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你做?


    曹植看著這幅模樣的楊修,眼眶中蓄滿的淚水最終還是流了出來。


    淚水成行,在他清秀的臉上躺過兩行淚跡,丁儀看到這一幕,連忙把頭低了下去,不敢直視如此模樣的曹植。


    楊修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雙手扶住曹植的肩膀,眼睛的神色十分柄直,語氣自然也是抑揚頓挫,充滿著陽剛之氣。


    “子建,汝為人主,豈可哭哭啼啼,你這樣,讓我如何為臣啊!”


    楊修說著,直接跪了下去,曹植聽到楊修的這句話,甩起衣袖把臉上的淚水擦拭得幹幹淨淨,但眼睛還是略微的有些紅腫。


    片刻後。


    曹植咳嗽兩聲,算是恢複的原來的樣子了。


    “倒是我女兒姿態了,德祖莫怪,快快起身。”


    曹植一把將楊修扶了起來,後者看到曹植恢複原樣,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氣舒了下去。


    楊修最怕的就是曹植突然瘋了,這句話說得像是一個無稽之談,實際上很有可能發生。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楊修和曹植是怎樣的關係,豈能不知道曹植的為人。


    曹植能在文學上贏過曹丕,是因為他喜愛文學,他喜愛文學的心,是純粹的,並不是為了討好曹操才去學。


    其實曹植骨子裏麵,就是一個文人。


    文人吟詩作賦自然隨手捏來,所以才能在銅雀台上將曹丕的光芒也遮掩住了。文人放蕩不堪,這才有後來的兩次酗酒鬧事,直接壞了他自己的政治前途。


    正因為曹植是一個文人,所以他對於新生的曹衝才如此恐懼,因為他感覺曹衝在所有方麵都超過了自己。


    之前在與曹丕比較之時,他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我更受父親寵愛,比二哥更有才華!


    但是現在呢?


    父親寵愛倉舒勝於寵愛我,曹衝才華也勝於我。


    比之倉舒,我也就比他早生幾年是優勢了罷!


    曹植之所以會在楊修麵前哭出來,第一是他真的怕了,他是文人,不是政治家,所以他對於政治的東西,既敬畏,又討厭,但他發現曹衝會慢慢把他的所以努力踐踏的粉碎的時候,他便變得十分懦弱!


    這是曹植性格上的缺失,比之曹丕,他在政治上稚嫩得像一隻剛出生的牛犢。


    他是牛犢,但楊修不是!


    “子建,若是你真的要讓七公子萬劫不複,也不是選在這個時候,這個時候丞相遠征與荊州,若是讓後方成為其掣肘,於你也無好處!”


    楊修眼睛一轉,眼睛描向屋外,確定沒外人在場之後,這才繼續說道:“公子可知,若丞相此戰勝了,會是怎樣的光景?”


    曹植看著語氣低了幾檔的楊修,說道:“自然是天下一統!”


    楊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公子你隻說對了一般,此戰一勝,無論是北方的公孫家族,還是涼州的韓遂馬騰等輩,亦或者是蜀州的劉璋,漢中的張魯,皆會匍匐於丞相的腳下,天下一統!”


    曹植眉頭一皺,說道:“這豈非我所語?”


    楊修搖搖頭,說道:“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丞相統一天下,試問,如此功勞,前人有多少人做得到?”


    楊修看了曹植丁儀一眼,自顧自繼續的說道:“沒有人,如此前無古人,後,也可能無來者的功勞,陛下拿什麽來賞丞相?”


    丁儀和曹植臉上都露出笑容。


    “德祖之意,陛下會禪讓?”


    楊修點點頭,說道:“到時候,無數的大臣皆會上諫,陛下如坐針墊,豈敢不禪讓與丞相?”


    曹植聽明白楊修的意思,但臉上還有著一抹不甘。


    “可若是因此便讓倉舒短短時間內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我絕不甘心!”


    不甘心?


    楊修眼睛一轉,說道:“公子,你不動手,還有五官中郎將,我們坐收漁利便可!”


    哪知這個時候的曹植卻是精明了不少,他搖搖頭,發絲飛舞,清秀的臉上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若是二哥與我一般想,那豈不是便宜了七弟?”


    楊修一愣,旋即說道:“既然公子不放心,我倒是有一計,既不會使丞相分心,也不會讓曹衝安心!”


    曹植眼睛一亮,趕忙問道:“德祖有計,快快道來!”


    楊修一笑,嘴中的話卻是說了出來。


    ...................


    辛府!


    辛府書房之中,辛毗拿著一卷竹簡正在讀著,而辛毗的旁邊,則是一個暴躁的身影。


    正是辛敞!


    最近的辛家正是處在了風雨飄搖之中,本來在許都的些許產業還好說,但在鄴城的產業,可算是遭了賊了。


    本來辛家就是靠賣些糧食以及城中的酒肆糧店布店過活,但這些布啊,衣服啊,都是辛家向其他人買的,或是直接賣給其中一個家族的。


    曹丕的一句話,直接讓那些家族與辛家撇開了關係,辛家的生意直接中斷,這還是算好的,有的地方辛家的產業直接被官府查收,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任誰都看得出來,辛家被針對了。


    些許產業或許無足輕重,但辛敞在尚書台當差,直接被人羞辱,這就很重要了!


    “爹,我們辛家為七公子付出這麽多,值嗎?”


    辛敞眼睛充血,表情有些猙獰。


    “妹妹嫁給他,人給他拿走,錢供著他揮霍,怕是我們辛家還沒等到興旺發達,便就此湮滅了。”


    辛毗看著如此模樣的辛敞,終於是把手上的竹簡放下去了。


    “些許產業,無足輕重,隻要我們人在,產業自然會有!”


    辛毗再看了一眼辛敞,語氣卻有些意味深長了。


    “些許辱罵,你也不必介意,須知,現在的個人榮辱,哪比得上將來的輝煌?”


    將來的輝煌?


    辛敞撇著嘴,說道:“辛家照這種情況下去,都要完了。”


    辛毗重新拿起手上的竹簡,說道:“辛家要完,那便讓他完,隻要你我在朝堂上為官,一心一意為公子出謀劃策,即使你我在田壟之中,同樣也可以飛黃騰達!”


    唉~


    辛敞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怎樣都說服不了辛毗的。


    在你眼中家中產業不值一提,但沒了這些產業,族人如何過活?


    不行!


    辛敞眼睛閃爍不停。


    “我要取找妹妹好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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