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流密集的朝河州湧來。


    此地人數約有數萬之多,其中繁華的商貿,熱火朝天,以及各地的口音,或難以聽懂的方言,在此地皆有之。


    在這些繁茂的貨物之中,亦有江湖術士在此擺攤算卦,宋人重占卜。


    軍中士卒,尤是如此。


    何況當今天子,自登基之後,對道教恩寵不衰,這也令宋人對占卜之事,極為迷信。


    因此,這些擺攤算卦之人,始終不愁無客,在短短時間,便有士卒,商人,或是蕃人都成了這些人的客源。


    除卻這些,劉然放眼望去,在這河州這榷場之中隸屬於軍隊的商隊,比比皆是,這些人性情頗為粗鄙,不時將目光放在熱鬧的集市上,又或是轉入街頭小巷,在那裏有幾名男子不斷拉客,而隻要被拉進去的男子,就未有出來的。


    望著這一幕,劉然不由多看了幾眼,略有好奇那是何地。


    一旁的趙瑄看劉然朝那看了幾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而後悄然走在劉然身旁笑道:“劉二郎,你莫非也想要去看看?”


    聽著此話,劉然微微皺眉道:“此是何意?”


    趙瑄哈哈大笑道:“那可是女閭。”


    “不過,”說到這裏,趙瑄略微停頓,而後看著劉然略微青澀的臉龐,“劉二郎若是想去,今日哥哥請你便是。”


    聞言,劉然尚且未曾反應,露出疑惑的神態,而後猝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搖了搖頭。


    所謂女閭,出自戰國策,齊桓公宮中七市,女閭七百,國人非之,為門為市於宮中,使女子居之。”[清]周亮工《書影》卷四:“女閭七百,齊桓徵夜合之資,以佐軍興,皆寡婦也。


    而在這河州邊境之地,人員密集之地,尤其是長在邊境的邊軍,大多為單身男性,而這些諸多被擄掠的蕃人女子,或是無法獨自存活的寡婦,也在這熱鬧的榷場,出賣自己的身體,以換取乞活的的錢糧。


    劉然略微歎口氣,便轉身看向別處。


    而趙瑄則手臂挽在劉然肩上,笑道:“二郎,你應未經人事,不如去一試,莫要擔憂錢財,哥哥替你給錢。”


    劉然見此,將趙瑄的手臂拿下,拒絕了他一番好意。


    對於趙瑄而言,此些事他見得多,並不覺得有何稀奇,而對劉然而言,他誌不在此。


    談笑之後,趙瑄略微好奇道:“劉二郎,你要如何將此些白酒出售?”


    聞言,劉然笑了笑,適才他就一直觀看眾人是如何售賣,如蕃人,黨項人便會徑直拿出自己的羊氈等物,直接擺在租賃而來的攤位之前,等待人們來詢問,又如宋人則會如貨賣郎般,直接吆喝吸引眾人的目光。


    “我有一法子,不知趙瑄你意下如何?”


    趙瑄追問道:“何法子?”


    劉然笑道:“射術。”


    射術?


    聽到這二字,趙瑄就來了精神,他平生最愛三事,一是是湊熱鬧,二是飲酒,三便是射術。


    而他最為自得的便是弓馬嫻熟。


    劉然頷首,以他所知所謂商業,最重要的品牌,以及質量,質量略有一些,然而品牌何來,酒香也怕巷子深,所以便要噱頭,而在這邊境之地,有何噱頭比射術更強,因此他將目光看向了趙瑄,趙瑄的箭術,在青山寨他也見識過。


    (


    那日清晨,援軍之中,張俊與趙瑄的箭術,絕對是最好的,以他一名射手的目光來看。


    張俊他無法比肩,而趙瑄應與他伯仲之間。


    但隻是此刻,若是給予他幾年時間,劉然有足夠自信不遜張俊。


    “此事如何做,你盡管說,”趙瑄覺察劉然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他無絲毫顧及的說道,有這般有趣的事,他怎會拒絕。


    劉然一笑,作為適才趙瑄所言之事的報複,並未迴答,而是賣關子道:“待到明日,你便知曉。”


    趙瑄聽到此話,神色便是一垮,但也沒逼迫劉然,隻是將雙眼放在過往的行人身上,想要看出劉然究竟要如何做。


    隨著黃昏到來,因在邊境之地,河州並未與汴梁那邊有著夜市,而是依然進行著宵禁。


    一批批精銳的士卒,身著甲胄,手持長槍背負弓弩,在此不斷巡視。


    而有了這些精銳的士卒巡視,眾人也紛紛帶著自身的行李,有序的離開了此地。


    劉然等人早就挑好了地方,拿著攜帶的羊皮搭建帳篷。


    匆匆吃過一些幹糧,百人弓箭手便以十多人擠在一個帳篷之中,僅以一塊簡陋的氈子蓋住。


    至於趙瑄,在前些時辰,遇見相熟的朋友,一同前去參加了酒宴,他本想帶劉然一同前去,卻被劉然以都頭不在,自家軍隊恐會出亂子而拒接,直至宵禁之前,才帶著一身酒氣而迴,之後和攜帶的十名騎兵,以五人一個帳篷,住在一起。


    而在他們四周,聚集著許多別處而來的弓箭手,也如他們一般,隨意吃點難以下咽的幹糧,搭配水一同吃下肚子,便就歇息。


    直至清晨,約為卯時,旭日東升,驅散了寒夜。


    眾人才收起帳篷,開始了又一日的貿易。


    而劉然等人跟在徐越身後,賴於昨日白酒之故。


    徐越和劉然此刻已稱兄道弟,並且以私權,為劉然劃分了一塊偌大的地盤,足夠劉然射場的要求。


    對於徐越以私權,給予自身利益,劉然也投之以好,又以自身名義,贈與五斤白酒。


    白酒到手,徐越大為歡喜,拍著胸膛道:“兄弟。昨夜哥哥可是睡了個踏實的覺,你可不知,昨夜你那白酒一拿出,我那般兄弟都不信邪,每人不過半斤,全被老子放倒了。”


    說到此處,還為之哈哈大笑。


    而後徐越摟著劉然的肩膀道:“兄弟,等今夜和哥哥一同去喝個痛快,順便帶你去見見市麵。”


    聽著此話,劉然看向了徐越,徐越黝黑的臉龐,留著虯髯胡子,倒有幾分蔣門神的模樣,但此時露出一抹奇特的笑容。


    對此,劉然隻能將趙瑄拉了過來。


    被劉然拉過來的趙瑄,非但沒有拒絕,還頗為欣喜道:“昨夜,我也和好友飲酒,聽過你的名聲,說你飲酒可兩日而不醉,可有其事?”


    徐越一臉自信道:“哪能有假。”


    趙瑄大喜,“那今夜可帶我一個。”


    徐越拍胸道:“你是劉然兄弟,自當帶你一個。”


    趙瑄也應道:“好,那今夜便看看你這酒量,可真。”


    聽著二人一唱一和,劉然無奈的笑了笑,早知便不拉趙瑄過來了,不料非但沒能推辭,反而讓二人一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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