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後院。


    打開洛小粒閣樓的密道,順著往下走去。


    每隔兩米左右就有一個石門擋路。


    “師妹,設置這麽多石門幹嘛?”


    “府裏人員雜亂,用石門隔開地下空間,即便他們闖進來,也找不到實驗室。”


    “那地下室的實驗室呢?”


    “用來迷惑師兄的啊!”


    “……”


    斜往下大概走了五六米,便到底了。


    吳獨修明白了。


    這是地下二層。


    看周圍的混凝土柱子,還有那天然的熔岩,應該很堅固。


    “這地下還隱藏著一個天然洞穴?”


    “師兄看出來了?”


    “地下室封閉,卻空氣新鮮,還有濤濤之聲,說明底下有暗河。”


    吳獨修走到岩壁麵前,借著壁燈仔細觀察著牆壁。


    少許之後。


    又道。


    “岩石表麵有明顯褶皺,兩麵斷層、中間的是酥軟的土質,斷麵為老岩石。”


    “岩石切麵沒有加工過的痕跡。”


    “這兩邊的岩石都是如此,說明中間有縫隙。”


    “嗯……”


    “這邊還有更古老的侵入岩,說明,這地方,在很久之前地下發生過變動。”


    “洞穴大概就是那時候形成的。”


    說完。


    聽見遠處有火車緩緩臨的聲音。


    聽著那突突聲。


    蒸汽火車?


    “師妹,這是?”


    “嘻嘻,師兄,還記得你小時候跟我講的火車嗎?”


    “不會吧?”


    小時候。


    他確實給師妹講了很多關於穿越前的事情。


    自行車、汽車、轎車、飛機、地鐵等。


    難道……


    真造的出來了?


    懷著忐忑與激動的心情跟著師妹,來到一處暗門邊等待著。


    不一會兒功夫。


    一兩火車冒著蒸汽,唿嘯而來。


    隻是。


    這個車太短了,隻有三四米長,寬一米多,僅夠坐三四個人的。


    開車的是一個小姑娘。


    她頭上係著綸巾,見到洛小粒時,臉上顯得異常興奮。


    又瞅見吳獨修時。


    好奇道,“神女,這人誰啊?”


    “……”


    ……


    車速並沒有那麽快,刹車係統製造的也很給力。


    說停就停。


    不帶安全帶肯定會將人給甩出去。


    後坐力很足。


    沒一會兒功夫,兩人下車了。


    從一密道裏走了出去。


    讓吳獨修不解的是,他們並沒有在後山下車,而是來到了一處類似四合院的住宅。


    “師妹,這裏是什麽地方?”


    “應天府啊!”


    “我……”


    “那條岩洞通往兩個地方,一個是應天府,另一個順著暗河,通往海邊。”


    “海邊?”


    洛小粒讓人取來一份地圖,指著一下暗河的流向。


    又指了一下到應天府的洞穴路線。


    解釋道。


    “這兩條幾乎都是天然行成的。”


    “通往暗河方向的,地形十分危險,我親自去查的,換個人是活不下來的,這條道沒法走”


    “至於這一條,則是半天然的。”


    “幾乎不怎麽費力。”


    “通往後山的那一條,還在完善中。”


    看著地圖上的路線,吳獨修心中有一個想法。


    隻是……


    這個想法還不太成熟。


    甩掉腦袋裏的雜亂思想,說道,“師妹,現在帶我來這裏是為何?”


    “一個從徐州來的鹽梟被人給殺了,我想讓師兄幫忙查一查。”


    “現在沒有時間啊!”


    “師兄,你不疼我了。”


    “額……”


    吳獨修輕輕拍了拍師妹洛小粒的小腦袋。


    說道,“師妹,真沒時間。”


    “皇帝的禦林軍已經到了河陽縣。”


    “準備屠殺為皇帝修建行宮的難民。”


    “三日為限。”


    “我想趁這個時間,上個奏折,也許還能來得及。”


    “嗯……師兄,禦林軍帶頭的人是誰?”洛小粒問道。


    “龍權,應該是龍行的哥哥。


    聽完。


    洛小粒突然壞笑了起來,說道,“師兄,你盡管去查案,我保證……他一人都不敢殺。”


    “你?”


