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縣府大牢裏依舊燈火通明。


    呂家於城外禹母娘娘廟內密謀刺殺奮武將軍,被縣令大人當場拿下,人贓俱獲!


    對縣令來說,它涉及刺殺朝廷官員,對更多人來說,它涉及到呂家。


    縣令帶著各族代表和一眾人手,在呂家徹夜清查資產,忙得不亦樂乎。


    於他,案件已經結束。


    於曹民,案件剛有眉目。


    誰給呂家的消息?


    還有,鬼麵,在哪裏?


    這些問題的答案,就要落在三個俘虜身上了。


    捕頭、縣尉、白披風蒲飛揚。


    按照曹民的意思,三人分別關押,曹民和郭嘉分別進入其中一間,給出同一句話。


    沒有人說,三個都是死路一條,先說的,曹家保他不死。


    白披風蒲飛揚大叫:“我真的不知道!”


    另外兩人悶聲不吭。


    曹民和郭嘉兩人在外頭的小桌上喝了一杯酒水後,各自用手指沾水,在桌上寫下一字。


    袁。


    囚徒困境對於這些人來說會比逼供更有效。


    但捕頭和縣尉在此情況之下都沒有說話,說明他們給的條件根本就不足以讓他們動心。


    即……曹家根本保不住他們。


    曹家雖然不大,但經曆了單獨解救皇帝的事情之後,聲望一時無兩。


    能夠無視曹家保護的,要麽是西涼的董卓,要麽是關東軍的袁紹。


    顯然,如果是董卓,即使是行刺殺之事,他也沒必要繞彎子。


    那就是袁紹了。


    隻是不知道是袁紹本人的意思,還是他下麵的其他人私底下行事。


    刀子、麻子和三娘也守在一旁,自然看到了他們寫的袁字。


    驚詫之下,刀子問道:“可是車騎將軍與主公……”


    車騎將軍,也就是袁紹。和曹操的奮武將軍一樣,表的。不同的是,袁紹是自己表自己,曹操是袁紹來表他。


    這個表,也不是什麽人跳出來就可以表的。一個小民跳出來表自己是丞相或者更高,第二天人頭就風幹了。袁紹之所以可以表自己還活蹦亂跳的,因為袁氏四世三公,全天下到處都是他袁家的門生,受過袁家的恩惠。所以他表自己為車騎將軍,這些門生紛紛拍手叫好,更有甚者希望袁本初直接表個相國直接和董賊幹就得了。


    可見袁家在漢末時的聲勢。


    任何人如果要和袁家作對,或者背叛袁家,都要仔細思量。


    刀子也不想查個人,就平白無故為自家老大的主公豎起一個強敵。


    “是與不是,一問便知。”


    兩人走進三人各自所在大牢內,先當頭一棒斥責袁家不顧道義的暴行,接著表態另一邊已經有人招供,現在你的唯一機會,是說出一些對麵不知道的事。


    白披風蒲飛揚直接懵了。


    這裏頭,還有袁紹的事?


    這劇情不應該就是袁紹還在酸棗花天酒地,曹操在丹陽遭遇嘩變逃脫嗎?


    捕頭大驚失色,臉上風雲變幻,最終咬破牙槽毒藥自盡。


    縣尉直接崩潰交代。


    不過,他知道的不多。


    他隻是想要榜上袁家大腿,所以自己的工作事無巨細,都會報給袁家。


    那個捕頭就是他和袁家的聯絡人。


    以前,他隻是單向報告。


    但在上一次上報了呂家求路引和偽造3張路引之後,他收到了迴信,讓他密切關注此事。他知道,他在袁家這邊的機會終於到了。


    於是,他繼續上報了呂家後續繼續找他偽造路引的事情,並在有人跟他說呂管家在城外破廟行不軌之事時,立刻叫上了那位袁家聯絡人,一並到現場處理。


    當然,包括滅殺賊人,以及打死小廝用屍體替換呂管家等等一切,都是袁家聯絡人的意思。


    他最多隻是被迷了心竅,走錯了一步之後身不由己。


    片刻之後,麻子也根據縣尉的交代,在各處找到了一些袁家聯絡記號和蹤跡。


    至此,袁家有人涉嫌謀害曹操的事情,基本框架就浮現出來了。


    那麽,是誰呢?


