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德六年二月,隨著北征檄文公布,柴榮部署和準備近兩年的北征正式開始進行,一道道詔書從皇城由紅菱急使帶往各地已。


    詔命義武節度使孫行友扼守定州(今屬河北)西山路,以阻擊北漢可能由東、南方向出兵救援;侍衛親軍都虞候韓通等率軍前出滄州(今屬河北),疏浚水道以暢通後勤補給線。


    四月十五日,韓通自滄州入遼境,修補堤防,開濁水遊口,浚治瀛、莫(今河北河間、任邱北鄭州鎮)二州間水道後,柵營於乾寧軍(今河北青縣)南。


    禦駕率京師軍兩月後北上,自滄州直入遼境,陸上步騎向幽都府(遼南京,今北京附近)方向進軍,水路攜帶大量補給沿途為大軍供給輜重。讓人十分費解的是遼國對於北上的數萬周軍竟沒有任何阻止、襲擾等應對,仿佛任由周軍奪城占地一般。


    此時的神機軍經一個月休整後逐步熟悉周邊地形,開始向西北逐步進軍,步騎主力逐漸向辰州逼近,因是遼國偏南一隅又多山,不適合騎兵突進。過程中朱厭師居前,金烏最後,夔牛護於側翼,全軍四萬人和上千拖著軍器、輜重的牛馬一路浩蕩,加上一直飄飛在大隊人馬上空的醒目鬼麵塗裝的熱氣球,很難不引人注意,表現既穩重又高調。


    遼南之地的地形分布早就由檢校司暗衛做了一番偵查,五軍在時為了應對契丹騎兵的突襲也分出人手繪製了簡要地形圖。神機軍進駐後,派出的大量斥候隊主要也是完成地形偵查,繪製更為精細的地形圖以對征伐中排兵布陣有最為可靠的參照。


    在作圖準確度一事上武進要求非常嚴格,這會對戰局的判斷和戰力的調配產生決定性的影響,是涉及到戰略實現和幾萬軍士性命的大事,不能有絲毫馬虎。行進過程中,參謀部的文吏在非戰時也會輪流登上熱氣球對已繪製的地形圖上標注的地勢或山形進行核查,遇到不完整或不相符的再補全,就算山林分布走向也要清晰標出。


    幾年來的將校軍官補習班到底是發揮出了作用,圖形比例有了很大進步,再不是以往軍圖上隨意繪製幾筆標識下山脈、湖泊就算了。


    在軍器製造上也以米、厘米為測量標準,還製作了統一的度量尺用於核準。除了作圖,神機軍訓練裏也使用了“米”為測距單位,也以現有尺、丈換算。


    行進過程中也遇到過遼國的探馬,還擒獲了幾人,武在初步審訊後對於身上沒有背負人命的便放迴,任由去各自所屬部落去報信。


    山海營的十餘個分隊已經在離辰州(今遼寧營口)最近的黑石塢、土坎嶺兩個軍寨附近遊走,一方麵探聽遼軍動向、觀察辰州布防,一麵尋機對兩個軍寨中的將領進行刺殺。這是各小隊首次嚐試對戰中斬首敵將,尤其慎重。


    夜半時分,不知何處射出的兩發紅色信號彈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炸開,發出絢爛的光彩,引得軍寨裏的衛兵頓時唿喊起來。接著幾發爆燃彈直接引燃了囤積糧草的庫房,一時間火光衝天,照亮了附近的百米距離裏的物事。


    距離軍寨大約兩百米西北方向的一座小山包上,第九小隊班長吳一仁透過千裏鏡看見一群著甲鐵林軍護擁著一名穿亮銀甲高大將官模樣的人走向正在燃燒的庫房方向,小聲提醒身邊幾人:“來將著甲,距離大約190米,東南向偏右10度,風速忽略,以最大射程兩發爆破彈、一發爆燃彈連射。”


    周邊幾人忙調整兩具彈射筒的方向和角度,將三發彈藥也按順序擺放一旁,填彈手半蹲,兩名彈射手抓緊使用小型絞具壓縮強力彈簧。


    “檢查諸元!預備!放!”