    吳獨修擺了擺手,提醒道,“此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那還有什麽?”


    “事關贏煜皇帝的安全,能是小事兒嗎?”


    “因為他一個人的安危,就亂殺無辜?你爹也太混……”


    洛小粒突然住了口,一臉歉意道,“師兄,我不是有意的。”


    吳獨修也知道。


    師妹這無心之言,不過,說的也在理。


    身為皇帝,無故屠殺難民,很可能會失去民心的。


    甚至,皇權顛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可……


    根據贏煜皇帝與大梁的交手來看。


    吳獨修不認為贏煜皇帝是那種濫殺之人。


    反而。


    他做事十分謹慎。


    其中,也一定有什麽隱情。


    若真有刺殺,那提前告訴自己,是為了……


    嗯?


    “我怎麽沒想到呢?”吳獨修震驚道。


    “師兄,你想到什麽了?”


    “有人混入了難民中,想刺殺贏煜皇帝。”


    “這不是好事兒嗎?”


    “若是成功,還能順帶除掉你疑似大皇子的師兄……”


    “那不行。”


    洛小粒突然問道,“是太子嗎?”


    吳獨修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根據之前那個圖案,已經可以肯定,太子是參與了此事的。


    可還未刺殺,就暴露了?


    太子不會跟高興一樣蠢吧?


    “太子應該是參與了,但一切證據都表明,他不是唯一的兇手。”


    “刺殺皇帝,還能有誰?”


    “我還不能確定,還需師妹幫忙查清三個人的身份。”


    “師兄你說。”


    “道無涯、鴻通櫃坊的前任掌櫃,以及巡撫大牢裏的那個人。”


    “師兄,為何要查道無涯?”洛小粒不解道。


    “一種直覺而已。”


    “他已經被禁足了,根本就無法參與此事了吧!”


    “我與蘇墨聊過咱們大乾的贏煜皇帝,蘇墨的評價是‘八百年來第一謀帝’,被如此評價之人,會無緣無故軟禁一個道士嗎?”


    “謀帝?”


    吳獨修想了想,解釋道,“在這片大陸上,論帝王之道,往上五百年,沒有一位帝王可以與其相比。”


    “後世本也有三百年。”


    “隻可惜,出了倆變數……”


    忽的。


    洛小粒看向門外,透過門的縫隙,見藍鳳正在偷摸翻牆。


    忙收起地圖。


    大步迎了出去。


    剛開門便喝道,“大膽賊人,敢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


    嗯?


    藍鳳懵逼地看向洛小粒。


    也不裝了,直接從牆上跳了下來。


    近日。


    巡撫大人暗中讓她調查鐵礦案子。


    經過一番查探,查到了這裏。


    沒想到……


    賊喊捉賊啊!


    “你們一家人,還挺會玩兒啊!”藍鳳微怒道。


    ……


    應天府,悅來客棧內。


    一男一女走了進來,開了一間上房,天子甲號房。


    這一間房隔壁剛發生過命案。


    原本的天字甲號房客人,及丙字號房都退房了。


    打了個八折。


    八兩銀子便拎包入住了。


    與他們同時進客棧的,還有兩位翩翩公子。


    “來兩間上房。”一公子開口道。


    還未等店家迴應,那公子忙補充道,“天子乙號房。”


    店家一聽。


    好家夥。


    還真有膽大的,敢住命案房。


    見二位不似凡人。


    出於好心,店家提醒道,“二位客官,你們二位可否換一間?”


    “為何?”


    “那天字乙號房剛發生了命案,小的還未去請法師做法,恐有晦氣汙了二人公子。”


    “無妨,開就是了。”


    “這……好吧!”


    二人在店家的帶領下,來到天字乙號房門口後,就去忙熱水和酒菜去了。


    那二位公子還未進門,反而是膽怯了。


    “公主,咱們真要住裏麵嗎?”


    “來此,就是為了幫助父皇調查私鹽案的,當然要住了啊!”


    “可翠兒害怕啊!”


    “怕什麽?本宮……本公子乃是皇室中人,鬼怪豈能近本公子的身?”


    “也是!”