    “袁正,字顯謀。袁本初的侄子,現關東軍總軍師。”郭嘉說道。


    曹民不解。


    “他不但是關東軍總軍師,也是袁家智囊團話事人。所有的信息,都會經過他的手,而且,他有這個權力直接下令。”


    想要在亂世舞台上閃耀的郭嘉當然對所有家族的智囊團進行過充分了解,袁家話事人,肯定也是做過專門研究。


    曹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他知道三國時代被埋沒的人物肯定有,比如那個曲阿小將。但袁家初期,有這麽個總軍師?


    郭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下功夫。


    想要追查此事,縣令是靠不住的,隻能靠自己了。


    不過。


    “晉鵬,你邀我查鬼麵去向,現在已經基本明了,我的事已完結,你答應我的好酒呢?”


    刀子立刻插嘴:“這刺殺,和鬼麵並無關聯啊!”


    曹民按下著急的刀子,說:“刀子,鬼麵雖然還沒有出現,但快了。”


    郭嘉可不會任由他們轉換話題,他盯著曹民的眼睛:“我的酒呢?”


    曹民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後對他攤手:“你看我全身上下,哪裏能裝酒?”


    剛說完,郭嘉就撲了上來,揪著曹民的發髻和衣領嘶吼:“你騙我!你騙我!!”


    曹民也不落下風,但對方披頭散發的,抓起來卻沒有那種手感,伸手偷桃同樣大叫:“你冷靜!你冷靜!”


    三娘又驚又羞,但看刀子和麻子兩人事不關己的樣子,她也不敢亂動,隻是眼神卻開始亂瞟。


    在…你放手,你先放手,一起放,數到3一起放的協商中,兩人終於分開。


    各自整理一番之後,曹民迎著對方鄙夷的目光說道:“奉孝,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了?酒我早就做好了,正在運來的路上。你放心。你再幫我一下,我家老二傷了,肯定不能跟我們去丹陽,你幫我在這裏照看他。”


    郭嘉眼神繼續鄙夷,鼻孔裏繼續哼氣,卻沒有拒絕:“跟你認識這麽多年,從來都是吃虧的。”


    半月前,自己這個朋友突然出現,以美酒為誘,讓他幫忙找人。於是,他發動了百來號人行大案牘術日以繼夜排查所有卷宗和近幾年的人員名冊。


    除卻那些必然會出現的各家族破事之外,憑空出現的幾張戶籍和路引記錄,也引起了他的注意。經過比對和挖掘,呂家、縣尉就自然被聯係在了一起。


    曹民小隊跟蹤呂管家,老二找縣尉和呂管家接觸,以及郭嘉找縣令來壓製縣尉,都是他們事先商議好的事情。


    不過,晉鵬為何如此確定,鬼麵的事情,就落在那個說胡話的白披風身上呢?


    郭嘉看著大牢牆壁上的油燈。


    火光微微搖曳,映照之內也有忽明忽暗的感覺。


    ……


    半夜,大牢,白披風蒲飛揚的牢間。


    兩肩早已自己撞牆接上,從衣領內側摸出沒被搜走的膠囊,蒲飛揚張口吞服。


    片刻之後,已經恢複氣力的他從鞋底摸出一根鋼絲,彎起,插入牢門上鎖眼中,一扭,鎖開。


    無聲無息的擊倒幾個牢頭後,蒲飛揚得以從大牢中逃脫。


    但是當他從城門處翻落的時候,大牢那邊已經有了尖銳哨響。


    好在他居然發現城外還有幾個商客露宿,搶了他們的一匹矮腳馬之後,蒲飛揚縱馬揚鞭,向著丹陽方向奔逃。


    幾息之後,從商客中間走出幾人,赫然就是曹民、刀子、麻子、三娘和郭嘉。


    前四人背弓持槍,輕甲在身。


    有人拉過來八匹馬,均為矮腳健馬。


    這種馬速度不錯,但耐力更佳。


    各馬身上,都綁有武器,及滿行囊的幹糧。


    郭嘉對曹民拱手:“此去,不知何時再相見,保重。”


    曹民給他一個熊抱:“不會太久的。”


    隨後,他翻身上馬,對另外三名騎士說道:“出發!”


    三娘、刀子、麻子也對郭嘉點頭告別。


    四人循著那蒲飛揚逃離的路線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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