    兩顆爆破彈被彈出,在空中滴溜溜旋轉著劃出看不見的拋物線飛向幾名鐵林軍行進路線前方,顯然是做好了提前量的考慮。緊接著又是一陣咯咯作響的絞具扳動聲,接著左側一具彈射筒又彈出一發爆燃彈。


    “拆卸武器!上肩撤迴。觀察員留下觀察效果,其他人後撤三百米。”


    幾人迅速拆解彈射筒扛起來,不顧不遠處軍寨中再次傳來的爆響,慢退下一段山坡後快速後撤,直至大約三百米處停下隱蔽起來,等觀察員匯合後一起撤走。


    “班長,剛才響了幾聲?我怎麽覺得多響了一聲?”填彈手問。


    “不會吧,難道契丹人也有火器?我覺得可能是有迴音。”一名彈射手答。


    “噤聲。說過多少次了,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要閑聊,先死的都是話多的。”


    ……


    一人從山上快速跑來,幾人推開手中強弩的保險開關,緊盯著來人。


    “雷霆!”來人遠遠就報出口令。


    “火雨。老張,怎麽樣?”吳一仁迴答了對應口令就急切地問了投彈效果。


    “前兩發沒炸死當官的,爆燃彈倒是燒到了下半身。後來又有一顆爆燃彈落下,直接給燒成了火人。你們都撤了,那發應該不是我們隊射的。”被叫做老張的觀察員小聲迴答。


    “還真多響了一聲,你小子可以呀。”吳一仁扭頭看來一眼填彈手。


    “班長,咱們撤吧。等迴去問問其他幾隊是誰補了那一發。”


    “撤!”


    幾人拾起裝備整理了一下鎖具和背囊,向著附近隱藏馬匹的小樹林奔去,離他們一裏多地的另一個軍寨也響起爆炸和火光,以及契丹軍卒聲嘶力竭的唿喊。


    兩日後的匯合點,各隊除警戒哨外其他人都坐在一處窪地休息,幾個班長聚攏在一起說著幾天的戰果。


    “斬首首功肯定是我們九隊的,土坎嶺寨的蠻子昨天就跑了。聽說大帥提前安排步騎伏擊,一次斬首幾百級。不知道哪個殺才能得了九轉功勞。”吳一仁說。


    “拉倒吧,要不是我們七隊補射的那發爆燃彈,你們最多算是傷敵,哪來的首功。”七隊班長李誌寧說。


    “哦,原來是你們幫的忙!我猜了兩天,還以為是那天遇到的十二隊老錢他們助攻。”吳一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十二隊還真是挺牛的,兩次齊射就把黑石塢的指揮帳給平了,據說還繳獲了不少好東西。但是遇敵對戰是違了軍紀,說不定還要得處分。”五隊薑平說。


    “大帥嚴令山海營不能與敵人正麵硬剛是有道理的,咱們一隊才十人,就算五隊一起上也不可能對戰幾百號遼蠻全身而退。連長說大帥在會上都說了,特戰有特殊作用,白白折損了不值當。”四隊逄通說。


    “所以我們是攻心,破壞遼軍本就不多的糧草輜重,尋機刺殺首領才是正事。”二隊單越保說。


    “這幾天都沒見一隊老齊他們,是不是跑丟了?”李誌寧問。


    “一隊一向不老實,放出去了就不見蹤影,估計是盯上哪批好貨了。”


    “李旺德他們胃口大著呢,出發前就說‘不求首功但求大功’,你們聽聽有多狂!”


    “一隊確實厲害,幾次對抗演練裏都不空手,上次下暴雪跑出去三百多裏偵查,迴來連一個凍傷的都沒有。”


    “得了吧,那次是大帥隨隊,就憑老李那兩下子差遠了。”


    “大帥這麽厲害?”


    “你進營晚些沒趕上,第一批特戰隊集訓的時候大帥就在隊裏,格鬥時一對三還穩勝。那時候還沒有新式火槍,就用老式槍一百步槍槍都上靶。要不是得指揮全軍,夏營長就得成副營長了。”


    “真有這麽厲害?”


    “把‘有’字去掉。上次和禁軍比試的時候你們不也見到了,和大帥交手的可是左領軍衛上將軍李繼勳,那在禁軍中也是狠角色,戰陣上殺敵無數的千人敵,不也敗了去。還順便收了個都頭,就是十三隊的那個沙陀人班副,叫熾海的。”


    “幾個眼淺的殺才,你們是沒見過大帥用弩車,五百步移動靶箭箭不落,神了。咱們昨天三發都沒搞定,要是大帥在就一發爆燃肯定落在那個遼蠻敵將身上。”吳一仁說。


    “太神了!”


