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經總要雲,猛將之氣如龍,兩軍相當。若發其上,則其將猛銳。


    此刻,被激怒的唿延通猶如一頭兇惡的猛虎,衝入敵軍之中,所到之處血流不止,其威勢更是令本搖搖欲墜的穆術部族,士氣節節敗退。尤其是看著對方,那兇悍的姿態,縱使再勇猛的蕃人,此刻也覺得被其氣勢所壓,好似喘不過氣一般。


    借著唿延通的威勢,後方因被射殺士氣一滯的奴隸軍,以及弓箭手,胸中豪氣頓生,不顧生死衝入敵人之中奮力廝殺。一名衝得快的奴隸軍,長槍一挺,瞬間將前頭的蕃人,刺了個透心涼,鮮血刹那間對方的胸膛溢出。而遭受如此重創的蕃人,身子一軟就倒下了。


    與此同時,剛刺死一名蕃人,這名奴隸軍又是一陣衝擊,本實力並不強悍的他,此刻被唿延通氣勢所帶動,比之平時強悍了數倍,而原本實力並不弱的穆術部族的奴隸,因氣勢被壓,本強悍的武力,十成僅僅隻能發揮六成,乃至七成。


    雙方士氣,此消彼長之下,奴隸軍個個勇猛無比,唿喊著喊殺聲,腳踩被鮮血侵染的砂土,好似一柄尖銳的尖刀,狠狠貫穿在對方的軍陣之中,開始了慘烈的廝殺。


    而在隊伍之中,身中數箭的劉然,隨意折斷箭把,也衝了過來,他手持長槍徑直衝入人群密集之地,所到之處無一合之敵,鮮血不斷飆出,灑落在他的身上,以及臉上,令他顯得更加恐怖,僅僅是數息之間,死在他手中的蕃人,就有六七人。


    望著對方可怕的氣勢,穆術赤雙眼十分凝重,他知曉自己要是再不出手,那剩下的就是一敗塗地,一旦輸了,他也得死。因此哪怕他再畏懼對方之中,那名兇悍的敵人,他也得出手,更何況此前對方消耗的頗大,先是從紮西貢布部族廝殺,又衝到了自己的地盤,在如此大的殺戮下,他並不信對方還有多少體力。


    “殺了那個人!”隨著穆術赤的號令,圍繞在他身邊的死忠,沒有任何猶豫,徑直的朝唿延通襲殺而去。


    剛砍殺一片蕃人的唿延通,也不由喘起了粗氣,今夜他來迴衝陣,且身上穿著三十多斤的山字紋甲,都在不斷消耗他的體力。就在唿延通想要緩一下時,不料前麵驟然出現一群甲士。


    共有三十多名甲士,以五人為一隊,此刻猶如敢死隊一般,兇猛的衝向唿延通,隨後各個手握長槍朝他襲去。


    猝然麵對此景,唿延通手握鐵矛用力劈砍,破開了左右的長槍,然而在正前方還有一柄長槍,直直的朝他麵門刺來。見此唿延通奮力一轉身,堪堪避開對方一槍。卻不料被破開的蕃人,持槍再度襲來。


    遭受這等圍殺,唿延通怒吼一聲,握緊沾滿自己鮮血的鐵矛狠狠一砸,頃刻間有三人的槍杆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力道,發出砰的一聲,從中折斷。卻還是有一柄長槍直直的刺在唿延通的肩頭,縱有肩甲傍身,也還是被刺出破了肩膀,鮮血猛然從中綻裂,順著他的肩部往下流淌。


    肩部受傷,唿延通吃痛之下,咬牙一踏地麵,雙臂爆發極強的力道,猛然一甩鐵矛,兩名斷槍的蕃人眨眼間就被狠狠砸中,摔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砸翻兩人,唿延通跨步追上襲擊自己的甲士。前方的蕃人舉起長槍欲要再度出手,卻不料被唿延通抓住破綻,一矛就戳中襠部,登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癱軟在了地上。唿延通又是一矛刺在對方的襠部,略有些破碎的矛頭,悍然衝入對方的下體,貫穿了一個碩大的血洞。


