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任天師,葉枝寒。”


    短短的一句話,八個字。在座的十個人,全部都震驚了。


    那是什麽?一代天師,龍虎山的至尊。整個天下道教的魁首。繼任者從來都是經過所有人的認可,可是如今?


    他?真的行嗎?


    話已至,群龍無首。


    在望主席位,早已空無一人。


    天師張宇初,就在那短短一瞬間,掐指一算,飄然而去。


    獨留九位紫金袍和那站在角落的張棄元。


    砰地一聲,張惑拍岸而起,一聲暴嗬對著黑袍道士迎麵而去:“葉枝寒?狗屁的紫金袍,如此小兒繼任天師?我張惑三歲便拜入龍虎,二十九歲便坐上了這練氣部的首席,整整二十六年,我哪日曾怠慢過?到如今整整四十三年,龍虎的昌盛我看在眼裏,整個藍袍小輩到如今的紫袍小輩,哪個不比眼前這個家夥強?就他?何德何能的天師。”


    話罷,張惑甩袖而去。


    緊接著劍部的霍震峰抱著懷中的“青符”緊隨其後。期間那柄劍在顫抖好似發出哀鳴。


    張天歲此刻仍然在座位上安穩如山,可是他手中的羅盤卻不再平穩,指針相比於之前指向葉枝寒,此刻卻也瘋狂的旋轉,張天歲本想止住可是結果卻不盡人意。指針依舊在旋轉不曾停下。


    沈萬元望向他人,此刻他也有些生氣,隻是相比於張惑的恨鐵不成鋼,他則是因為所有人的無動於衷。


    “老天師的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眾位即使在不支持,又須如此?師父留我八人,不是給師兄難堪的,表個態如何?張若你什麽意思?”


    麵對著沈萬元的逼問,張若從容自若:“不同意也不反對。”


    留下此話,安然離去。


    正當張若要走出霄雲府之時,張兮然的手放在了張若的肩膀。


    “師兄何必如此,天師自有天師的道理。是不是?枝寒師侄。”


    張若依舊是麵無表情,隻是還是停下了腳步。


    葉枝寒並未迴答張兮然的話,此刻他心裏正在怒罵著這個非要收自己為徒的天師。


    “你大爺的,哪有這麽開玩笑的,這不叫這幾個老家夥扒了我的皮?老頭子你又搞什麽啊!”


    心裏雖然這麽想,可是表麵上葉枝寒依舊表現出一臉懵逼。


    張兮然並未生氣,反而把頭轉向了唯一的女性許文靜。


    “師姐,你肯定支持師侄吧!”


    許文靜一臉嫌棄的看著這個一大把年紀還沒個正形的師弟,冷冷迴道:“天師的決定我當然支持,更何況”


    許文靜把頭轉向了葉枝寒:“我覺得葉枝寒當天師也沒什麽不妥的”


    劉子宣慢慢走到了張若的身邊,竊竊私語。


    “諸位......”沈萬元剛想說話,卻被張兮然按住了。


    “師兄,別激動啊!各位師兄剛接到消息,你總得給他們個適應的時間吧,總不能天師那邊一放話,所有人都好 好 好,那還要我們有什麽用啊。你說是不是師兄?”


    “這......”


    張兮然拍了拍沈萬元的肩膀,低聲說道:“好啦,師兄聽我的沒錯。”


    沈萬元雖然滿臉疑惑但是還是迴道:“好吧。”


    張兮然麵向坐席笑著說道:“師兄師姐們,先迴去吧,至於天師我會親自去說,我今天先替天師結束這個會議!”