    “太牛了!”


    ……


    十七日,聖人率軍抵達乾寧軍駐地,什麽都沒做遼寧州刺史王洪便主動舉城降了,兵不血刃就首戰告捷,周軍軍心大受鼓舞。接管遼寧州後,二十日聖人再命韓通為陸路都部署,以趙匡胤為水路都部署,禦駕龍舟沿流而北,水陸並進繼續向幽都府進發。


    當日,武進部屬的朱厭一個團已經打掃幹淨了伏擊戰場,共斬殺遼軍步騎七百餘人,其中敵騎兵都是契丹人,步軍中大部分卻是漢人。還有不到三百人的步軍趁著兩軍交鋒時竄入了周邊密林逃走,為了減少不必要損失,武進沒有命令追擊,而是突進黑石塢、土坎嶺兩個軍寨清剿。


    兩個軍寨還算完整,隻是輜重讓山海營提前燒了個精光,但武進並不準備在此駐軍,神機軍兵力有限,現在散出去偵查和破壞已經分散了最強的一部分戰力,不可能每到一處便駐軍守衛。交待一團長送信給來遠城,讓守備派人來將可用物資帶迴城中。


    次日,武進與神機軍其他前出隊伍匯合,在山海營的信號引導下接近辰州城。夔牛和金烏兩師占據有利地形從西南、東南兩個方向做好遠程攻擊準備,在距離城牆五百步處設立遠程陣地,步騎也做好防範偷襲準備;朱厭師步騎在城前八百步距離整裝列隊作佯攻之勢。


    十九日,朱厭師緩緩向辰州城推進,吸引城中主力靠近南門,在距離城門四百步停下,以盾車為防向城門發射燃燒彈,盡可能吸引城中主力和軍事指揮的注意。當日無風,兩隻熱氣球從軍陣後方緩緩升起時朱厭師的前幾排將士都能聽到城中巨大的喧嘩聲,看來已經被鬼麵塗裝的新物事嚇到了。從熱氣球的聯係索上滑下的竹管裏裝著偵查消息,果然南門城上集中了密密麻麻的許多遼軍,不知道是駭於眼前的鬼麵“怪物”還是擠出來看熱鬧,總之到了該索命的時間。


    從中軍後陣射出兩隻信號彈升空炸裂,夔牛和金烏兩陣幾十具彈射筒疾速發射爆炸彈。爆炸彈準確落在城牆上,爆炸從東西兩端迅速向南門城樓上推進,參謀部管這叫步進戰術,此時卻是為了驅趕守軍向南門集中。如預料一樣,除了少量不顧死活跳下五六丈高城牆的兵卒外,大部分都快速向南門移動,很快氣球上就傳來南門已經人滿為患的消息。


    朱厭後陣剛剛準備好的遠程攻擊營集中火力以南門城樓為目標發射爆燃彈,幾十發爆燃彈在南城樓上綻放出耀目的火光,然後便騰起陣陣黑煙,南門轉瞬間便成了布滿火焰煉獄。


    大火整整燒了一個時辰才熄滅,還不等朱厭軍的盾車衝鋒,南門已經被打開,幾個官員模樣的人帶著一群丟盔棄甲的軍卒跪倒在城門兩側,看來是降了。武進命參謀以旗語令重甲騎兵迫近城門,兩隻熱氣球也再升高高度,緩緩向城中移動觀察。


    重騎直衝到城門下也沒有遇到丁點抵抗,熱氣球也拋出藍色信號板示意城門附近沒有伏兵。朱厭軍步騎還是整隊前推,行進中一直保持整齊隊列,這場麵讓跪在城門外的幾個守城官員瑟瑟發抖。


    辰州就此降周。


    三師中僅朱厭師一部分步騎入城,神機軍隨大隊入城後開始偵查城中各處顯要衙署、駐軍都司、守備官庫,一旦發現便立即報訊由步騎控製起來。大隊入城後,武進在警衛排的護衛下進了城中太守府主廳坐定,卻不見有大官迎接,等待了片刻才有幾位官員跪倒拜見,卻又是城門前的那幾位。


    “辰州太守何在?”