    推開門。


    進入房間。


    裏麵分三個隔間。


    分別是休息、洗浴、客廳。


    客廳之中,有專門供藝人彈唱的地方。


    當然,這是要另收費的。


    一般,藝人都是從青樓、茶藝坊等地,請來的。


    讓客棧和青樓行業合作,對青樓來說,既解決了客房不足的問題,還能增加收入。


    何樂而不為呢?


    然而。


    能被客棧簽約的藝人,也都是才色雙絕之人。


    普通的貨色,店家還怕汙了自己客人的眼呢!


    大廳桌子上。


    最顯眼的地方,擺放著四塊木牌。


    上寫著每一位藝人的名字。


    “小葵花、白牡丹、紅君子、樂安馨……什麽意思?”翠兒不解道。


    弦靈公主聞言,斜眯了一眼。


    嫌棄道,“快扔掉,惡心死了。”


    ……


    隔壁。


    “藍鳳,去叫小葵花、白牡丹、紅君子等藝人,來吹拉彈唱一番。”吳獨修開口說道。


    “對我這個新樣貌沒興趣嗎?”


    “不是,這些人是客棧的藝人,消息靈通,方便打探消息而已。”


    “你們男人找女人的理由,都這麽奇怪嗎?”


    “還有誰?”


    “趙大人啊!”


    “哦?”


    吳獨修來了興致,問道,“巡撫也來這種地方找樂子?”


    “半月前吧!他以公事為由,來這裏尋樂子,如果不是當時在追查旗山之事,也碰不到他。出於好奇,就查了查他,發現他經常來此。”


    “還查到什麽了?”


    “趙大人來此是與一中年男子幽會,具體是幹嘛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問的是雙旗山的事情……”


    藍鳳撇過頭。


    不準備迴答這個問題。


    關於雙旗山之事,涉及到了太子,她不想多說。


    話若從她嘴裏說出。


    會死人的。


    身為皇帝手下的刺客,深知隔牆有耳這一大忌。


    死於話多的人,數不勝數。


    “那就去把藝人們叫來吧!另外,派人保護一下隔壁房間的那倆大小姐。”吳獨修說道。


    “大小姐?”


    “沒發現其中一人,與我長的有幾分相似嗎?”


    “不是男的嗎?”


    吳獨修揉了揉太陽穴,說道,“藍鳳,作為皇帝爪牙。”


    “長相分不清就算了,男女也分不清的嗎?”


    “不會是臉盲症吧!”


    “可我能分的清誰是誰啊!”藍鳳反駁道。


    “那易容術如此好的你,為何會看不出來這倆人是女的呢?”


    “我習慣性覺得他們和其他男人一樣……”


    “……”


    ……


    藍鳳下樓叫了藝人,她本人在樓下呆了好一會兒才上來。


    剛進屋一會兒功夫。


    有三個藝人就進了天字甲號房。


    分別帶了琴、二胡、蕭,這三件樂器。


    體態優雅,身形婀娜,有種柔弱憐人之態。


    吳獨修看了都覺得把持不住。


    可身體太虛。


    有心無力。


    “公子,是先拉呢?還是先吹呢?”一女子開口問道。


    “先聊吧!”


    “聊?”


    三女子一愣懵啊!


    客人叫妓,不聽吹拉彈唱,也不搞三陪,聊天是什麽意思?


    入行以來,遇到的第一件奇事兒。


    看三女疑惑,吳獨修取出三千兩銀子,放在桌子上。


    說道。


    “這裏有三千兩,如實迴答我的問題,這錢……你們坐著就能掙了。”


    “客官,您快問吧!”三女眼巴巴地望著銀子,饑渴道。


    “聽說隔壁發生了命案,你們可有小道消息?”


    三女相互對視了一眼。


    心中有些不安。


    不敢迴答。


    起身準備離開。


    “再加三千兩呢?”吳獨修開口說道。


    這……


    三女有些猶豫了。


    “牡丹,他給的比那位的多啊!”


    “不行,說了會死人的。”


    “可……”


    “沒什麽可是的,鐵娘也交代了,不能說出去。”


    “可鐵娘是因為錢啊!”


    “……”


    吳獨修聞言,從兜裏又取出三千兩,拍在桌子上。


    淡淡地開口道。


    “看來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就叫其他藝人來吧!”


    “九千兩可以買幾十個丫頭了,卻買不了幾句話?”