    (


    眨眼間,連殺三人,唿延通略有些疲倦,但在他前方還有十多名甲士,踏著大步,身上的甲胄嘩啦嘩啦的震動,朝他襲來。


    在悍勇的唿延通陷入苦戰之中,劉然也未好到哪裏去。


    此夜,場中最為神勇的二人,就是他和唿延通。


    而唿延通太過強大,以至穆術赤想挑個軟柿子捏,劉然就被其選中。


    望著穆術赤帶著十多名甲士,朝自己包圍而來,劉然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雙眼極為銳利,眼前身著精甲的蕃人,顯然是這支隊伍的首領,要是殺了對方,那這場戰役就會徹底進入尾聲。


    在對麵的穆術赤,雖不知劉然是否為敵人的首領,但那一身山字紋甲,絕非常人所能夠穿著,隻要殺了此人,那這場仗就贏迴了大半。


    二者雙眼一對視,就算相隔十多步,都看出對方想要置自己為死地。


    隨即,各自帶著隊伍狠狠的相撞在一塊,戰場之上的搏殺,從不是花哨的套路的地盤,是死是活,都取於瞬息之間。僅僅隻是一個照麵,雙方隊伍就出現了傷亡,有人被長槍刺中胸膛,亦有人被刺中腹部,黑夜之間,伴隨慘叫聲,鮮血不斷的噴灑,一場最為兇惡的白刃戰,就此展開。


    衝在前頭的先頭部隊,不斷撕殺著,兩名奴隸軍出現在穆術赤前麵,他們挺起長槍直擊而去。


    穆術赤暴喝一聲,揮動手中的長槍,大力一掃,那人的槍杆頓時就應聲而斷。


    槍杆斷裂的奴隸兵,雙臂一麻,踉蹌後退。而就在他倒退時,穆術赤一個衝刺,奴隸軍的胸膛就被其刺穿。


    隨手擊殺一人,穆術赤快速拔出藏槍,別看他之前都躲藏在後頭,實則眼下穆術部族最強的人,始終還是他。蕃人生戶保持著最野蠻的風俗,想要成為一族軍主,除卻血統之外,還得需要極強悍的實力。因此,一幹衝陣疲憊的奴隸軍,豈是穆術赤的對手。


    隨著穆術赤的長槍戳刺間,不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下。


    而在穆術赤十來步的距離,劉然也在奮力廝殺著,就在方才,他左方的奴隸軍就被對方的甲士所殺。見此,劉然手中長槍猛然朝對方貫穿而去,直接在那人驚駭目光中,刺中了他的胸腔,就算有甲胄庇佑,卻也隻是一些破爛的東西,麵對劉然這沉重的貫穿,依舊是難以抵擋,下腹霎那間被戳出一個大洞。


    刺死一人,劉然無任何興奮,源自於戰場曆練出的直覺,讓他下意識側開身子。隻見一道攜帶殺意的藏槍,貼著他的脖頸外沿穿過,其冰冷的槍刃,令劉然隻覺得脖頸汗毛倒豎,遭受這等猝然偷襲,他反應很是淩厲,瞬間拔出西夏劍從下揮起。


    鋒利的西夏劍恰好砍在穆術赤的槍杆上,槍杆瞬間從中砍斷。看著被砍斷的藏槍,穆術赤將剩下的半截槍杆往劉然的麵門一丟,見其有躲避的跡象,隨即拔出腰中大刀,兇猛的撲了過去。


    穆術赤這一撲,手中鋒利的大刀,也變得極為可怕。


    劉然察覺對方的想法,微微後撤幾步,隨即拿著西夏劍,和對方迎麵砍在了一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代宋之鋒鏑長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九月季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九月季秋並收藏代宋之鋒鏑長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