    張若、劉子宣結伴而去。張棄元也跟在了他們身後。


    張天歲緊緊握住了那顫抖不止的羅盤,走出了霄雲府,神奇的是走出霄雲府後羅盤的指針驟然而止,指針指向了北方,那是草原的方向。


    張天歲看著這個上代天師留下的羅盤,心裏迷惑重重。


    許文靜淡然離去,出門之前迴望了一眼葉枝寒,有了自己的答案,這個與天師一同拜入龍虎的老女人,忽然想到從前的他。她淡淡笑道:“師兄,他和那時的你真像。”


    沈萬元離去之時不忘拍了拍葉枝寒的肩膀,這個從來對師兄的說一不二的老道士揚言,叫葉枝寒放心,自己絕對擁護老天師的決定。


    最後霄雲府隻剩下了葉枝寒與張兮然。


    這個上代天師最小的弟子,卻也是最有靈性的弟子。龍虎聯部常年奔波於各大門派與朝廷之間,張兮然作為聯部之首常年在外,很少迴到龍虎,這一次也隻是剛剛迴到龍虎幾日而已,過幾天便又要匆匆離去。雖遠在他鄉但是對於龍虎之事,張兮然依舊盡心盡力,哪怕幾年前老天師收眼前的這個青年為徒,張兮然也不遠萬裏趕了迴來,隻是那時的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十分不解。隻是這幾年幾大道門的遊走,從小便靈性十足的張兮然慢慢明白了什麽,隻是天師不說,他也不能問,關於那個百年前窺探天機的秘密。


    張兮然緩緩坐下,直視葉枝寒。


    葉枝寒被瞅的渾身難受,從幾年前開始,葉枝寒便明白這個師叔和他師父一樣,都像審查自己的官吏一般,知曉自己的一舉一動,難纏的很。


    張兮然慢慢開了口,隻是第一句卻是葉枝寒怎麽也想不到的話。


    “師侄,你的病用不用我幫你治治。”


    葉枝寒一下子感受到了不友好的氣息,趕緊擺手道:“感謝師叔好意,侄兒心領了,你老還是照顧好自己吧!侄兒去了!”


    話罷,葉枝寒頭也不後迴的跑出了霄雲府,一溜煙的向山下跑去。


    張兮然無奈的搖了搖頭,慢慢關上了霄雲府的門,一想幾個月前皇城那位九五至尊所留下的密旨,就頭疼不已。門前他長舒一口氣,漠然道:“氣運這東西,我們到底該染指嗎?”


    正一庭,白衣女子跪倒在龍虎山祖師爺牌位前默默念叨。


    整個龍虎二十四位天師之位,張道陵卻獨有雕像。


    這個外界傳聞沒等到天路的第一代天師,依舊在所有道教人心裏留下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在那個道門青黃不接的年代,是他重新使道門崛起,免受佛教的趁虛而入。他理當所有人的尊敬。


    一千年之前的那些年,儒家傲視群雄,那時的道門已經沒落。孔丘橫空出世填滿了那個時代人們的精神。此後百年孔丘被世人冠以聖人之名,那是儒家的至高榮譽。此後一千五百年無人可獲聖人之名。


    此後五百年張道陵一己之力抬起了道門,壓製了儒家,製衡了佛教。千古之後,張道陵受稱道祖。得萬千道人敬仰。


    他的徒弟也被稱為先生,道門此後在三家之中重迴頂峰。


    這一刻,少女並未有什麽願望,隻是麵對著山峰上高聳入雲的雕像,縱然是不服規矩的她,也肅然起敬。誠心跪拜。


    門廳外,老天師看向女子,並未驚訝,好像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一般。


    老天師並未打擾這個闖進來的女子,反而靜靜的坐在嬋墊上,等待著女子自己出來。


    就這樣一炷香之後,白玉涵緩緩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走了出去。


    映入白玉涵眼簾的是長白發的老人,老人衝白玉涵微微一笑。


    白玉涵此刻好像明白了什麽,用江湖人的一輯說道:“在下白玉涵,拜見老天師。”


    老天師微微一笑:“你怎麽知道我就是老天師呢?”


    白玉涵迴以一笑:“可能是氣場吧。”


    隻是令白玉涵沒想到的是老天師居然否定了他的答案:“不,你與道有緣。”


    “啊?”白玉涵此刻有些發愣。


    但是很快迴過神來,馬上問出了此行的目的:“天師,真的會有天路嗎?真的有羽化成仙嗎?”


    老天師並未迴答,反而輕輕一指。


    白玉涵順著那一指看去,眼前場景飛速變化。


    藍白衣男子位坐席間,身旁是黑袍男子。


    白玉涵眼望之處,癡癡又癡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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