    “真是世風日下啊!”


    說完。


    吳獨修還斜眼瞄了一下三女。


    見這三人並未動身離去,而是看著桌子在小聲嘀咕著什麽。


    心裏有了底。


    慢慢等著三女做決定……是掙還是不掙這個錢。


    三女商量一番後。


    很快就有結果了。


    一女子上來,拿起銀票,仔細檢驗了真偽後,諂媚地說道,“大爺,您問,我們啥都說。”


    “這位姑娘。”


    “叫奴家紅兒就行。”


    “紅兒姑娘,可否說說關於那被殺之人,生前的事情?”吳獨修問道。


    紅君子思索了良久,才開口。


    “死的那人叫馮二,從徐州定安府來的,是來投奔姐姐馮氏的,後來與姐姐的丫頭春兒,暗中私通。”


    “還來客棧開了上房,幹這種事情。”


    “你說,想要一個女人,還用得著開這麽好的房間嗎?”


    “十兩銀子啊!都夠包我一晚了。”


    “啊……是這個理兒。”吳獨修嘴角抽了抽。


    那紅兒說完,另一女補充道,“客官,那馮二和春兒的醜事兒,其實他姐夫周青原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


    “可不是嘛?”


    那女子坐下說道,“奴家經常看到周青原偷偷來客棧,估計就是來抓他們倆的。”


    “說的也奇怪,都一個月了,他姐夫也不報官,還好吃好喝地養著他。”


    “諾,今天馮二遭了毒手,估摸著就是他姐夫殺的他。”


    吳獨修有些疑惑。


    問道。


    “這馮二死前,也經常來悅來客棧嗎?”


    “沒見過啊!要不是今天早上衙門說他死了,我們都不知道他這種人為了偷情,會選擇上等房。”


    吳獨修看向其餘二女,她們連忙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見過馮二。


    一旁的藍鳳也在沉思。


    一語不發。


    吳獨修隻能繼續問了。


    “根據你們說的,也沒什麽稀奇的啊!為何我出價三千兩,你們還是不願說呢?”


    三女一愣。


    隨即。


    紅君子開口說道,“案發當天,我們三人在天字乙號房,跟一位徐州來的客人纏綿。”


    “他是我們的老主顧,而且來曆極大。”


    “案發後。”


    “衙門派人來警告我們姐妹三人,若是透露那位在此的一絲半點兒。”


    “不僅會封了憐香樓,連我們也會被治罪。”


    吳獨修明白了。


    三女出自憐香樓。


    服務的那位客人,可能是官場之人,怕引火上身,才不敢吃這買賣的。


    隨後。


    讓三人拿了銀子離開了。


    本以為能問出些什麽的,可惜什麽也沒有問出來。


    “藍鳳,你怎麽看?”


    “剛剛查了住店記錄,天字甲號房是從一個月前定的,馮二和春兒應該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私會的。”


    藍鳳說著取出偷來的住店記錄。


    上邊詳細記錄了關於一個月內,住房人員的姓名。


    天字三套上房。


    住的分別是何文啟、馮二、趙雲。


    看完三個人名。


    其中。


    趙雲引起了吳獨修的注意。


    如果他記的不錯的話,他的一個老表就叫趙雲。


    “難道,老表有這種一威三,打野的愛好?”吳獨修暗道。


    之後。


    直接忽略了趙雲。


    至於何文啟這個人,沒聽過,暫時應該是個路人甲。


    至於馮二……


    很奇怪啊!


    “這馮二用自己的真名,生怕他姐夫不知道他私通是不是?”吳獨修樂道。


    “也許,並不像主子你想的那樣。”


    藍鳳將賬本翻了一頁。


    下一頁上寫著一行備注。


    “乙號房鑰匙自管,店家不過問。”


    “這不是房卡自己拿,有什麽稀奇的嗎?”


    “主子,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借馮二的名字開了客房,後來被馮二知曉……”


    “對啊!”


    吳獨修驚站起,“如此一來就解釋的通,為什麽藝人們沒有見過馮二了。”


    “他隻是在昨晚才來住的,目的就是為了頂包的。”


    “殺人兇手想殺的人,也許不是馮二和春兒。”


    “而是那假借馮二名字開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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