    “迴將軍,太守蕭明喻和威宇將軍耶律夲紮已在南城戰死,其他將校也都未得幸免。城中官員隻餘外臣幾人可主事了。”


    “爾等為何官職?”


    “外臣州司馬霍衡晏,其餘為司曹參軍曹青帥、戶曹參軍駱可冶、轉運司曹彭熠。”


    “你們幾位都是漢人?”


    “迴將軍,外臣祖籍江淮,父輩逃難至幽州,後被契丹任用為小吏。”


    “爾等可願迴歸漢裔正朔?不是強迫你們啊,不願者盡可攜帶家小出城,絕不阻攔。”


    “吾等本就是漢人,因為生計所迫才做了遼官也受盡輕視。感念將軍許我等迴歸正朔,感激涕零!”


    “我等願意!願意!”


    ……


    “既然如此,你等皆履原職。本帥自會上書陛下,待朝廷下詔再正式敕封。不過,推薦前還需要在能力和效忠上考察一些時日,諸位要勠力同心治理好辰州才是。”


    “下臣等皆感念將軍,不,大帥恩情!原為大帥馬前驅使!”


    “倒不用在軍前效力,我軍實力相信諸位已經領教了,堪比十萬強軍乎?”


    “大帥一人亦是萬人敵,又有虎狼之師,戰力可堪百萬。南城三萬守軍皆城中精銳,一個迴合而已,不到一刻半數已灰飛煙滅。剩餘守軍雖還有萬餘,已經兵敗山倒。”


    “你霍衡晏是個會說話的,雖仍為辰州司馬,就再權太守職吧,其他人皆須遵其令行事。至於以後是不是還能坐穩這個位子,就看你做事是不是與說話一樣有意思了。對於太守府的諸般吏丞,霍司馬你擬個名單報上來吧。記住!隻要願做事、能做事的人,但凡推薦之人犯錯,你便需連坐。”


    “下臣知道,必不違大帥期望。”


    “幾位司馬,哪位熟悉城中布防和軍備,且與我朱厭師盧霜文師長詳細講來,勸降或清剿後當屬迴歸首功。”


    司曹參軍曹青帥聞言自請勸降,說他雖掌管刑製卻與駐軍頗為熟悉,其中將領也有些來往。


    “好,那就提前為曹司曹記先上一功。招降兵將願迴鄉的可放行,留下的送至軍寨暫居,仍以放牧牛羊為業。拒不降者,殺無赦!”


    “還有位掌管戶籍的司曹是吧?現有戶薄可準確?”


    “迴大帥,下臣做事仔細,絕對可用。”


    “嗯,勸降士卒中有識字漢人可分撥給你百人,組建司戶丞,在城中詳細查驗戶籍,建檔立冊。以後若有籍外人入城皆需報備。另外,要清查城內窮苦漢人,以官倉中調出糧食救濟,毋使一人凍餓致死。另外對契丹人也不要趕盡殺絕,隻尋有罪之徒行公審,其他人可自由離城。”


    “下臣得令。”


    “彭司曹,你既為轉運司曹,辰州的糧錢流動應該清楚,城中府庫也會了解。且向我軍五蠡司馬如實提供,協助查抄。”


    “下臣得令。”


    二十一日,辰州城中漢人已經組建了護城隊,持兵器巡城維持治安;城中設立九處救濟點,為窮苦漢人施舍粥飯和禦寒衣物、柴草。


    太守府已經網羅了一批士紳參與州府事務管理,諸人聽說了武進的官職和在朝野中的影響力,又在他的封官許願下都精神百倍,號號奔走於城中積極做事,一時間辰州又再次充滿了煙火人氣。


    交待了太守府盡快將南門修繕、加固,竟有不少百姓自發參與施工卻不取分文,隻是每日食兩餐粥飯。武進過意不去,特意從武家堡調來了一批凍肉,給這些百姓加餐,還有剩餘便做熟了再分帶迴一些犒勞家中親眷。人人都是將心比心,武進的關照讓受難多年的漢人找迴了些許自尊和溫暖,更受擁戴,才幾日辰州便成了武進的從屬之地。


