨餘光瞄見街頭人群轟然散去,好幾排軍士鐵索橫江般走在街道上,她心中忽地歎了口氣,這人還真是姓司空曹操的那個曹,幾十個軍卒可做不得半點假。


    自從曹司空那個小寶貝兒子曹丕被張繡軍劫走,他娘的還是說在春香樓被劫走,王姨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隻是這一天真來了以後,卻也如何接受不了。


    婦人忙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輕拎起曹昂的衣袖,淚水漣漣道:


    “曹公子,奴家給您賠個不是,進去讓韶香姑娘給您奉杯茶,要打要罵隨您的便,先進去歇一歇,在外麵站了這麽久,春香樓裏麵說,公子想知道什麽,奴家全部都說就是了。”


    “早幹什麽去了?非要讓我親自進春香樓拎出韶香姑娘。”曹昂收起那枚鑲金銅幣,打開折扇,扇麵上隻有一幅水墨山水圖,畫的是一幅山外青山樓外樓。


    對身後唐二交代一番,曹昂走進這座名氣極大的青樓。


    王姨跟在曹昂身邊,笑容苦澀,好一個早知道。


    要是早知道你就是曹大司空的兒子,哪還敢在你麵前說出那些話?一想到這個看起來一身正氣,比儒家君子賢人還要有浩然氣的公子哥說著那些狠話,她又一句不落全都懟了迴去,真是跳井的心都有了。


    就不能學學你那弟弟,上來先報個名字,哪裏會這般為難你,現在倒好,誰都下不來台。


    她故意慢了一步,讓春香樓二樓樓主韓二娘領著這位曹司空的長子尋個雅座,想要看看那些個殺氣驚人的軍士到底是不是這位公子哥叫來的人。


    看見幾十個軍漢子圍起了春香樓,王姨一顆心徹底冷暗下,沒了其他心思,也不指望這位曹大公子能慈悲大發放過春香樓,隻求南陽書院山長大人能及時趕過來。


    除了好奇十足,偶然從樓道裏露頭瞧上一瞧的姑娘,春香樓的一樓大堂裏空空蕩蕩。


    “公子,您有什麽事想問,問奴家就是了,哪要帶這麽些人來,嚇得奴家心兒亂跳。”王姨從後趕了上來,推開了韓二娘,故作嬌柔說道。


    曹昂打了個哈欠,滿堂花香熏得他腦子發沉,隨意找個地方坐下,打開折扇道:


    “好啊,說說你這春香樓後麵,那位大人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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