    倒是武進對權太守霍衡晏說:“漢民受苦日多,恩惠可慢慢給予,且不可短期內過多,那樣人心不足你可就難辦了。這幾日見你行事得當,為人也很公允,確不像言語般滑頭,那便是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便不多言,你自知該如何作為。”


    霍衡晏年雖已近四十,卻誠心向武進一揖到底。


    二十三日,遼軍終於有了迴應,遼穆宗耶律璟命南京留守蕭思溫為兵馬都總管,率軍阻截周軍。但礙於遼南地的一支周軍戰力強悍,十日內連拔兩城、兩寨,又直逼開州、東京,隻好派給五萬兵將拒敵。


    兩日後遼穆宗收到錦州、來州上報的消息,終於了解了遼南周軍的攻伐目的,不禁驚出一身冷汗,慶幸將主力留在了上京。錦州、來州上報消息中說周軍多艘巨舟已臨來州沿岸,其上有銳利火器隻幾輪打擊便輕易覆滅了本就不強的遼軍水軍,甚至連前去支援的三千騎兵也幾乎損失殆盡,巨艦和登岸的步騎卻幾乎毫發未損。


    以檢校司的情報,蕭思溫隻粗通文史,倚仗是國舅部貴族才娶了遼太宗之女燕國公主,被拜為駙馬都尉。其生性懦弱又無文才武略,實在不是什麽合適的領軍人選。既然將且不行,五萬步騎也就沒有多少顧忌,周軍便以傅元卿、李重進為將分兵並進,先圍瀛州,再攻陷益津、瓦橋、淤口三關,陳兵固安城下逼迫遼軍投降。


    蕭思溫方麵不知該如何應對周軍攻勢,別說良策了,連基本應對都缺乏想法。一天後蕭思溫到達前線後,麾下的將士奮躍請戰,他卻堅決不從,隻是按兵不動。隨後周軍繼續攻陷了易、瀛、莫等州,京畿朝廷震駭非常,不少高官、貴族往往遁逃進了西山。蕭思溫覺得自己指揮邊防失利,唯恐朝廷怪罪,隻好上表請求皇帝親征,以安軍心。


    周帝郭榮在周軍攻勢大好的時候卻病重,隻能暫時停止攻勢。蕭思溫趁機退至益津關死守,向朝廷卻匯報說不知周軍現在何處,退守才是目前最好的方案。鑒於遼朝廷要求擊退來犯之敵的要求,蕭思溫派出一隊五千人探周軍虛實,卻被相遇的二千餘人步卒阻擋,後又被擊敗。


    幾天之後,周軍經獨流口(今天津靜海北)轉兵逆流西進,至益津關(今河北霸縣),守將終廷輝未作抵抗就以城投降;繼續進軍,因水路漸隘,巨船行進受阻,周帝乃令全軍棄船登陸,率領數萬大軍奮勇進擊,連下瓦橋關(今河北雄縣西南)、淤口關(今河北霸縣東信安鎮)及莫、瀛二州,遼瓦橋關守將姚內斌、莫州刺史劉楚信、瀛州刺史高彥暉先後投降,盡複關南(今河北白洋澱以東大清河流域以南至河間一帶)故地。


    五月,周帝欲乘勢繼取幽州,遣先鋒都指揮使劉重進攻占固安(今屬河北),孫行友攻取易州,擒遼易州刺史李在欽。遼穆宗見前線勢危,急遣使者一日奔行七百裏到晉陽(今山西太原南晉源鎮),調北漢兵襲擾後周邊境,以牽製周軍,分散兵勢。周帝命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李重進率兵出土門(今河北獲鹿西南)迎擊北漢軍。大軍正待令進取幽州時,周帝身染重病,隻能中止進軍,命侍衛馬步都指揮使韓令坤為霸州都部署,義成節度觀察留後陳思讓為關南兵馬都部署,分率所部兵馬守霸州、雄州。


    此役,周帝親率大軍速戰速決,收複邊界城邑共三州十七縣;而遼軍畏周軍攻勢強盛,重兵屯於幽州以北。又鑒於遼南之軍再克開州,又進軍三百餘裏迫近契丹興起之地的上京(今遼寧遼陽附近)而將主力分出大半於兩端防守,始終不敢主動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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